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主,探子來報,牧場外面出現了小股軍隊活動的痕迹。”
商秀珣接到了牧場外圍人員傳回的信息。
“小股軍隊?”
一旁的石青璇聞言臉露冷意:“看來應該是李建成的人了。”
剛才商秀珣和陸淵的電話她也聽到了。
商秀珣點點頭,吩咐手下繼續盯着後,又對商震說道:“商管家,你去安排人,将牧場的老弱婦孺送到後面保護起來,傳令年輕人全都帶好武器,保持警戒!”
“是!”
商震得令迅速離去。
“商姐姐,咱們不用把情況告訴陸淵哥嗎?”
見商秀珣下完命令之後便沒有後續,石青璇猶豫一下問道。
“青璇妹妹,我看你是想淵哥了吧?”
商秀珣打趣問道。
自從上次之後,商秀珣已經算是接受了石青璇的存在。
“沒有!”
石青璇面色微紅,趕緊搖頭:“我就是覺得,這種事提前告訴陸淵哥,讓他有所準備也好。”
“妹妹不必擔心,”
商秀珣笑道:“既然之前我接到了淵哥的電話,那麽他必然已經在關注着咱們這邊,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他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說到這,她話音一轉,将手機遞給石青璇:“當然,妹妹你想要聯系淵哥的話也是可以的。”
“商姐姐!”
看到商秀珣眼中的揶揄,石青璇登時粉頰一紅,不依的發起了嬌嗔。
……
飛馬牧場這邊的動靜自然瞞不過李建成等人。
“呵呵,僅憑一群烏合之衆也想阻擋我大軍進攻?”
看着牧場外圍城牆上的侍衛,李建成面露不屑。
盡管之前四大寇襲擊飛馬牧場的時候人數要更多,但是土匪的戰鬥力和正規軍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傳令下去,讓兄弟們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咱就要攻打飛馬牧場!”
李建成大手一揮,下達命令。
“是!”
……
次日。
天剛蒙蒙亮,李建成便穿好铠甲,率軍來到前線。
“上面的人聽着!”
在李建成的示意下,一名親衛來到城牆下叫陣:“我家公子不欲枉造殺孽,你們最好乖乖投降,将你們商場主綁送到我家公子面前或許還有條生路,否則我等必将飛馬牧場夷爲平地!”
聽着這名士兵的叫嚣之言,城牆上的衆人紛紛大怒。
商秀珣見狀擺擺手,阻止了商震等人想要罵回去的沖動,親自上前幾步來到城頭,朗聲說道:“我飛馬牧場自建立以來已曆經數百年,這些年間我等從來安分守己,友善親鄰,未曾做過半分傷天害理之事,卻不知建成大公子爲何要對我等興兵?”
聞言,底下那名親兵頓時氣勢一滞。
所謂‘師出有名’,自古以來,凡興兵起事者都需要一個名義來征讨四方——哪怕是假的也無所謂,隻要能說服自己手下的軍兵就行——隻有這樣才能說明自己的行動是正義的。
可是李建成對飛馬牧場的用兵就不然了,就如商秀珣所說,飛馬牧場既沒招你也沒惹你,你上來就要将人家夷爲平地,這從法理上來講就站不住腳。
如果李建成的軍隊是土匪倒也罷了,但關鍵人家是正規軍,這樣無故興師就很容易動搖軍心。
李建成到底也是領兵将領,知道不能再讓商秀珣說下去,當即叫回親兵,催馬上前,用馬鞭指着商秀珣喝道:“商秀珣,你飛馬牧場最大的錯誤,便是将戰馬賣給隋朝,此等助纣爲孽之舉,你焉敢說從未做過傷天害理之事!”
聞言,商秀珣登時面容一肅。
就在她想要反駁李建成之時,便聽城牆下忽然傳來一道淡然清冷的聲音:“哦,是這樣嗎?”
聽到這個聲音,商秀珣登時大喜,低頭向下看去,就見城牆前面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月白色長袍的男子。
正是陸淵。
李建成自然也看到了陸淵的身形,看着陸淵負手而立,飄然欲仙的氣質,他腦海中登時浮現出那天陸淵和師妃暄‘親昵’的畫面。
他眼露猙獰,雙目死死盯着陸淵,恨不得能靠眼神将陸淵殺死。
面對李建成嫉恨的眼神,陸淵視若未睹,淡淡說道:
“大公子,眼下隋朝雖氣數已盡,但畢竟是正規朝廷,令尊李國公猶尊隋帝之孫爲正統……我飛馬牧場将馬匹賣于朝廷有何過錯?”
