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目不轉睛地盯着小瀾，生怕漏掉她的每一個字。</p>
“真的嗎？”</p>
小瀾重重點頭，“是真的，她們兩姐妹，簡直是仙女。”</p>
“大鵬！”那邊的行李已經運送完畢，即将出發，幾個大叔半開着車門朝着大鵬喊道，“收拾好了，準備上車！”</p>
大鵬又問了道長和小瀾幾個和花枝有關的事，整個人的精神面貌都變了。</p>
“我該走了……”大鵬回身看了眼門口，“真的謝謝你們。”</p>
“不用謝我們，”道長伸出右臂，握住大鵬的手掌，“你們也做了很有意義的事，圍巾回到了主人那裏，這東西，也該物歸原主了。”</p>
說完，道長縮回手，大鵬低頭，掌心中，一枚戒指完好地躺在那裏。</p>
大鵬臉色驟變，“這……你們從哪裏得到的？”</p>
“在一個它不該存在的地方，”道長拍拍大鵬的肩，“不過這一切都不重要了，這個故事已經和蓮水村一起煙消雲散，我把它還你，不是爲了讓你戰栗，而是希望你和童童能夠心無挂礙地生活。”</p>
小朋友看到父親的慌亂神色，遠遠地跑了過來，抓住父親的衣角。</p>
“爸爸，我們該走了……”</p>
菠蘿蹲下身笑道，“小童童要聽話要懂事，要好好長大，知道嗎？”</p>
童童點點頭，抿嘴笑了，小臉紅撲撲地。</p>
大鵬盯着手中的戒指，下巴輕輕顫抖，幾秒後，像是做出什麽決定，緊緊攥起那隻手掌。</p>
“我們都是爲了童童。”</p>
“我知道，”道長溫和地笑了，“你們快走吧，别讓家人等太久。”</p>
大鵬的眼眶有點泛紅了，另一隻手拉住童童。</p>
“大鵬哥再見啦！”小瀾揮揮手，“童童再見！”</p>
花枝和大鵬的親人們站在車門口緊張地向這裏看過來，早早就成爲了孤兒的花枝和花叢，因爲有了這些在乎她們的人，所以擁有了幸福的前半生。</p>
“快走吧快走吧……”小音也紅了眼圈，“你們那……表哥表姐，等半天了，趕緊走吧……”</p>
大鵬一言不發地望了他們最後一眼，拉着童童，扭頭離開。</p>
“我們真的應該這麽做嗎？”楓糖看着二人的背影蹙緊眉頭。</p>
菠蘿不滿地捶了他一拳。</p>
“你快閉嘴吧，”傻子白了他一眼，“我們也沒少幹壞事了，有啥資格說人家……”</p>
“可是……”</p>
“别吵了，先進去吃飯，”道長打斷兩人的争論，“我們也準備今天離開，還有很多事要做，走吧。”</p>
小音歡呼着沖進大堂，車子一輛輛向出山的大路開去，小瀾目送最後一輛車從盤山路上消失，看了眼遠方的山，走進飯廳。</p>
“待會兒我們分開行動，”道長有條不紊地一邊吃飯一邊安排工作，“幾個人去市區裏找公墓，其他人回去收拾一下行李，中午我們就可以離開。”</p>
“我們去市區吧，”菠蘿剝開雞蛋放到楓糖的碗裏，“放骸骨的背包給我，剛好我買一些食物帶回來。”</p>
道長點點頭，“那咱們四個去市區，小音傻子寶木你們回酒店，有事電話聯系。”</p>
小瀾剛剛吞下半口白粥，不解地瞟了道長一眼。</p>
爲啥就默認自己要跟着道長了呢？我是個挂件嗎？</p>
“怎麽了？”道長注意到了小瀾的眼神，“你不想去市區嗎？”</p>
“啊？……我……”</p>
“讓小瀾跟我們回去吧，”小音的嘴裏塞滿了包子，口齒不清地說道，“每次我都要和這兩個大男人一起做任務，一點意思都沒有，哼……”</p>
