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雯也不覺尴尬,笑嘻嘻地又坐下了。
這一幕不禁讓祁名多看了王岩兩眼。
上次新九火災事件,他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隻知道宋之雯和同學吃飯時發生了火災,是一個叫王岩的同學臨危不亂,不傷分毫地将外甥女解救了出來。
至于她和這個叫王岩的同學是什麽關系、解救的具體過程,他是一該不知。
今天看到宋之雯對王岩滿是遷就,而王岩對宋之雯說話又是不假顔色,他心底早就狐疑了,這王岩不會是外甥女的男朋友吧?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他又是多看了王岩兩眼。
樣貌還算端正,說話語氣也不見卑亢,是這個年齡少有的沉穩。
就是不知道家庭底蘊如何......
宋爲民倒是沒什麽反應,他對于王岩了解得相對多一些,知道這是一個很有主斷的男生,也知道他和宋之雯高露三人共住一房。
他更了解自己的女兒,别看她人見人愛,和男生交流也是大大方方,可她對感情一事很執着,也看得很神聖。
要不然以她的外貌,會至今沒有男朋友?
至于她會選擇什麽樣的男生,宋爲民因爲相信自己的閨女,所以他不擔心。
他也明白,自己擔心也是沒用的,女兒已經不是整天粘着自己的小棉襖了,她已經長大成人有自己的主見了。
自己能做的事情就是用人生經驗替她檢驗所交往男友的人品,看看是否能給自己唯一的寶貝女兒帶來幸福。
而王岩,經過新九火災事件,他已經認可了一部分,加上他獨自開了家奶茶店,掙錢能力也毋庸置疑,認可程度又上升了一步。
接下來,他準備再檢驗一下王岩的大局觀,如果再過關,宋爲民不僅不會阻攔女兒和他交往,甚至還會言出鼓勵。
至于祁芸,她則完全沒有注意到宋之雯的感情變化,在她的意識裏,女兒還是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
“王岩,你吃好了沒有,我們還沒喝呢!”
王岩沒有搭理她,端起酒杯沖宋爲民幾個長輩笑道:“宋叔,我也敬你們一杯,其實那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沒想到你們竟一直放在心上.....小蚊子,來!一塊喝!”
宋之雯見王岩不想給自己單喝,有些不高興,可捕捉到王岩挑眉的目光後,又趕忙端起了酒杯。
這一次,大家都清空了杯中酒。
至此,兩斤茅台就剩下了半瓶左右。
祁名似是沒想到王岩的酒量會如此之高,當下笑道:“姐夫,你和王岩先喝着,我再拿兩斤上來。”
宋爲民囑咐道:“再拿一斤就好了......”
宋爲民将剩下的酒分别倒進了王岩、祁名和自己杯中。
邊倒邊說:“王岩,審訊結果已經出來了,确實是許固指使這二人做的。”
王岩沒感到意外,點點頭道:“和我想得差不多。”
宋爲民扔給王岩一支煙,自己也點上一支,道:“你準備怎麽辦?”
王岩聳聳肩:“還能怎麽辦?當不知道呗!這點小事又構不成犯罪,何況許固也可以反咬一口,說那對小情侶是誣陷他的,所以,還是算了吧!”
宋爲民不動聲色道:“我聽說,你曾被許固揍過?”
“揍得還不輕呢!至今眼角處還有一塊印迹......”說着,王岩指了指自己的額頭。
細看之下,确實有一道淡淡的印記。
宋爲民一下來了興趣:“那他都這樣對你了,你難道不想趁此機會報複他一下?”
王岩哈哈一笑:“宋叔啊!您就别試探我了,我很清楚自己的斤兩,和許固鬥,連百分之一的勝算都沒有,所以,我暫時選擇隐忍。”
宋爲民頗爲滿意地點點頭,微笑道:“很好,審時度勢、量力而爲,很難想象以你這個年紀能如此清醒。”
聽到老爸誇贊王岩,宋之雯也頗爲自豪,“爸,你不知道王岩的多了!他的優點可不止這些!”
高露冷冷說了句:“确實不止這些。”
這時,祁名手提兩斤酒走了過來,笑道:“姐夫,什麽事這麽高興啊?”
宋爲民沒有回他,端起酒杯道:“來,小名,咱們三個把酒喝了,接下來我就不陪王岩了,你和他好好再喝兩杯!聽雯雯說,王岩的酒量好着呢!你可算找到對手了。”
祁名意外的同時也很高興:“姐夫你不說我也看出來了,王岩已經喝了兩杯,清醒得跟沒喝似的,一看就知道是個酒量高手。”
王岩謙虛道:“可能是遺傳的緣故,勉強能喝一斤,多了就不行了。”
.....
都說酒逢知己千杯少,祁名遇到王岩後,總算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喝到最後,索性和宋之雯換了座位,和王岩相鄰而坐。
王岩得知祁名是做房地産買賣之後,眼中一亮,殷勤地和他喝了起來。
很快,第三斤酒就見了底。
祁名越喝越震驚,他實在沒有想到年紀輕輕地王岩竟如此能喝!
三斤酒,光他和王岩二人就喝了有兩斤之多,加上剛開始幾人敬給王岩的酒,祁名心裏無比清楚,王岩喝得比自己還要多一些。
這讓他可有些不服氣了。
認識他的人,都知道祁名有一個外号-----不倒翁。
也就是說,每逢酒場,他就沒有醉過,更是沒有倒過,今天見王岩顯現如此酒量,他興奮的同時也暗暗生出一較高下的念頭。
“啪!”