陸淵聲音平淡,但是在長生訣加持之下,每一個字句都清清楚楚的送入了在場三千名士兵的耳朵之中。
嗡~~
聽到陸淵這句問話,李建成手下的士兵頓時發出了一陣嘈雜的議論之聲。
“對啊。”
“是這個理。”
“說的沒錯。”
“咱們嚴格來說也是隋朝士兵呢。”
士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正如陸淵所說,自從李家起兵之後,李淵便擁立隋炀帝楊廣之孫楊侑爲帝,換句話說,就是李淵,此時也是隋朝大臣的!
從這個角度來說,你李家自己都還是隋朝臣子呢,有什麽理由去指責飛馬牧場和朝廷交易?
眼見陸淵一句話就讓自己手下士兵軍心不定,李建成是又驚又怒。
“都安靜!”
軍紀官迅速将手下的議論之聲鎮壓。
盡管士兵之中不再發出議論,可是李建成卻能看得出來,士兵們臉上的表情已然不似剛才那般堅決了。
他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眼見陸淵隻有一人站在大軍陣前,李建成心裏一動,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喝道:“衆侍衛何在?與我将此賊拿下!”
“喏!”
李建成麾下的親衛齊聲發出一聲爆喝,而後率領大軍催馬沖向陸淵。
“陸淵哥!”
看到這一幕,城牆上的商秀珣發出一聲驚呼。
從她的視角看去,站于城牆下的陸淵仿佛一尊海邊的石像,而李建成的軍隊則如洶湧的潮水一般,正向着陸淵狂流奔湧而去,眼看就要将陸淵徹底淹沒。
就在商秀珣準備躍下城牆和陸淵并肩作戰的時候,她便見陸淵身影忽然一躍,好似一朵出岫白雲般,輕飄飄躍起了三丈高,而後,如流星墜地,向着李建成的方位急墜而去!
“不好!”
看到這一幕,李建成大駭,他沒想到陸淵的實力竟然如此高深。
一旁的侍衛反應極快,立刻揮舞手中令旗,指揮着周圍的士兵組成人牆将李建成護在中心,同時不斷向陸淵射箭,企圖将陸淵射殺于半空。
不過他們的動作再快,又怎麽能快過陸淵?
面對射來的密密麻麻的箭矢,陸淵心念一動,面前便出現了一堵堅硬無比的空氣牆,将飛來的箭矢全部擋住。
與此同時,他身形幾個晃動,便來到了李建成身前。
而後,陸淵右手一揮,頓時一個淡藍色的真氣手印便出現身前,迅速向着李建成飛去,想要将其抓在手中。
眼看真氣手印來勢甚快,李建成吓得亡魂皆冒,閉目暗呼一聲:“完了!”
不過就在李建成以爲自己今天就要命喪于此的時候,便聽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聲音:“小友且住!”
随即,他便感覺一道極其柔和的力量托着自己來到一側,同時,身前傳來轟隆一聲悶響。
奇怪之下,李建成忙睜開眼,而後,便見原先自己所站的位置不知何時出現了出現了一名身穿灰色道袍的白須老者。
老者面容古樸,峨冠博帶,整個人氣質純淨自然,好似羽化登仙之人一般。
看着眼前的老者,陸淵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了凝重之色,拱手施禮問道:“敢問,可是散真人甯道長當面?”
“當不得真人稱呼,老夫正是甯道奇。”
白須老者含笑點頭。
“甯道奇!”
“他就是甯道奇?”
“号稱中原武林第一人的甯道奇?”
聽到甯道奇的自我介紹,場上一片嘩然。
沒辦法,甯道奇的名聲實在太大了,哪怕是粗通武藝的士兵,對于這個名字也是如雷貫耳。
李建成更是忙整理衣冠,對着甯道奇深施一禮:“小子李建成多謝甯道長援手!”
“大公子客氣,老夫也不過是受人所托,忠人之事而已。”
甯道奇淡淡回答。
受人所托?
