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7章做餌
從“死門”内彌漫而來的,正是濤濤弱水!
衆神裏,有不少都聽說過弱水的名頭,卻從來未曾見過弱水。
而今看見,隻覺得這東西似水非水,灰蒙蒙,黑乎乎,死氣沉沉,雖未及身,卻已有吞噬天地的可怖氣息撲面逼來,仿佛一碰到它就要永墜沉淪!
衆神駭然後退,紛紛問道:“中君,這怎麽辦?
!”
他們以爲中嶽神君認得弱水,必有應付之法。
“呵呵~~~”
但中嶽神君苦笑道:“昔年,老夫在昆侖虛居住,周圍環繞弱水,飛鳥渡不過,鵝毛漂不起,西王母憑借逆空,東王公憑借瞬移,尚可逾越,而老夫卻隻能憑着千百裏長的本相,橫亘過去,除此之外,再無應對之法啊!真是難以置信,西王母竟能把弱水移轉此處,而且能操縱其流向,她是把水神共工也複活了嗎?”
陳義山也覺得匪夷所思,他睜開慧眼,引頸觀望,但見死門之外,開着一張大嘴,正狂噴弱水,往水晶神殿裏澆灌。
竟是猰貐!
陳義山驚愕不已,忙問封豚道:“豬頭,猰貐能操縱弱水?
!”
封豚失聲說道:“怎麽可能?
!他是我們兄弟裏面最弱的!除了會九嬰的‘嬰哭’和我的‘吞月’神通外,他别的都不會!就這兩樣神通,他也隻是學了個皮毛而已!”
陳義山道:“你看,正往咱們這裏澆灌弱水的,就是猰貐!”
封豚也張望了幾眼,驚詫道:“這老雜牛,什麽時候學會的?
!”
陳義山道:“他都能噴出來弱水,你能把弱水再吞進肚子裏不能?
他的肚皮肯定沒有你大,他噴出來多少,你準定能吞進去多少。”
封豚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道:“弟子可沒有這本事!弱水又叫黑水,是有毒的啊師父,喝太多就死啦!師父不是有大羿神箭嗎?
一箭射死那老雜牛!”
陳義山搖頭道:“隔着死門呢,神箭一旦破門便會被摧毀掉,先天元炁也會被吸收,如何射的中他?”
封豚嘀咕道:“可真是奇了個大怪!這老雜牛到底什麽時候學會這種本事的?”
原來,猰貐是死在弱水裏的,神軀和魂魄在其中浸泡遊離了數千年,漸漸與弱水渾爲一體,經西王母用不死神藥複生之後,竟意外得了個新的本事,不但可以在弱水中來去自如,還能盡情吞吐弱水!
此前,猰貐便藏身在昆侖虛以西的弱水裏,那一夜,如果不是無患和敖潤在弱水之上泛舟,先是密謀,而後大打出手,陳義山已然下去探尋玄女魂念,要遇着他了……
而昨天夜裏,陳義山暗中窺見猰貐和大焱同行,且在珊瑚林中搗鬼,一個放出魔氣遮掩行迹,一個隐在其中不知所爲,等他們離開的時候,地上空留着一個大坑……陳義山當時不知道他們在搗什麽鬼,如今才明白,那是猰貐在試驗啊!
他要試試,在這西海海底,能否順利的控制弱水的流向,又能否完美的蓄住弱水。
毫無疑問,試驗的結果是成功的。
這便是西王母最後的底牌!
隻要将弱水灌注到金鋼封禁之中,衆神無論有多大的神通,有多高的法力,有多厲害的法寶,都将施展不出來!
甚至,連正常的言語交流都做不到!
福德正神道:“我再結土堡!諸位,還進堡壘中避難!”
中嶽神君道:“沒有用的!雖然說土能克水,但是你的土遁神通隻能克制凡水,克制不了這弱水!弱水無孔不入,除非你那土堡能結的與蓐收的金鋼一樣密!不然,必能滲透進去!”
