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林悅天早早就趕往了疾火房西殿,因爲榮老委派他去幫忙打下手的那位韋師叔,其禦用火室正是在此殿。</p>
而這西殿相比東殿則要大了許多,與東殿不同的是,這裏總共駐有三名金丹長老。除了那韋師叔以外,剩下兩位長老則分别涉及的是煉丹與煉符之道。</p>
韋師叔與榮老一樣,專精的也是煉器領域,但有一點不同的是,韋師叔不收弟子,門下也并沒有半個淬火徒工,所以他若是有繁忙的時候,便會經常來向榮老借取門人來使用。</p>
以前的時候,這韋師叔最常點的人乃是那位董松董師兄,可自從林悅天在整個疾火房聲名大噪後,這“座上賓”的名額自然也就換到了他頭上。</p>
爲此林悅天還苦惱過很長一段時間,因爲這位韋師叔不僅占用了很多他原本用來修煉的旬休時間,而且對待他的态度也實在太過“熱情”了!</p>
至于能熱情到什麽程度?林悅天現在隻要一想起對方,背後就忍不住生起一層細汗,因爲這韋師叔竟然多次勸林悅天叛離榮老而轉投到他的門下!</p>
沒錯,這位從不願意收徒的韋師叔在見識了林悅天的天賦異禀後,竟也動了收徒的心思!</p>
“想不到我一個區區五靈根的修煉廢材,如今也成了大紅大紫的人物,真不知道是福還是禍!唉,不想那麽多了!”</p>
搖頭自嘲了一番後,林悅天将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西殿大門。</p>
卻見許多疾火房的同門師兄弟進出其中,這些人大多都認得林悅天這位新起之秀,所以一見到林悅天本人,他們便立刻熱情地和林悅天打起了招呼,林悅天見了,也忙一一禮貌回應。</p>
一陣應付後,林悅天終于來到了内殿,穿過幾條複雜的廊道,他又來到了西北拐角一處獨門獨院的火室大門前。</p>
這火室大門表面有禁入的靈光在流轉,而門旁所挂的木牌上則書寫着“閑人勿擾”等幾個大大的字眼。</p>
林悅天理了理衣衫,正準備躬腰呼喊時,火室大門卻像是感應到了他一般,竟突然撤去靈光,并自行打開來!</p>
林悅天見狀臉龐一抽動,無奈地輕聲一笑,平複了一番面部的表情波動後,便不再猶豫地邁步而入。</p>
“悅天!你來了!來來來,快過來,快坐到老夫身邊來!”</p>
一進火室,映入視線的乃是一位形容枯槁的披發老者,這老者似乎早已等候多時,一見到林悅天本人便立刻雙眼一亮,并面露喜色地大聲招手喧嚷道。</p>
毫無疑問,此人就是疾火房的那位韋長老了。</p>
“韋師叔……”</p>
“诶!還跟你師叔我叔客氣什麽,免禮了,免禮了,快坐!”</p>
林悅天本還打算行禮的,但韋師叔卻是笑着對他擺了擺手,并示意他趕緊坐下。</p>
“今日的活可能比較多,你先快看看這個!”</p>
見林悅天就坐,韋師叔趕忙将一隻玉簡遞了過來。</p>
而林悅天接過玉簡後,也忙把玉簡輕輕往額頭一靠……</p>
約莫半刻鍾左右,林悅天緩緩将神念從玉簡中退出,接着滿是驚訝之色地看向了韋師叔:“師叔,這次要一口氣煉十二件?而且還都是高階成品法器!這……未免也太多了吧?”</p>
對此,韋師叔卻一臉歉意:“悅天啊!你是知道的,整個疾火房的火徒弟子中,也就隻有你才有能力穩定煉制出高階成品法器,交給其他人煉廢了材料讓人不放心不說,若是因此怠誤了交付期限,上面再怪罪下來,師叔我可就難辭其咎喽!”</p>
“上面?難道此次的煉器任務并不是應其他院房所需?”</p>
聽了韋師叔的解釋,林悅天先是一愣,随後心中甚覺古怪地回道。</p>
“嘿嘿,不錯!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這次的煉器任務其實和你也是有着一定聯系的。”</p>
