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你!”</p>
谷琉璃面色漸冷,接着冰眸忽然一睜:“這花鳥園是父親置于我專門用來穩固境界的隐修之地,你又沒有開啓護院大陣的門禁玉牌,爲何能夠進來?”</p>
“嘻嘻,璃兒,你金丹初成,師尊怕你在此境界上有許多不明白的地方,所以才特地派我來指導一二的,這控制令牌也是他老人家給我的。”</p>
聽了此話,谷琉璃眼中閃過了一絲怒意,毫不客氣地反諷道:“哼!你也才不過比我早五年踏入金丹期,有什麽資格來指導我?”</p>
但男子卻并不生氣。</p>
“璃兒,瞧你說的,爲兄我也是關心你嘛!沒錯,我的确才踏入金丹期不過五年的時間,但在宗門各位長老以及師叔伯們的幫助下,現在的我,早已不是一般金丹修士能比得了了。”</p>
“我根本就不需要!”</p>
谷琉璃終于難忍怒氣地回過了頭,并露出了一張讓男子久久失神的絕美面孔。</p>
“我有馮伯伯,馮伯伯可是結嬰期修士,你再怎麽厲害,也總不可能比得過馮伯伯吧?所以師哥若是沒什麽事就趕緊回去吧,不要再來打攪我了!”</p>
谷琉璃沒給男子任何好臉色,冷冷抛下這句話後,便轉了回去,再次閉起了眼睛。</p>
男子笑容漸漸消失,但依然不氣餒。</p>
“璃兒,你我好不容易才見上一次面,何必如此……”</p>
“夠了!”</p>
可惜不等男子把話說完,谷琉璃便立刻厲聲打斷道:“黃隆,不管我爹跟你承諾了什麽,我是絕不會跟你結成雙修道侶的!在我心裏,你最多隻能算得上是一名可敬的兄長。所以我希望你以後還是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過多無意義的時間了!”</p>
“你!”</p>
男子終于忍不住了,俊俏的面孔瞬間變得有些扭曲起來,袖中的拳頭也開始吱吱作響。</p>
不過很快,男子又像是想到了什麽,面色頓時一緩,并雙眼一眯地輕笑道:“璃兒,這可由不得你做主哦!</p>
你早晚有一天會繼承宮主之位的,而你所修煉的幻夢離合功若是沒有破除處子之身,便無法結嬰,這種事情,師尊他老人家是定然不會允許的,而整個幻宮内放眼望去,除了我還有誰能有資格做你的雙修道侶?我看你還是莫要固執的好!”</p>
谷琉璃眼角一抽搐,雖然眉宇間仍有一股不認輸的勁,但方才對方在說到“繼承宮主之位”和“幻夢離合功”兩件事時,她的玉容上還是難加掩飾地流露出了一絲苦痛。</p>
而那叫作黃隆的俊俏男子見其久久不說話,則開始顯現出了幾分得色來。</p>
“咳咳咳咳!”</p>
可就在這時,一陣沙啞的咳嗽突然響起,緊接着庭院内又回蕩起了一道極爲深沉的老者聲音:</p>
“繼承宮主之位也好,修煉幻夢離合功也罷,小姐是我一手帶大的,沒有人可以在老夫面前強迫她做自己不喜歡的事!</p>
少長使,你雖爲宮主的關門弟子,但在老夫面前還是不夠看的,所以剛才的那些話,我勸你還是收回去的好!”</p>
話音一落,一位長着山羊胡的灰衣老者從院角處月門裏緩緩踱步而出,此人正是十天前拜訪過疾火房,并将林悅天粗暴按在牆上的那位幻宮太上長老——馮仟。</p>
黃隆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了。</p>
而谷琉璃則有些驚喜地睜開了眼睛,并低呼了一聲:“馮伯伯!”</p>
卻見馮仟先是憐愛地看了一眼谷琉璃,随後目光一轉瞪向了一旁的黃隆,慢慢向其逼近。</p>
“哈哈!原來是馮伯伯,侄兒在此見禮了!”</p>
面對這位馮長老,黃隆似乎有些緊張,臉上勉強堆起一副笑容後,便要抱拳行起了大禮。</p>
“诶!起來,起來。你這個禮老夫可受不起,至于稱謂,少長使也還是改成‘馮長老’的好!‘馮伯’一稱隻有老夫最親近的人才可以用,至于少長使……哼!少長使,你覺得我和你很熟嗎?”</p>
馮仟嘴巴一努,話語中的譏諷之意表露無疑。</p>
黃隆則臉龐一抽搐,但也仍然卑躬屈膝道:“是是是!是弟子盲口失言了,還請馮長老恕罪。”</p>
見對方已然服軟,馮仟輕笑了一聲,繼續道:“怎麽回事啊,少長使?小姐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吧?你怎麽還賴在這不走?”</p>
“這……”</p>
黃隆面上略顯一絲遲疑。</p>
“怎麽?你還真想當着老夫的面來指導小姐的修煉不成?要不要老夫将這幻宮太上長老之位也讓于你?這樣你就能名正言順的強壓老夫一頭了!”</p>
“不不不,馮長老,師侄不是這個意思!”</p>
“那你到底想怎樣?”</p>
“我……”</p>
說着黃隆偷瞟了一眼谷琉璃的方向,又回轉道:“師侄我與谷師妹已有十年多未見了,所以想今日臨走前再跟谷師妹說上最後一句話,還請馮長老看在我與谷師妹一起長大的份上能夠成全!”</p>
馮仟眉頭一皺,并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将目光轉向了谷琉璃,像是在尋求意見一般。</p>
卻見谷琉璃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淡然地點了點頭。</p>
“好吧,那你有話快說,可别墨迹啊!”</p>
“多謝馮長老!”</p>
黃隆面上一喜,繼而轉向谷琉璃,化爲一臉深情至極的模樣:“璃兒,以前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的,就算你心裏再怎麽不喜歡我,也從沒有像今天這樣對我發過脾氣。</p>
以前的你,可是能在面對任何人的情況下,都能做到和顔悅色的,但自你從彤洲回來以後,一切就變了!你在彤洲到底遇到過什麽,告訴我好嗎?”</p>
聽到這個問題後,不知爲何,谷琉璃的神色驟然一黯!雙目開始無神起來,緩緩低下了頭,沉默不語。</p>
黃隆在一旁心急如燎,卻久久都得不到答案。</p>
最後,在馮仟冷漠的眼神下,他隻能咬了咬牙,緩緩地轉過身準備離開。</p>
“等等!”</p>
“怎麽了,馮長老?”</p>
黃隆滿是意外地回頭看了一眼突然叫住他的馮仟,可惜得到的卻隻是對方的一句勒令:“把花鳥園的門禁玉牌交出來,以後不準再随意打攪小姐!”</p>
黃隆聞言一愣,但也沒多說什麽,乖乖從袖口裏掏出一枚玉牌,不甘地瞅了一眼後,便毫不猶豫地交出,接着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庭院。</p>
而馮仟目送着其背影漸漸消失,直到神念不再探尋到任何蹤迹,這才将目光轉向了正黯然神傷的谷琉璃身上,并面有不忍地輕聲喚道:“小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