福德正神怔住了。
大河神賣弄精神,叫道:“且讓老朽試試!”
他施展神通,弄了個“懸河大法”,想要操控弱水懸起來,結果,他的神光一遇弱水,便被吞沒了!
敖光喝道:“試試老夫的‘倒海神通’!”
卻哪裏有用?
神光一觸即潰!
衆神見狀,盡皆失色!土地神的老大施展的土遁克制不了,水系正神的老大和龍族的老大也操縱不了,那還能怎麽辦?
陳義山默不作聲,在衆神惶遽的時候,已經悄然開辟了一個異域空間,此時說道:“阿螭,引着大家夥進來吧!”
中嶽神君見了,大喜道:“是異空神通嗎?
好!真有你的小老弟!諸位,快進來避難!不然被弱水吞沒,便是不能動彈、不能言語的死靶子!”
阿螭引着一衆麻衣弟子,中嶽神君引着一衆神祇,都往那異域空間裏進。
白芷沒有動身,騰黃和騰紫兄妹倆也沒有動,這三個是不怕弱水的。
陳義山眼見弟子們和衆神祇都進去了,便在外把空間縫隙給封上了。
此時,弱水已經漫了大半個神殿!
陳義山又開辟了一個稍小些的異域空間,招呼白芷和騰家兄妹進來,沒有閉合,隻是望着弱水興歎:“西王母可真是夠陰損,等到這弱水灌滿,她必定會親身殺進來,憑着神出鬼沒的異空神通,如刺客般,尋隙殺掉咱們。”
白芷笑道:“咱們四個還怕她一個嗎?”
陳義山沉吟道:“隻怕那個猰貐也能在弱水中來去自如。”
白芷道:“那也不怕,四打二,還是咱們占便宜。”
陳義山笑了笑,指着騰家兄妹道:“小白,你認不認得他們倆?”
白芷打量了幾眼,道:“是你新收的弟子吧,我哪裏會認得?
正要你介紹。”
陳義山詭谲道:“你猜我是在哪裏收他們入門的?
是在你的鳳麟洲上啊!他們可是你的鄰居,你竟不認得!”
白芷吃驚不小,訝然道:“你們是鳳麟洲人士?
是,是鳳麟洲仙派的幸存者嗎?”
騰黃道:“回師娘的話,弟子兄妹兩個不是人,而是吉光神馬一族的幸存者。”
白芷又吃了一驚:“你倆是吉光神馬?
!”
陳義山道:“是啊,小白你身上穿着的那件吉光羽衣,所取用的材料,便是得自他們父母的皮毛。
昆吾是他們的殺父殺母仇人,被你我給宰了,他們兄妹因此感念,才拜在我的門下。”
騰黃扯着騰紫向白芷拜道:“敬謝師娘誅滅惡仙,爲弟子報了血海深仇!”
白芷點了點頭,道:“不必多禮。
說來慚愧,昆吾曾經也供我驅馳過,是我識人不明,鑄成許多大錯……待此戰過後,我把身上的吉光羽衣還給你們,告慰令父母的在天之靈吧。”
陳義山暗暗颔首,心道:“小白就是聰明,一點就透,知道我是什麽意思。”
騰黃大爲感動,扯着騰紫又拜道:“多謝師母!”
此時,弱水已經快要彌漫到陳義山那異域空間的縫隙處了。
陳義山将縫隙抿上,說道:“稍後,我們下去,在弱水中設個誘餌,引誘他們來攻,另外三個卻藏在暗處,不管誰上鈎,都争取将其一擊斃命!”
白芷笑道:“我來做餌。”
陳義山道:“還是我來吧。”
白芷道:“我的法寶在弱水中不能用,法術也施展不出,想要克敵制勝,太過艱難,隻能做餌。
夫君你憑借瞬移和逆空兩大神通,足可以奇襲!手持神箭或無雙齒,也足可以行刺!”
陳義山思量了片刻,道:“好,那就這麽定了!騰黃、騰紫,你們兩個過來,我告訴你們該如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