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樣?”
幾乎是同時,王岩和楊福依同時張口。
王岩回道:“我沒事,就是腿上被咬了幾口口,你呢?我看你被摁到地上了,沒有咬到要害吧?”
楊福依一時沒有說話。
王岩也沒有在意,當下連忙檢查腿上的傷口。
“媽的!這畜生是真有勁兒啊!差一點就被它們拖下去了!”
借助手機大燈,王岩看到自己的兩條小腿上都有一個犬牙交錯的傷口,鮮血也從牙洞裏汩汩直冒。
“這玩意有毒,還不知道吳塵什麽時候能找到這,得先包紮一下.....”
王岩一邊自言說着,一邊将t恤脫了下來。
他先将t恤撕成布條狀,而後一下子點燃五六支煙,放進嘴裏猛吸幾口。
“煙灰可以消毒,也可以止血.....”
王岩一邊抽一邊解釋道。
王岩将彈下來的煙灰摁在傷口上,然後拿過布條打了個結。
“好了!你傷到哪裏了,我來幫你包一下.....”
王岩緩緩從副駕移到後排,僅了擡了兩下腿,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看到楊福依的褲子都快被鮮血浸透了,王岩吓了一跳:“這麽嚴重?”
楊福依點點頭:“當時我隻護住了頭,腿和......身子就成了它們攻擊的目标了。”
王岩又點燃幾支煙,道:“你護住頭是對的,要不然咬到喉嚨就麻煩了!咬到你哪了,我幫你包紮一下,要不然一動就流血.....诶诶!你這是幹嘛?”
見楊福依直接将褲子脫了下來,王岩驚住了,連忙質問。
這荒郊野外的,你還長這麽漂亮,這不誘使人犯罪嗎?
楊福依的臉上沒有任何羞赧之色,好似面前坐着的王岩不是一個異性。
“你不是要替我包紮傷口嗎?咬到我大腿處了。”
王岩一怔,好吧,這位置确實要脫褲子。
他隻是好奇一點,她是怎麽做到當着自己的面脫褲子而不露出一絲害羞的?好像自己是她結合多年的丈夫一樣。
就算是宋之雯,都同居半年了,脫褲子的時候還不許自己偷看。
王岩發散的思緒很快就被眼前的傷口震住了!
隻見她的兩條腿上至少有六七處咬傷,其中位于膝蓋上方的一處最爲嚴重,隐隐能看到皮肉外翻,想來是野狼在咬住的同時用力撕扯導緻。
出于尊重,王岩盡量不讓目光往上瞄,一邊輕輕地将煙灰撒在傷口上,一邊小心地用布條綁緊。
“福依,你可不要多想,我這是在幫你包紮,我是醫生,你是病人,就這麽簡單而已。”
楊福依嘴角勾了一下:“你想多了。”
等包紮好後,王岩問道:“其他部位還有嗎?”
見楊福依沒有回答,王岩猛然發現她的胸口處也有鮮血溢出。
卧槽!不會吧?這野狼也真會找地方!
“咳,福依,你可不要多想,我這是在幫你包紮,你把我當成醫生就行了。”
楊福依終于有了一絲羞赧,見了踟蹰了片刻,道:“我沒有多想。”
說着,輕輕褪下沖鋒衣和針織衫......
當她将内衣也脫下的時候,王岩的目光一下就收攏了起來。
聽他驚喊道:“這麽大?.....不不,我是說傷口。”
t恤撕成的布條已經用完了,貼身肌膚最好用柔軟一點的棉質物,可眼下上哪去找合适的布條?
最後,隻得将那件針織衫撕了。
包紮好後,王岩累癱在了後排。
楊福依凍得有些發抖,被血浸透的褲子沒法穿了,針織衫也被撕了,不冷才怪!
王岩也好不到哪去,中午來的時候就穿了一件t恤,現在隻能光着膀子了。
眼下倒有一個取暖的好辦法,可王岩不敢說。
所以,明知楊福依很冷,王岩也不敢出口安慰。
怎麽說嘛?
你冷不冷?
冷的話我們抱着取暖吧?還是說我把褲子脫給你.....
就在王岩冥想如何設法取暖時,楊福依主動靠過來了,而且還摟住了王岩的脖子,自己的身子也和他緊緊貼着。
“謝謝你王岩。”
感受着楊福依柔軟的嬌軀,很神奇,王岩頓時就不感到冷了,甚至還有一股熱氣從體内升起。
此時,他的腦海中又有了一個取暖的好主意,隻不過他更不敢說,因爲楊福依真的能打死他!
“咳,福依,你說這話不就見外了嗎?我能看着你被狼分食嗎?”
有楊福依的嬌軀緊緊貼着自己,要是說沒有一點心猿意馬那純粹是王岩他自欺欺人。
想歸想,王岩也知道自己決計不會做出傷天害理的事,因爲他對楊福依一直都很尊敬!
從認識之初,就将楊福依定義爲合作夥伴,加上她的性子不冷不淡,王岩連玩笑都很少跟她開!
加上有了宋之雯後,就更沒有那個心思了!
說句他王岩自大的話,他現在還擔心楊福依喜歡上他呢!
要是喜歡了,接不接受吧?
接受,那就是赤裸裸的渣男。不接受,互聯網大計也别想指望她了。
好在楊福依的性格很佛系,整顆心都放在環保事業上了,對情感不是那麽的熾熱。
要不然以她的樣貌,能至今單着?
