第1197章 大度的男人
就在一衆女神祇罵罵咧咧鬧的不可開交,敖潤左右爲難,陳義山進退維谷的時候,坑三姑娘的客房裏忽然傳出來聲音:“算了,人家是外邦朋友,而且還是初犯,咱們這次就大度一點,别小肚雞腸的追究人家的過錯了。
都散了吧,也别故意爲難西海龍王,免得耽誤了明天的禅位大典。”
洞庭湖神、濟神、花神、床婆子等聽見這話,都難以置信的愣在那裏。
這是人話嗎?
!
剛才叫的要死要活,哭的驚天動地的人是誰呀?
不正是你坑三姑娘嗎?
!
好家夥,我們這邊幫你出頭,反倒落了個“小肚雞腸”、“故意爲難”的評價?
外邦朋友怎麽了?
呸!
外邦是外邦,卻不是朋友!
是外邦惡神!
……
白龍也是大爲愕然,不明白坑三姑娘到底唱的是哪一出戲。
蟹将更是一臉大寫的懵!
就連陳義山都有些詫異:“這麽輕易就放過我了?
從番邦過來,還有這樣的好處?”
隻有敖潤喜出望外,連聲贊歎道:“好,好啊!沒想到坑三姑娘是如此深明大義的一位神祇,識大體,顧大局,心胸寬闊,雍容大度,真是叫本王肅然起敬,刮目相看啊!這個,湖神娘娘,濟神娘娘,還有你們諸位女神祇,都聽見了吧?
時候确實已經不早了,都快些回去休息吧,明早的禅位大典,你們不可或缺啊。”
一衆女神祇都氣憤極了,紛紛咒罵“魯陀羅尼”,連帶着也罵“坑三姑娘”,還有腹诽敖潤得,顯然是意難平。
但是人家苦主都不追究了,東道主也發話定調了,還能怎麽辦?
隻能是忿忿不平的散了。
蟹将是個沒有眼力勁兒的,準備哪壺不開提哪壺,心裏想着自己已經得罪“魯陀羅尼”了,那就得罪到底,于是故意問道:“大王,坑三姑娘那客房的門被這個姓魯的毀壞得稀碎,就這麽算了?”
敖潤聞言大怒,罵道:“門壞了又怎麽樣?
!你個蠢貨,難道不會給坑三姑娘重新換一間客房麽?
!滾蛋!”
“是是是……”蟹将抱頭鼠竄。
白龍見自己親爹如此袒護“魯陀羅尼”,也有點心灰意冷,當即深深一揖,淡淡說道:“父王,兒臣也回去了,您老人家早點歇着。”
敖潤“哼”了一聲,不悅道:“怎的如此無禮?
魯恩主就在眼前,你卻隻拜我麽?
!”
白龍滿嘴苦澀,心不甘情不願的沖着“魯陀羅尼”拜了一拜,道:“願魯恩主夜裏吉祥安泰,摩昂告辭了!”
陳義山回道:“太子殿下慢走。”
待衆神不見,四周徹底安靜了下來,隻剩下敖潤和陳義山之後,那敖潤便一把扯住了陳義山的手,低聲說道:“魯神兄且随我來,小王有要事與你商議!”
陳義山笑道:“巧了,本尊也有些事情要找龍王兄聊聊呢。”
敖潤忍着好奇,把陳義山帶進自己的寝宮裏,又尋了間密室進去,關閉門窗請上座,而後才說道:“魯神兄找小王要聊什麽事情?”
陳義山道:“應該與龍王兄所說的要事一緻。”
“哦?”
敖潤一愣,幽幽問道:“魯神兄知道小王要說什麽?”
陳義山點點頭:“當然,是與陳義山有關的事情吧。”
敖潤精神一震,道:“正是!”
“呵呵~~”陳義山笑了幾聲,道:“今日來的時候,在儀門外,我與我那二夫人所說的一些話,大約叫龍王兄心中猶疑了吧?”
“是啊!”
敖潤見“魯陀羅尼”不藏着掖着,開門見山的主動提出這件事情,心中的猜疑便已經消弭了大半,人家肯定是心中無鬼,才能如此坦蕩嘛。
所以敖潤也不虛與委蛇,直接說道:“小王從别處得來了消息,說陳義山那厮在身毒國被魯神兄給殺了啊!此事到底是真是假?”
陳義山道:“當然是真的,我親手殺的,還能有假?”
敖潤皺眉道:“可是今日,魯神兄爲什麽還會說想見一見那厮?
尊夫人爲什麽會問那厮來了沒有?”
陳義山歎了口氣,道:“唉~~~這中土有句老話說的好啊,家醜不可外揚!我是難言之隐,切膚之痛啊!”
