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天心中驚訝之下連忙轉頭望去,卻見這行人不知何時已經停了下了腳步,而那呼喚自己的人正是爲首那位身穿練雀官服的青年,隻見那麒麟官袍的中年人和其他随行官兵也皆用一雙好奇的雙目注視着自己。</p>
“他是?”</p>
練雀官袍青年連忙回道:“回禀大人,這是下官的一位故交,多年未見,沒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偶遇,還請大人能給下官一些時間跟這位故交相叙一番。”</p>
麒麟官袍中年人聞言打量了林悅天一二,“好吧,既然是舊識叙叙也無妨,那本官就先帶這些郎中進宮了。”</p>
“大人慢走!”</p>
“嗯!”說罷這麒麟官袍中年人竟真的不打算再管青年似得,直接帶着身後的人浩浩蕩蕩的就進了宮城,那些守城兵士本還想說些什麽,卻沒想到那中年人架子頗大,隻是從腰間摘下一面玉質令牌朝這些兵士面前晃一晃便不聞不問的直沖入城門裏,反觀這些兵士卻是滿臉無奈之色竟不打算阻攔分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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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兄!這兩年你去哪了?”</p>
林悅天心中一驚慌忙收回目光轉頭一看卻見那練雀官服的青年此時正一臉激動的神情看着自己,那樣子就差恨不得跑過來抱住他痛哭流涕了。</p>
“大人是?”林悅天一臉古怪。</p>
“诶?林兄你不記得我啦?我是魯子楚啊!”</p>
“魯子楚?”</p>
“林兄,你仔細想想,兩年前,你我,京城一别,送信給柴大人。”</p>
“魯兄!原來是你!”當說到送信給柴大人時林悅天猛的想起一位身着紅衣的魯姓青年來,隻是面前的魯姓青年換了一身官服讓其一時不知所措之下竟愣了神。</p>
“林兄你終于想起來我啦!這兩年你都去哪了?郡主可是一直在向我探尋你的下落呢!”</p>
“此事說來話長,其實林某當初來京城并不是趕考的,而是想通過京城北門的馳道去北極嶽找一位親戚的。”林悅天撓了撓額頭笑着解釋道。</p>
“難怪,我就說以林兄如此高的學識怎會榜上無名呢。原來林兄根本就不是爲了來趕考的啊,是要去找親戚啊。”魯姓青年滿臉恍然之色而後又臉色一變,“不知林兄的親戚可找到了?”</p>
“多謝魯兄挂心,親戚林某已經找到了。”說罷林悅天又看着魯子楚身上的官服笑道:“咦?魯兄已經是官身了,那林某要在此恭賀了。”</p>
“哈哈,哪裏話,說到這官身魯某還要先感謝林兄當年的大恩呢!”魯姓青年滿臉彤紅的抱拳道。</p>
林悅天故作驚訝之色,“大恩?魯兄何出此言。”</p>
“林兄難道不知?您當日所給我的那封信可是大有來頭啊。魯某當年科考其實成績并不理想就連自己也覺得此次出榜無望,出榜的前一天回到家中後偶然便想起了林兄托付給我的信還沒有送到,當即便急急忙忙的趕去将信送交給了柴大人,沒想到柴大人拿到信件一看完便滿臉吃驚之色的問我叫什麽名字,我報上自己的名字後那柴大人便叫我先回家去,結果第二天看榜時竟發現自己中了個舉人,現在擔任文安學博士一職,從九品。”</p>
“原來是這樣。”林悅天摸了摸鼻子笑道。</p>
“林兄可知那信的來頭?”</p>
“哦,這封信是魏國丈大人交給我的,我也不知此信爲何用意,不過既然能成就魯兄,我想這信也是恰用到了好處了吧。”</p>
