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沒想到你小子這麽大個人,卻隻有這麽點!”
“的确太小了,與身材嚴重不匹配。”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沒有了遮掩後,炎刃劍豪幾人一番評頭論足,表示很失望,讓黃岩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讓他受不了的是,身爲在場唯一一名女性的熾火火舞竟然還遺憾的搖搖頭,并遞過來一道鄙夷的眼神。
原本熾火火舞還對身高兩米五的黃岩很有好感,誰想竟然是個水貨。
好在黃岩這次比較幸運,雖然被傷到要害,但傷的不深,經過志村玄鼎用仙元力絲線一波隔空手術後基本沒了大礙,恢複如初可能性不大,但最多留下一道疤。
黃岩很快被擡走,而這場切磋卻還要繼續,因爲熾火火舞的戰意也被引動起來。
正當熾火火舞準備出戰之際,卻被熾火劍豪攔住。
“聖刃,你們鐵之國不露露手嗎?”
嘿嘿笑着,熾火劍豪準備将這個老家夥也拉下水,斷水劍豪等人再次齊刷刷的看向鐵之國大将。
“聖刃之名不要再提了,老夫這一生不配再擁有那個名号!”
微微搖頭,鐵之國大将黯然的道。
聖刃是他們這一脈護國劍豪的稱号,更是戰國六大國中劍豪的最強一脈,隻可惜當年他沒有守護好大名,連大名的嫡系都沒保全。
自那時起,他就自我剝奪了聖刃之名,哪怕以後有人繼任他的鐵之國大将之位,隻要一日沒有将泷之國和田之國那兩塊被分裂出去的國土收複回來,就不得拿回那個名号。
“三船,你去試試他的刀術!”
神情一肅,鐵之國大将示意一直跪坐在身後的那名青年男子出戰,而聽到三船這個名号,志村玄鼎心頭一跳。
如果這個三船是自己所知的那個三船,就太巧了。
“不是說鐵之國大将現在的弟子中沒有一個叫三船的嗎?”
暗自嘀咕,這一點與當初家族得到的情報并不相符。
“是,大将大人!”
身穿盔甲的三船點頭應是,起身走出,來到志村玄鼎身前站定。
“锵!”
“刀名斷鋼切,是我收集諸多礦石親手打造的,刀鋒八十,淨重八公斤。”
将佩刀橫于眼前,三船虔誠的介紹着自己的愛刀。
而對面的志村玄鼎思索過有關于鐵之國的那些劍術流派,延伸出一道仙元力絲線纏住最後一柄長劍劍柄,将其拽出鞘落入手中。
“劍名八面,爲火之國第一鑄劍大師紫鐵以重金鑄造而成,劍鋒九十五厘米,淨重三十六公斤。”
持劍橫于眼前,志村玄鼎同樣露出一副虔誠的表情來。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他志某人自認爲是一名誠于劍誠于人的正人君子。
而這柄劍正是前世的八面漢劍造型,劍身九十五厘米,總長一米二,很符合他現在一米八八的身形。
對面的三船沒有再言語,擺出一副居合斬的姿态。
“那不是你們一脈的居合斬吧!”
炎刃劍豪疑惑的看向鐵之國大将,同爲戰國時代六大護國劍豪,他們相互之間都知根知底的,一眼就能看出三船所用的居合斬并非聖刃劍豪一脈的。
“三船并非老夫的弟子,我們這一脈已經被老夫所沾污,鐵之國需要一位全新的護國劍豪。”
淡漠的開口略作解說,鐵之國大将不由想起自己的那些弟子。
他當年雖然在大名府被滅後組建了大将府,重新整合鐵之國,但卻也有不少的隐患。
權力的誘惑太大,不是一般人所能夠抵擋的,自己那些弟子已經堕落,未來即便在自己之後成爲鐵之國大将,對鐵之國而言也是禍非福。
他需要一個意志足夠堅定的武士來重振鐵之國,并爲鐵之國尋找到新的出路。
“你對那小子的期望很高!”