第四斤酒被祁名打開。
此時,宋爲民在沙發上打着電話,祁芸和弟妹坐在沙發上聊天,高露和宋之雯在鋼琴前坐着,餐桌上就剩王岩和祁名兩人守着。
突然,一陣悠揚的鋼琴聲傳來,王岩扭頭一看,咦?
坐在鋼琴前的竟然是高露!
呵!這倒是一個令人意外的發現。
于是,在清脆幽遠的鋼琴聲中,祁名将自己和王岩的杯子又倒滿了。
王岩讓給祁名一支煙,随口道:“祁叔的房産業務都有哪些?是買地蓋房子賣嗎?”
王岩對房地産知識了解不是很多,便随口吐出兩個問題。
祁名眼中流露出淡淡的自豪,道:“我的業務波及範圍很廣,既買地囤地,也倒賣房源,名下還有一支施工隊伍,總之,在商城内的很多房産項目我都有參與......”
祁名說的很籠統,不過王岩隐約也猜到了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有錢,要是他真有錢的話,根本不用說那麽多廢話,直接一句:我是###公司的老總就可以了。
說那麽多花裏胡哨的東西,隻能證明他心虛,再者,從他對宋爲民尊敬的态度上來看,說不定還是依靠宋爲民關系的一條寄生蟲。
王岩不準備給他客套,直接道:“如果說我想買塊地的話,手續麻煩不麻煩?”
祁名愣了一下:“你想買塊地?”
王岩、大學生、買地,哪怕腦洞再大的人,怕也不會将這三個詞聯想到一塊。
在他的印象中,大學生不都是一臉的青春痘,穿着校服無憂無慮地穿插在校園裏,沒事談個戀愛上網玩個遊戲......
誰他娘的會讀着書本的時候想買地的事?
祁名笑得很意味深長:“你想買地?那你知道現在商城的地價是多少嗎?别說内環了,就算是二環以外,你手握幾千萬也别想買到多大的地方。”
王岩心裏直郁悶,我問你買地手續麻煩不麻煩,你直接回yes或no不就行了,扯那麽多幹嘛!
心裏吐槽嘴上卻笑道:“祁叔你想遠了,這幾天我剛好修了一門市政課,有一節課的内容讓我很感興趣,講的是私人買地必經的手續和持續的時間.....想到您是這方面的行家,就随口請教一下。”
聽王岩這麽說,祁名恍然,笑道:“我以爲你要買地呢!吓我一跳。這個問題你真問對人了,你祁叔我剛好是這方面的行家,其實買地這個詞是不嚴謹的,因爲咱們國家是禁止土地買賣的.......”
經過祁名口沫橫飛的講解,王岩算是聽明白了,買地的手續倒不是很繁瑣,但關系必須要硬!要不然,土地的審批手續會無限期的擱置。
可能是酒精上頭的緣故,祁名大方說出了他的職業-----一家建築公司的外包經理。
也就是靠着亂七八糟的裙帶關系,從建築公司手裏承包一些建築工程。
說到最後,他還透露了他的另一神秘職業-----土地倒賣掮客!
這個詞通俗點講,就是依靠自己的關系,幫助有心買地蓋房的客戶盡快搞定相關手續。
說到這,祁名神秘一笑:“你知道我爲什麽能搞定主管土地審批的相關部門嗎?因爲我有人!”
王岩頓時來了興趣:“是宋叔嗎?”
祁名搖搖頭:“他的能量和這個圈子沒什麽交集......”
“祁叔,你給我說說,是哪路神仙?”
祁名搖搖頭道:“不是我不跟你說,而是給你說了你也接觸不到,總之,這個爺在商城能量很大,我和他認識也是機緣巧合。”
見祁名不願意說,王岩也不再深問,端起酒杯道:“祁叔的解惑讓我豁然開朗,來,我敬你一杯!”
說了一杯,那自然是留一點也不行。
見王岩一幹而盡,祁名也豪氣地抽了一杯。
........
幾乎沒一會,第四斤酒就喝光了。
至此,王岩和祁名一人至少喝了一斤半!
王岩雖然面色醺紅,但神志很是清醒,隻是酒精在胃裏鬧騰得難受,上廁所的時候,将手伸進喉嚨,吐出來之後,明顯好受多了。
而祁名臉色更紅,眼神雖然看起來明朗,可說話明顯比之前多了,而且時不時還吹兩個小牛逼。
和祁名接觸下來,王岩感覺他這個人挺有意思的。
三教九流幾乎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說起話來也妙趣橫生,尤其是講述會所一些不爲人知的隐晦妙事時,讓王岩聽得人很是上頭。
從側面來看,王岩的秉性應該很對祁名的脾氣,要不然也不會和王岩說那些私密至極的事情。
對祁名這樣的人而言,和朋友在談笑風生之際,要是沒酒助興,可就太掃興了。
于是他摁住王岩,說下去再拿一斤上來.......
王岩明白,祁名就是想在酒量上分出個高低,他也沒有拒絕,反正已經吐過了,再喝個半斤是絕對能回家的。
祁名下去拿酒之際,宋爲民剛好打完電話,走回了餐桌。
“小名又下去幹嘛了?”
王岩笑道:“應該是拿酒去了吧!”
宋爲民吓了一跳:“那兩斤酒你們全喝完了?”
王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宋爲民像看怪物似的看着王岩,發現他目明神清,絲毫沒有被酒精侵蝕的模樣。
啧啧歎道: “剛開始我就覺得你的酒量不錯,沒想到竟然好到這個地步!”
王岩笑了笑,依舊沒有說話。
宋爲民像是在關心:“等下不要喝了!酒量再好也要節制,身體要是喝傷就得不償失了。”
王岩笑着點了點頭,依舊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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