說到這裏,韋師叔突然露出了一副神秘的表情。</p>
林悅天則大吃一驚:“和我有聯系!?”</p>
“是的,其實這批法器正是應上層要求給那些和你同期加入幻宮的新人弟子煉制的!”</p>
“新人弟子?可是和我一同加入的那批散修?”</p>
“不不不!”</p>
韋師叔啞然一笑:“幻宮可不負擔你們這些凝元期老油條的法器所需,這些法器是給鬥靈大會上通過靈根測試選拔上來的新人弟子煉制的。”</p>
“哦?是那些剛剛才踏入修行之路的新人弟子嗎?這才四個月而已,難道他們已經達到了養氣四層的修爲,并可以開始修煉禦器術了不成?”</p>
“哪裏!怎麽可能!”</p>
韋師叔似乎又被林悅天的話逗笑了,直搖頭道:“悅天師侄啊,你在想什麽呢!這世上哪有短短四個月就能從毫無修煉基礎的凡人步入到養氣四層的?就是天根修士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的啊。</p>
那些孩子大多都還停留在剛剛步入養氣一層的階段,有些資質好一點的尚且還能摸到二層的門檻,不過像你說的那種已經修煉到養氣四層的,是絕無可能的事情,幻宮讓我房煉制法器給他們,也是爲了激勵他們,使他們能在修煉上更加努力一點。”</p>
“師叔說的是,倒是弟子孟浪了。”</p>
林悅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心中大爲汗顔,他差點竟忘了,這世上可不是每一個人都能像他林悅天一樣,擁有寒晶訣這樣的逆天法訣加身。</p>
“對了,師叔!”</p>
林悅天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目中精光一閃。</p>
“怎麽了?”</p>
“師叔,我記得靈根測試選拔的新人弟子大概有五十人左右,可這任務中爲什麽卻隻交代了十二件法器的煉制?”</p>
韋師叔聞言露出了一副苦瓜臉:“那還不是因爲剩下的三十多件都得由我來煉制!”</p>
說着韋師叔從袖口裏再次掏出了一枚玉簡并在林悅天面前晃了晃。</p>
林悅天頓時傻了眼,現在他才知道,這韋師叔算是已經對他客氣了,并沒有把所有的法器都交給他煉制,不然他那可憐兮兮的二十天旬休可就徹底完蛋了。</p>
這時,韋師叔歎了一口氣,繼續解釋道:“原本這上面交代的任務是由我和你師父一起完成的,但你師父卻全部都推給了我。”</p>
“榮師也有份!?”</p>
林悅天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p>
“那是當然,不然你以爲他會那麽輕易把你借來給我幫忙?”</p>
談及此處,韋師叔似乎想到了什麽令他惱怒的事情,沒好氣地吹了吹胡子。</p>
林悅天則目光略微一閃,有些不解地反問了一句:“可是師叔,榮師爲何會将法器煉制之事都全部推給您呢?”</p>
“這個……”</p>
問到這個問題,韋師叔似乎顯得有些顧忌,遲疑了許久,這才緩緩開口:“唉!其實此事你在我們疾火房多待上一兩年,也是能慢慢打聽到的,不過你現在既然主動問了,那老夫還是直接告訴你吧!</p>
其實,你師父由于壽元不足的問題,此生已無望結嬰了,所以一直都沉醉于魔道至寶的研究與煉制上,此事可以說是他畢生之所願,而對于其它與此無關的事情,他則根本不會上心。”</p>
“魔道至寶!?”</p>
聽了韋師叔的這些解釋,林悅天突然臉色一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