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大義滅親
兄弟們的變臉之快,親戚們的全部倒戈,都是敖潤始料所未及的事情。
當然,敖潤最最想不到的是,陳義山居然會弄出一面破鏡子,把自己做過的龌龊事給記錄的清清楚楚!
合着陳義山之前在昆侖虛外的弱水中假扮成魯陀羅尼搭救自己,隻是爲了讓自己以後死的更慘啊!
身死道消還不算,還要身敗名裂,永遠釘在神界的恥辱柱上!
好毒!
眼見衆神群情激奮,都殺氣騰騰,磨刀霍霍向自己,而陳義山卻一臉冷笑,悠閑自若站在不遠處,恍若隔岸觀火一般觑看着自己,敖潤不禁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厲聲叫道:“陳義山,你好狠啊!本王究竟怎麽礙着你了,你居然要趕盡殺絕?
!”
陳義山冷冷說道:“卿本佳人,卻要做賊!堂堂西海龍王,卻陰謀颠覆神界,即便我不殺你,也有的是人殺你!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罷了!”
關二爺、楊太歲、喪門星君、阡陌神君、福德正神、神荼、郁壘、司命竈君、五湖正神、馬王爺等大神一起趨步上前,各持着神兵利刃,紛紛說道:“何必與這惡龍啰嗦?
殺了他以謝天下!”
中嶽神君忽然喊諸位道:“且慢!”
衆神一起回望,隻聽中嶽神君說道:“咱們能否出去,還要着落在這惡龍身上。”
“嗯……”
衆神聞言,都覺有理,這才暫且按捺怒氣,稍稍後退。
中嶽神君說道:“敖潤,你既然與西王母、無患是一夥的,那必定知道他們的全部陰謀。
這金鋼封禁,如何能破,你多半也是知道的,不然,你自己怎麽出得去?
把破解之法告訴我們,或可以讓你好死一場!”
衆神都呵斥道:“說!快說!”
“哈哈哈哈~~~”
敖潤愣了片刻,随後仰天大笑,道:“原來連你燭九陰也沒辦法!好啊!妙啊!有你們與本王陪葬,我就算是死了也不冤枉!”
衆神無不大怒,都叫嚷道:“不說,現在就把你碎屍萬段!”
敖潤冷笑道:“實話告訴你們吧,連本王也被西王母和無患給算計了!嘿~~嘿嘿~~~魔類,先天大神,确實最無信用!所以,咱們誰都出不去啦!”
敖順急道:“二哥啊,都到這種時候了,你還嘴硬什麽?
快說出來啊!兄弟會替你求情的!”
敖欽也道:“是啊二哥,将功贖罪,說不定,大家夥還能原諒你一二呢。”
“滾!兩個牆頭草!”
敖潤滿臉猙獰,道:“龍族如果勠力同心,會落到這般田地嗎?
會被陸上衆神壓制嗎?
!一群窩囊廢,都死了算了!同歸于盡,幹幹淨淨!”
衆神又驚又怒,紛紛叫罵,隻是逼問敖順破解那金鋼封禁的法子。
敖潤叫道:“都吵什麽!?
閉嘴!你們即便要怪,也怪不到本王頭上!罪魁禍首,是那燭九陰!”
南嶽神君罵道:“你這老泥鳅真不是東西!臨死了還要倒打一耙!你自己作惡,與我們大哥有什麽關系?
!攀扯得上麽你!”
敖潤“哼哼”了幾聲,道:“如果本王不是在幼年的時候被燭九陰所傷,以至于身患隐疾,千餘年來都難以治愈,而且大損壽命,注定早死!我又豈能被無患用西王母的不死神藥所誘引?
!常言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本王爲了自己的命,爲了自己不至于早死,這才與西王母合作,又算什麽過錯?
!敖順,你也有隐疾在身,你難道就不想得到不死神藥嗎?
!”
敖順尚未吭聲,敖光便厲聲喝道:“有所爲,有所不爲!誰都可以爲自己謀得好處,但前提是不能損害旁人!你爲了你自己得到不死神藥,卻要把我們大家夥全都害死在這裏!這說得過去麽?
!”
“就是啊!”
敖順道:“二哥,真是沒想到你連我也算計!我平時對你多好啊!你卻與魔君無患勾結,啧啧~~害人害己啊!”
敖潤叫道:“你們一個個的都少給我假裝什麽義正言辭!你們哪個敢站出來,賭咒發誓說自己不是自私自利的?
!你們就是欺軟怕硬而已!本王與魔君無患勾結怎麽了?
陳義山還娶了魔君白芷爲妻呢!你們怎麽不殺他?
!還不是覺得他厲害,打不過麽?
!”
中嶽神君冷冷說道:“陳義山娶了魔君白芷是不假,但是陳義山卻屢屢幫我神界同道,并不曾害過我們!”
大河神道:“他不但沒有害過我們,這一次,還冒死來救我們!所以,憑你也配拿他來作比較?”
敖潤無話可說,左右瞥了幾眼,忽然伸出雙臂,“唰”的一聲響,兩臂暴長,縛龍神通早已施展出來,一爪扼住了北海崇禮太子的咽喉,另一手扼住了南海昭明太子的脖頸,嘴裏喝道:“摩昂、藍鳍、多臂、大鰕,過來護法!”
藍鳍神官、多臂神将等心腹部衆,立時都朝着敖潤簇擁了過去,鰕神丞官卻沒有動。
白龍也沒有動。
敖順和敖欽都是大驚失色,叫道:“二哥,他倆可是你的侄子啊!”
敖潤獰笑道:“你們目無尊長,想要對本王下手,那本王還念什麽同族情誼?
講什麽叔侄情分?
!”
敖順和敖欽都急壞了:“大家夥都别沖動啊,免得傷了我家太子!”
衆神也都沒動,倒不是怕傷着了敖崇禮和敖昭明,就是想看熱鬧。
到了這時候,衆神都對龍族意見很大,死兩個龍族太子于他們而言,無關痛癢。
且看他們龍族自己如何收場……
敖潤見鰕神丞官不肯靠近自己,便怒喝道:“大鰕,你怎麽不過來?
!”
鰕神丞官嗫嚅道:“大王,你适可而止吧,别再怙惡不悛了,這樣下去,是沒有出路的。”
“你——”
敖潤怒極,卻忽然瞥見白龍也在用一種異樣的目光打量自己,便轉口罵起了兒子:“你怎麽也不過來?
小畜生,你是貪生怕死,不肯與爲父并肩作戰,而是準備投靠他們,大義滅親嗎?
!”
白龍歎息道:“父王,你還是收手吧。”
敖潤啐了一口,道:“蠢貨,到現在,唯死而已!怎麽收手?
!”
白龍幽幽問道:“父王,在你這場算計裏,兒子到底是什麽角色?
陳義山方才說,連兒臣也是棋子,而且是會被你随時舍棄的棋子,當真嗎?”
敖潤喝道:“住口!你這小畜生是本王生的,骨肉精血全拜本王所賜,别說是利用你了,就是要你的命,你敢不給嗎?
!過來,護法!”
白龍聞言,居然默然着,真的走了過去,站在了敖潤的身旁。
阿螭喊道:“白龍,你幹什麽還幫他?
!别再執迷不悟了!”
白龍苦笑道:“父子一場,無論對錯,我都不該背叛他。”
敖潤大喜,贊道:“好兒子!我們父子并肩與他們鬥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