“诶!林兄快别這樣說,魯某知道這信本是林兄所有,而是林兄慷慨賜給魯某的,沒有這封信也不會有魯某的今天,無論如何魯某都要在此謝過林兄了。”說罷這魯子楚又要給林悅天行起大禮來。</p>
“别,别,别這樣,魯兄能加官那都是魯兄自身的才學所緻,和林某的信可沒有半點關系,魯兄還是莫要行此大禮!”林悅天連忙扶起魯子楚。</p>
就這樣兩人一陣客客氣氣,林悅天突然問道:“對了,郡主怎麽樣了?”</p>
“唉!”卻見魯子楚長歎了一口氣,“郡主一年前就已經出嫁到西涼國了。”說到這裏魯子楚神色似乎有點黯然。</p>
“出嫁了?”林悅天滿臉吃驚之色,但随即便若無其事的緩緩點了點了頭。世事無常,沒想到當年秀内慧外的郡主如今也已經嫁爲人婦了,林悅天心中甚是感慨。</p>
“林兄難道不知,郡主走時還在一直念叨着你的名字呢!可惜兩國國政緊張,郡主不得不按照他父親的意思出嫁給了西涼國太子。”</p>
“念叨我的名字?”林悅天心中一陣意外,沒想到當初隻是短短一天的相處自己竟然給這郡主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昔日的少女對自己有意可自己一心爲了完成家叔囑托最終誤了良緣,想到這裏林悅天便一番苦笑不禁搖起了頭來。</p>
“好了,不說這些了,林兄此次來京城可有何要事?若是魯某能幫的上忙的話...”</p>
林悅天意外的看了看魯姓青年,沒想到他剛剛還在心裏盤算着如何讓這魯子楚幫自己進宮城,結果自己還未出口對方就這麽快主動貼了上來。</p>
“是這樣的,魯兄,林某此次來京城還真的有點事想請你幫忙。”</p>
“哦?什麽事?”</p>
“魯兄可認識最近宮城裏來的一些陌生的外人。”</p>
“林兄問這個做什麽?”魯子楚一臉奇怪之色的看着林悅天。</p>
“實不相瞞,前幾天我一位故人進了宮城至今還未歸來,林某有些擔心才特意前來相尋。”</p>
“故人?林兄的故人是做什麽的?這幾天宮城裏除了一些郎中進來過就别無他人了,難道這些人裏面有林兄的故人?”</p>
“不錯!”林悅天也一臉驚訝之色。“我那故人就是行醫的!”</p>
“林兄莫不是看剛才進的人都是郎中才這麽說的吧?林兄到底有何目的還是直接說吧,能幫的上忙的魯某一定幫。”魯姓青年聞言臉上開始露出了古怪的神色。</p>
林悅天此時心中一下尴尬了起來,跟聰明人說謊話果然就是費勁,對方幾句話下來便能立刻看出自己的馬腳,但林悅天可不打算這麽放棄,他總不能對這魯姓青年說:“我是修仙者,我的同門都在宮城内,我現在想讓你幫我進去”之類的話吧,修仙者嚴禁擾亂凡人間秩序可是修仙界明文規定的,林悅天也不想去觸犯它。所以他當即神色一變嚴肅起來。</p>
“魯兄,這你說的是哪裏話,難道林某會诓騙你不成?”</p>
魯子楚一見林悅天有些生氣的樣子連忙賠笑道:“哪裏哪裏?我怎麽敢懷疑林兄呢,隻是林兄的理由的确太難以說服人而已,況且就算我想幫林兄,若沒有正當的理由也辦不成啊!”</p>
“好說好說!”林悅天神色一緩,“其實不瞞魯兄,林某也是行醫之人,因此才認識這位故人的,我這位故友進宮城也有好一段時日了,他的家人擔心之下才托我前來找他的。”</p>
“林兄竟然是行醫之人!?”</p>
林悅天詭異一笑,“魯兄莫要不相信,林某兩年前入京之時就已經有三四年的行醫經驗了,現在算來我差不多已經行醫五六年了。”</p>
魯子楚無奈的苦笑起來,“魯某還是無法相信林兄所言啊,林兄不如換個要求吧,此事我恐怕...”</p>
“魯兄不必說了,若是不信我便證明給你看。”還不等魯子楚将話說完林悅天便笑着打斷道,緊接着便開始上下打量起了魯子楚來。</p>
魯子楚對林悅天的舉動有些莫名,但也沒多說什麽便任其打量。</p>
良久後林悅天閉眼深吸了口氣而後緩緩開口道:“魯兄最近感有風寒吧?”</p>