敖潤詫異道:“怎麽?
到底是爲何?”
陳義山故作憤恨,幽幽問道:“龍王兄猜猜我爲什麽要殺陳義山?”
敖潤“嘿嘿”一笑,道:“小王對魯神兄的性情作風也略有所聞,把個身毒國打造的如鐵通一般,不許任何勢力染指。
而陳義山可能是爲了躲避四海仙盟的追殺,跑去了身毒國避難,結果觸犯了魯神兄你的大忌,所以招來了殺身之禍。”
陳義山心道:“你個老東西腦補出來的理由還真是合情合理,可惜我不能用……”嘴上說道:“是,也不是。
我确實極其排外,陳義山那厮突然出現在身毒國,也引起了我的主意,但我一開始也沒有打算殺掉他,趕出去就是了。
可誰成想,他是個極爲龌龊的好色之徒,居然利用自己小白臉的優勢,勾引了我的第二夫人,差點把我最最寵幸的雪山神女娘娘給拐走!”
“原來還有這種事情?
!”
敖潤看着“魯陀羅尼”一臉羞怒的表情忍不住幸災樂禍,很是想笑,心裏暗自腹诽道:“就以老兄你這副尊容,能娶來媳婦兒着實不容易!想要管着媳婦兒不紅杏出牆,也算是強人所難!就連我老龍跟你比比,都可以算作是小白臉啦……”
又暗罵道:“你自己守着三個妻子,還偷摸出來淩辱人家坑三姑娘,居然也有臉罵陳義山是個龌龊的好色之徒?”
想是這麽想的,但敖潤嘴上卻附和道:“陳義山那厮确實是這種龌龊貨色!他好起色來,是毫無底線,沒皮沒臉,連魔類都不放過呢!”
陳義山心中暗罵:“你才是沒皮沒臉的龌龊貨色呢!”
敖潤又說道:“魯神兄那第二夫人如此行徑,也着實可惡,怎麽不殺了呢?”
陳義山歎息道:“龍王兄不知道啊,本尊長得雖然兇惡,可心地卻是最善良的,平生最喜歡幹的事情就是憐香惜玉——我那第二夫人雖然是個貪戀男色的膚淺女子,雖然嫌棄我醜陋,雖然打算跟小白臉私奔,但我也舍不得殺她啊。
畢竟,禍根是陳義山那厮,要不是他勾引蠱惑,我妻子豈能背叛我?
正所謂奸夫淫婦是一對兒,可沒有奸夫,哪來淫婦?
隻要殺了奸夫,淫婦就變成良人了。”
敖潤都聽呆了,呐呐說道:“魯神兄這番道理講的,真,真叫小王那個佩服……”
陳義山道:“所以你說,對陳義山那厮,本尊豈能忍耐?”
敖潤搖搖頭:“不能忍,堅決不能忍!”
陳義山“哼”了一聲,道:“于是本尊就與陳義山大打出手,最終殺了他!”
敖潤心想:“這确實是家醜了,他能告訴我,說明确實沒把我當外人啊。”
稍稍感動了那麽一點點,又問道:“魯神兄,陳義山被殺這件事情,你那第二夫人知道嗎?”
陳義山搖了搖頭,道:“此事隻有我和我那大夫人烏瑪知道,其餘人誰都沒說。
畢竟,我那二夫人是真心仰慕陳義山的,萬一告訴她陳義山被我給打死了,她得多傷心啊,要是承受不住這打擊,我怎麽辦?”
敖潤又聽懵了,默然許久,才贊歎道:“尊夫人紅杏出牆,魯神兄都能忍耐,真是大丈夫真豪傑,頂天立地,能屈能伸啊。”
陳義山笑道:“龍王兄過獎啦。”
心道:“騙死你個老泥鳅!”
敖潤道:“說實話,之前我還怕魯神兄這邊有什麽事情瞞着小王呢,如今一切疑慮都沒有了。”
陳義山“嗯嗯”了兩聲,道:“陳義山被我所殺這件事,是無患告訴你的吧?”
敖潤一愣:“哦?
何以見得?”
陳義山冷笑道:“本尊與龍王兄分别之後,前腳剛回去大須彌山,無患那厮後腳就派遣了魔王大焱潛入身毒國查我的底細!哼哼~~焉能瞞得住本尊?
!是本尊的二女兒溝梨、女婿羅摩以及烏瑪接待大焱的,他問了些什麽,又聽說了什麽,本尊是一清二楚!”
敖潤恍然大悟,笑道:“呵呵~~魯神兄真是,事無巨細,鹹決于心啊。
佩服,佩服!”
陳義山把話題引到這裏,終于順勢問道:“對了,龍王兄是剛剛與無患見過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