鐵石劍豪聞言仔細打量一番場中的三船,聽出了老友對那個年輕人的期望。
“進取不足,但守成卻綽綽有餘。”
無奈的道出一個評價,鐵之國大将此刻倍感無力,着實看不到收複泷之國和田之國的希望,尤其是田之國那裏。
田之國那片地方原本是他們鐵之國的最大産糧地,當初被分裂出去後直接讓鐵之國出現糧食危機,讓國内情況雪上加霜。
如果不能收複田之國,鐵之國便永遠也無法崛起,再次成爲第六大國。
隻是田之國那塊一直被木葉盯着,并且當年忍村制度建立的時候,木葉還驅趕了不少不願意加入木葉的忍族勢力過去,讓内中的境況錯綜複雜,想要攻下的難度太大。
而且那些忍族大多數都擅長聲音忍術,防不勝防,對他們武士的克制太大。
泷之國那邊更難,不僅有着一個泷隐村,還有一頭尾獸,更有對面的岩隐村在虎視眈眈。
想要拿回這兩片國土難之又難,近乎于不可能。
最重要的是自己老了,麾下的弟子又被權力侵蝕了劍心,不足以重振鐵之國。
這些年他一直在尋找合适的繼承人,直到前幾個月遇到三船。
雖然距離他心目中完美的繼承人還差得很遠,但也算不錯了,隻要其意志不被動搖,至少能将鐵之國維持下去。
場中的對持依舊在繼續,志村玄鼎持劍而立,似乎不打算主動進攻,對面的三船則依舊維持着居合斬的姿态。
兩人這般相互對持,最終三船率先出手。
腳掌在地上狠狠踩過,帶動着身形迅速前沖,速度快到了極點,甚至都帶起一片殘影。
這一極緻的速度讓觀戰中的旗木朔茂心頭一凜,發現那名武士的爆發速度竟然不比自己的雷瞬身之術差。
這是一名劍豪,一名足以媲美影級強者的劍豪。
“锵!”
長刀出鞘,耀眼的刀光閃過,斬向志村玄鼎,可這道刀光還沒等真正綻放便戛然而止。
“叮!”
清脆的金鐵交擊聲傳出,衆人看去方才發現志村玄鼎出劍了,劍尖精準的刺擊在斷鋼切的刀格上。
“好精準的眼力!”
心下暗驚,三船果斷選擇改換刀招,可還不等他換招,志村玄鼎空着的右掌狠狠拍擊在八面漢劍劍柄尾端。
第二重力量直接将三船手中長刀擊的高高揚起,甚至差點脫手飛出。
這一手委實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在對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這般出手的确很突然,也很精妙。
“怎麽有種霧隐村那把鈍刀兜割的感覺?”
斷水劍豪眸光微凝,從這一手聯想到了霧隐村的那柄忍刀兜割。
場中的戰鬥在持續,三船不愧是被鐵之國大将看重的後起之秀,雖然失了先手,但很快憑借強橫的劍術功底扳回劣勢,與志村玄鼎打的有來有回。
“叮叮叮……”
密集的金鐵交擊聲不斷激蕩開來,讓衆人看的忍不住暗自喝彩。
兩人的刀術劍術單從技巧來看堪稱完美無瑕,都不存在明顯的破綻,讓人看的賞心悅目,但卻暗藏殺機,稍不留神就會被擊中。
“他怎麽會掌握這些風格迥異的劍術刀術的?”