“你摟着我點,我有些冷....”
這是你自己提的啊,可不是我主動的啊!
王岩伸出臂膀輕輕環着楊福依的後背,安慰道:“吳塵現在肯定在找我們呢!應該很快就找到了。”
楊福依點了下頭,又輕聲道:“你知道嗎?當初我以爲你砸這麽多錢支持我的夢想,是爲了追求我呢!”
王岩有些無語:“我都有小蚊子了,怎麽可能還追求你呢?”
說着,他鬼使神差地又來了一句:“如果我追你的話,你會答應嗎?”
楊福依頓了一會,道:“我不知道,有很大幾率會吧!除了沒有首緣,我對你的感覺還挺好的。”
王岩皺眉:“首緣?是什麽鬼?”
“首緣就是第一次見面時的感覺。”
王岩恍然:“你是說,你想找一個第一次見面就能讓你怦然心動的男生?”
楊福依又頓了一下:“也不是說怦然心動,就是.....就是那種冥冥注定的感覺,就像靈魂可以交融的那種感覺。”
王岩笑了一下:“你這個比一見鍾情可玄妙多了,不好找!”
“确實不好找......”
“所以,你準備将就了?”
“你難道不是在将就嗎?我能感覺到,你沒有将所有的愛都給蚊子。”
她那該死的直覺.......王岩語氣不變道:“你還沒經曆過愛情,不明白所有的愛代表什麽,我都和她同經生死了,怎麽還會保留呢?”
“也許吧,不過我還是相信我的直覺。”
王岩趕緊換話題:“你如果真對我感覺好的話,就幫助我開拓互聯網疆土吧!我們做不成情侶,也可以做一輩子的藍顔知己啊!”
“藍顔知己?那是什麽?我隻聽說過紅顔知己。”
“紅顔的意境有些暧昧,藍顔更純粹一些。”
楊福依點點頭:“這次回去,我先幫你拉幾個人過來,可你現在都沒告訴我,你想做什麽呢?”
有了這次舍身相救,王岩覺得自己和楊福依之間算是有了生死交情了,有些話也可以托盤而出了。
“我想做一款社交服務類的門戶網站。”
“類似于騰訊的qq?”
王岩搖搖頭:“qq是好友之間的即時通訊,我說的那種更偏向與大衆,每個人都可以申請一個賬号,然後可以在上面随意發表自己的感悟,也可以發圖片,當然時機成熟的話,也可以發視頻。”
楊福依似懂非懂:“那怎麽建立聯系的樞紐呢?”
“可以申請關注,隻要是你關注過的好友,都可以在第一時間得到他的信息,如果誰的關注數多了,還可以推銷商品。”
楊福依輕聲道:“聽起來還不錯的樣子,你準備發展成什麽樣的規模?”
王岩略顯豪氣道:“我要将其做成國内最大的社交平台,日活量怎麽着也得在一億以上吧!”
“咯咯.....”
王岩愣了:“你笑什麽?你覺得我是在天方夜譚?”
後世的xl微博在最火的時候日活量逼近三億!他還沒敢往大的吹,沒想到還是被楊福依聽笑了。
“你知道日活量一億是什麽概念嗎?每天要釋放多少條信息嗎?你知道一台電腦的服務器才能處理多少信息嗎?”
王岩對電腦隻知道皮毛,服務器他知道,但他更知道楊福依就是研究服務器的,沒必要在她面前耍大刀,便心虛道:“你來說說。”
“如果想達到日活量一億的話,那将是一個龐大繁複的工程,僅服務器就是一筆天價費用!具體多少錢我也說不準确,總之你現在連十分之一也拿不出來。”
隻要是錢的事,王岩都沒放在心上,他隻關心能不能将微博研發出來,或者多長時間能研發出來。
“這個工程你有信心完成嗎?”
楊福依回答的很籠統:“我隻是一個建築師,而你的任務是一幢摩天大樓,就算我能造出來,也要時間,人力,還要相關的技術支持。”
王岩懂了。
他有些激動:“福依,我知道這個任務的艱巨,我也知道此事非一朝一日可成,你看這樣可好?我接着從實業上賺取資金,你呢,一邊幫我架構互聯網公司框架,一邊接着鼓搗我們的環保計劃,等那座大廈正式落成後,你就可以實現百分百自由,至于财務,公司裏永遠都有你的股份。”
楊福依輕輕颔首,過了一會道:“我困了王岩。”
“好好,我不說了,你快睡吧!”
天氣實在太冷了,王岩将主駕和副駕的坐墊都拆掉,裹住楊福依修長光秃秃的雙腿,上半身則相互依偎。
明明是旖旎無限的畫面,可王岩心裏卻沒有升起一絲漣漪,聽着楊福依舒緩的呼吸聲,他心中的激蕩還未完全退去。
他在幻想幾年後微博上市後的盛景,到了那時候,自己也可以退居二線了,沒事逗逗宋之雯,哄哄祁修泉,再生兩個胖娃娃,日子不要太舒服了!
等時機成熟,再打造一款短視頻平台,徹底在互聯網領域站穩腳跟。
越想他嘴角咧得越大,眼中的光芒就越明亮,然而,這種喜悅沒持續幾分鍾,嘴角又慢慢合攏,眼中的光也暗淡了下來。
诶!
要是這兩個女人真能和睦相處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