聽到這個回答,李建成臉色微微一僵,他立刻便明白過來,甯道奇是受到師妃暄的托付才來保護自己。
不過此時他見識過陸淵的實力之後,知道若沒有甯道奇的保護,自己怕是早已被陸淵所擒,因此盡管内心有些别扭,也不敢表露分毫。
這邊。
陸淵看着眼前的甯道奇,心中戰意慢慢升起:“甯道長,久聞你的散手八撲變幻莫測,晚輩不才,今日想要領教一番。”
自從突破到先天大宗師之後,盡管這些時日以來他從沒有荒廢過修煉,可是進度比起之前來說要慢上太多了。
此時遇到甯道奇這個‘中原武林第一人’,陸淵自然不願放過和其交手的機會。
畢竟,在黃系小說中,有許多主角都是在戰鬥過程中達到破碎虛空境界的。
顯然,戰鬥對于武道領悟來說,有着很強的加成作用。
“陸小友,老夫可以與你切磋一番,不過,”
甯道奇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開口說道:“老夫曾答應友人,要護得李建成周全,不知小友可否給老夫一個薄面,饒過了他?”
聽到甯道奇這句話,李建成的臉色登時脹的通紅,眼中滿是羞辱之意。
要知道此時現場可有數千人之多,一旦此次的事情傳揚出去,他李建成的臉面怕是全部丢光了。
陸淵聞言不以爲意道:“好,既然甯道長開了金口,晚輩自然要遵從。”
說罷,他對李建成道:“大公子,對于今日你率軍攻打飛馬牧場之事,我可以既往不咎,希望你好自爲之!”
聞言,李建成卻是鐵青着臉沒有回答。
甯道奇見狀白眉一揚,不過随即便想到什麽,道:“大公子,你可能有所不知,陸小友如今已經是一名武道大宗師。”
“什…什麽!”
聽到甯道奇的話,李建成一臉震驚地看向陸淵。
之前他看了出來陸淵實力強勁,可是卻從沒想到,陸淵居然會是一名武道大宗師!
要知道天下習武之人如過江之鲫不可勝數,可最終達到大宗師境界的,總是上溯百年,數量也沒有太多。
以當代而言,更是隻有甯道奇、畢玄以及傅采林三位衆所公認的大宗師而已。
尤其是畢玄與傅采林,不客氣的說,正是因爲有着此兩人的存在,才有了突厥與高麗兩國的強盛不衰。
可想而知一名武道大宗師的影響力有多大。
可現在呢?
他竟然想要将一名大宗師的親人給擄走……
一念及此,李建成登時臉色發白,面露驚恐,額頭上的冷汗涔涔而下。
“我……我到底都做了什麽啊!”
李建成欲哭無淚。
如果他早知陸淵是武道大宗師,哪怕被人用劍指着也不會做出兵困飛馬牧場這種選擇的。
不過很顯然,他現在再後悔已然晚了。
看着陸淵眼中冰冷的目光,李建成知道,自己早已将陸淵深深得罪。
見李建成終于明白了事情的輕重,甯道奇便不再理會他。
在幾日之前,他得到了師妃暄的求助書信之後,便立刻動身趕往了這裏。
一名武道大宗師的趕路速度自然是極快的,因此,早在昨日他便來到了牧場。
不過他并沒有立刻現身,而是隐藏身形,防備着陸淵可能的襲擊。
但陸淵的襲擊沒有等到,卻看到了李建成私下裏的表現。
急躁、自負、狂妄……
總而言之,對于李建成,甯道奇是很不喜的,若非這次受到了師妃暄的請求,他不好拒絕,怕是早已甩袖離開。
因此剛才他對李建成的态度才一直比較冷淡。
此時見李建成被陸淵的身份吓住,甯道奇便不再理他,對陸淵笑道:“陸小友,此地不适合交戰,不如我們去别處如何?”
“長者有命,晚輩怎敢不從。”
陸淵問道:“不知道長打算去何處?”
“随老夫來。”
甯道奇大袖一揮,寬大的袖袍登時便好似張開的雙翼一般,托着他的身形憑空身高三丈,而後向着遠處看似緩慢,實則極快的飄去。
“咦!”
看到甯道奇這一手輕功,陸淵眼睛登時一亮。
他先回頭給了商秀珣一個不用擔心的眼神,随即腳踏虛空,向着甯道奇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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