聽水注視着此次志村玄鼎展現出來的剛劍劍術,内心很是費解。
雖然作爲護國劍豪的弟子,他們都會學習世界知名的劍術流派,但也隻是簡單地學習,知曉其特點,以便于以後遇上了這種劍術流派的敵人能夠有應對方案。
算是一種知彼知己,百戰不殆了。
可志村玄鼎這種卻是真正的精通所展現出來的劍術,本來一個人精通幾種劍術流派并不算什麽,就如他便精通水之國所有劍術流派的基礎劍術。
但水之國境内的劍術流派卻基本都大同小異,這是地理環境和人文習慣影響的結果,這樣學習起來就會簡單地多,甚至有時候還能觸類旁通。
然而志村玄鼎今日展現出來的劍術刀術流派卻大相徑庭,比如說與自己切磋時所展現出來的軟劍劍術與現在的剛劍劍術便是兩個截然相反的極端。
那家夥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不隻是聽水疑惑,其他人也對此納悶的很,不明白志村玄鼎爲何能同時修成這些風格迥異的劍術。
委實詭異得很!
而接下來的戰鬥卻顯得更爲詭異,隻見場中激蕩開來的刀劍交擊聲越來越少,到最後甚至不再有交集聲傳出。
但戰鬥中的二人并未停下,手中刀劍也并未變慢,甚至還變得更快了。
“朔茂前輩,他們這是怎麽回事?”
看不懂的綱手向身旁的旗木朔茂低聲問道,對這種詭異的交鋒很費解。
“他們都在避免刀劍交鋒,但卻更爲兇險。”
沉思了下,旗木朔茂道出自己的看法。
而這時一直沒有言語的志村團藏忽然開口解說道:“他們兩都熟悉了對方的劍術乃至心性思維,并且對自身的劍術和身體有着絕對的掌控,每一擊都指向對方劍術的破綻所在,但對方卻會在第一時間轉變招式,避過攻擊。
這是一種絕對的進攻,有攻無守!”
作爲老牌的正影級強者,并且同樣精通刀術,志村團藏的眼力自然不差,至少不比炎刃劍豪等人差多少,一眼便看出内中的奧妙。
“有攻無守?那豈不是說稍有差池就會被擊中落敗?”
瞪大了一雙妙目,綱手着實沒想到那個逆徒的劍術竟然高妙到了這等程度。
她雖然幼年時在炎刃劍豪這裏學過一段時間劍術,回到千手家族後又學習了家族的忍刀術,但卻從未見識過這種層次的劍術交鋒。
單從劍術技巧而言,這已經是一種巅峰了。
“锵!”
這般詭異的戰鬥持續了足足十分鍾,最終以三船的刀尖從志村玄鼎手腕劃過告終。
如果不是重金内甲防禦力驚人的話,這一刀足以劃斷手筋。
“我輸了!”
退出賢者模式,略微喘息的志村玄鼎坦然認輸。
這一戰他輸的心服口服,畢竟對方是一位劍豪,與之前切磋的聽水等人有着本質的差别。
就這還是人家壓制了實力,沒有用出劍豪所特有的劍氣,否則自己早就敗了。
“不,這一戰是平局,畢竟我已經三十了,放到戰國年代足以自稱一聲老夫。”
收刀歸鞘,三船内心頗爲感慨。
他今年已經三十,而對面的少年卻還不到十四歲,兩者的年歲差了一倍還多。
而現在對方單論劍術技巧,已經不必他這個劍豪差多少了。
如果等其成長到三十歲,他必敗無疑,甚至能否接下對方的一劍都是個問題。
這是一個百年難得一遇的劍術天才!
“啪啪啪……”
“精彩,當真精彩!”
炎刃劍豪拍手稱贊,這一場劍術對決委實精彩。
雖然在他們這些頂級劍豪眼中也就那樣了,但放在志村玄鼎這種連劍豪都不是的小輩身上當真難能可貴。
斷水劍豪等人也紛紛鼓掌,這一場劍術交鋒的确精彩。
周圍那些傻愣愣還沒弄明白是怎麽回事的武士們眼見大佬鼓掌,隻能跟着鼓掌,一時間偌大的場地被掌聲所充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