此言一出那魯子楚表情明顯一愣,顯然被這話震到了。</p>
林悅天卻偷偷一笑接着說:“而且魯兄前兩日還請了郎中撥了火罐,想以去肺陰來補肝陽之不足,火罐之後郎中還囑咐過三日内不得洗澡,因爲這拔罐之法本就是導内邪于外邪的行醫之道,若是沾了水,在皮膚上還未散去的邪氣就會重新鑽入體内附着在肢骨上,結果魯兄前兩日還是未遵囑托,讓身子沾了水,最後導緻近日來四肢酸痛,不知林某說的可有其事?”</p>
魯子楚此時已經徹底的震驚了,整個人望着林悅天更是發起了呆,良久後才慢慢回過神來。</p>
“林兄,你真的懂醫術?”魯子楚弱弱的問了一句,雖然他還是有些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但是眼下已經由不得他不信了,他确實得了風寒,前兩日還用過了火罐,郎中囑咐過三日不得沾水,可是昨日身體奇癢難耐之下還是洗了澡,心想熱水不會有事,反不想第二日起來便四肢酸痛,這些和林悅天所述都絲毫不差!就連此時四肢的酸痛之感都在隐隐告訴他:“相信眼前這個人!”</p>
如果說這人真的在醫道和學術兩方面都精通的話,那豈不是說這人就是個天才!?你說魯子楚心中能不震驚嗎?</p>
“林某絕不狂言。”林悅天微微一笑,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樣。</p>
魯子楚點了點頭沉默了良久才說道:“林兄,魯某該如何幫你?”</p>
林悅天心中大喜,看來事情多半成了,“那就多謝魯兄了,其實林某想讓魯兄想辦法幫我進入這宮城之中。”</p>
“進宮城?”魯子楚聞言似乎有點不情願,“難道不能讓我幫林兄去找您那位故人嗎?林兄隻需将那人名字告訴我,之後若是有消息我會及時通知您的。”</p>
“這不太好吧,魯兄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位故人的家屬實在很是着急,畢竟很多天都沒見了,若是沒有我親眼确認恐怕她們也不會相信的。”</p>
“好吧,那林兄便随我來吧,一會兒你就跟在我身後什麽話都不要說。”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魯子楚當然也知道不好再推辭什麽了當即一咬牙下定了決心,雖然這種做法有點冒險,但是畢竟承了他人的大恩,這點忙又算的了什麽呢?</p>
林悅天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麽。接下來兩人一前一後便一起到了宮城門下。可剛要進入宮城時卻被一位絡腮胡子臉的守城軍官攔了下來。</p>
“站住。”這軍官朝魯子楚行了一禮:“魯大人,這位是?”</p>
“哦,這位是我要帶入宮中的郎中。”</p>
“可是魯大人,這人今天在這城門外遊蕩了近兩個時辰了,似乎有些心懷不軌。”</p>
“這個你放心,這人是我的舊識,身份上絕沒有什麽問題,況且他的醫術也不錯,若是他能夠治好容妃,你我不都是能夠受賞之人嗎?”</p>
一說到容妃二字絡腮胡子臉神色一下子緊張起來似乎觸了大忌一般,“大人誤會了,下官絕沒有阻礙容妃娘娘治病的意思!”</p>
“沒事,沒事,我也不是那個意思,張大人也無需多慮。現在我們可以進去了嗎?”</p>
“可以,可以,大人進去後切記不要帶着這位公子四處亂走,直接去行醫部署就可以了,最近宮裏來了貴人,聖上嚴禁宮裏有人亂走,以免驚擾了貴人。”</p>
“嗯,知道了。”隻見魯子楚點了點頭便帶着林悅天大搖大擺的進了這皇宮之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