“那我……那我和小音他們回去吧，”小瀾說道，“我沒有買過墓地，在那邊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可以幫忙整理女生的行李。”</p>
道長放下筷子，默默地看了小瀾一眼，點點頭。</p>
飯後，出租車趕到，三人乘着車去往市區，小瀾跟着後勤鐵三角很快回到了落日酒店。</p>
落日酒店冷冷清清，前台妹子不知是被辭退了還是怎樣，回來後就沒再見過，大堂空無一人，小音挎着小瀾的手臂四處張望。</p>
“感覺哪裏怪怪的……”</p>
“我也是，”小瀾跟着走進電梯，“覺得死氣沉沉的。”</p>
“可能是天氣的問題吧，”寶木在空氣中嗅嗅，“今天是陰天，而且空氣很潮濕，可能會下雨。”</p>
小瀾一驚，“寶木你還有這本事？”</p>
寶木嘿嘿樂着撓了撓後腦勺。</p>
四人井然有序地把衣櫃裏懸挂的衣物折好放進行李，雖然是上午，窗外透進的光線卻越來越暗了，濃雲逐漸彌漫整個天幕，正如寶木所說，一場大雨在所難免。</p>
“對了，”小瀾坐在床上折衣服時，忽然問道，“爲什麽，道長不跟大鵬哥說我們在山洞裏看見的東西呀？”</p>
“哈？”小音抹了把汗，“道長說了呀，你沒聽到？”</p>
小瀾耐心更正，“道長隻說我們找到了思理思南的骸骨，沒有說那之前我們碰到的事嘛，大鵬哥說不定會有線索呢……”</p>
“那之前？……”傻子擡頭，眯起眼睛努力地回憶起來，“那之前有什麽特别的嗎？”</p>
小音一縮脖子，“我不記得有啥特别的了。”</p>
“就是我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啊……”小瀾指了指耳朵，“還有一團亮光，之後……我們都昏迷了……”</p>
其他三人對視一眼，傻子噗呲一聲笑了出來。</p>
“小瀾你不會又出現什麽幻覺了吧，那就是個普通山洞啊，”傻子伸出手背貼上小瀾的額頭，“隻是又潮又冷，是不是凍生病了開始做夢了……”</p>
“你們……在和我開玩笑嗎？”小瀾質疑地看向三人。</p>
“啧，這孩子，”傻子一撇嘴，把寶木推了出來，“來來來你讓老實人和你說。”</p>
“山洞裏是沒什麽東西，氣味倒是很古怪，”寶木扶住下巴，“而且山洞也不算長，唯一奇怪的就是，明明像是在走平坦的路，可是出口開在山頂，我們從盆地走到山頂，卻沒有爬坡的感覺。”</p>
小音關切地湊近，“小瀾你夢見……看見什麽啦？”</p>
看三人的樣子，絕不像是在撒謊。</p>
到底哪裏出了問題，到底是他們忘記了，還是說，這真的隻是自己的夢。</p>
“寶木，山洞裏的氣味哪裏古怪啊？”小瀾試探道。</p>
寶木的鼻子又翁動起來，“有點記不清了……是沒有聞到過的，讓人覺得很悲傷的味道。”</p>
“當時你說，是死亡的味道。”小瀾引導着。</p>
“那是思理思南的遺骨的味道嘛，”寶木擺擺手，“山洞裏的味道不一樣。”</p>
嗯？他還記得發現兩人骸骨的事。</p>
那這段不是自己的幻覺嗎？</p>
“等等！”正想着，寶木猛地叫到，一隻手高高擡起，“這裏有味道。”</p>
小音吓得靜止在原地，“啥味道啥味道啊，你别亂吓人！”</p>
“味道很淡，但是很明顯，像是樓下飄上來的味道，”寶木純淨的目光慌亂起來，站起身作勢要往門外跑，“那是……那是煤氣的味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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