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1章 陽光
受黑默丁格邀請，科文再次來到了皮城的學院。
有了科文的安慰和畫大餅之後，黑默丁格暫時将情緒從戰争當中擺脫了出來。
黑默丁格的說法是自己終于重拾了朝氣，就像初建祖安時的那般，他此時的心中充滿了對未來的展望和期待。
對祖安變革的期待，将祖安改造成美好的展望！
因此，黑默丁格直接将科文拉進了他的實驗室。
“來吧奎因先生！”
跳上了試驗台前的椅子，黑默丁格用他那略顯尖細的聲音說道：“讓我來深入研究一下你的海克斯科技，不是要建造大型的呃……叫什麽來着？”
“哦對！”
黑默丁格拍了下毛茸茸的小手：“海克斯飛門對吧？”
“是的。”科文好笑着颔首。
“那塊點吧！”
黑默丁格一副風風火火的樣子：“雖然我已經差不多了解了那種技術，也能夠仿造出‘海克斯水晶’，但我對其中的根本原理還有些弄不明白，特别是那些符文組合。”
一邊說着，黑默丁格一邊用桌子上的設備開始搭建壓縮‘水晶外殼’的立場。
别看他手小臂短，但操作設備的動作卻有種渾然天成的流暢感。
幾個眨眼的功夫，黑默丁格便将設備十分有序着準備完畢，并直接啓動開關，讓設備形成立場開始壓縮和凝聚水晶外殼。
有了空閑，黑默丁格這才轉頭看向了科文，一雙藍色的大眼睛當中滿是求知欲望。
對此，科文笑了笑，随後他沒有啰嗦什麽。
擡手在空氣中輕輕一撫，科文制作了魔法幻象，開始對黑默丁格講解符文的組合知識。
黑默丁格拿起了筆記本，他一邊虛心聽講一邊記着筆記。
當水晶外殼制作完成，授課這才暫時告一段落。
又過不久，黑默丁格輕松制造出了一顆完美的‘海克斯水晶’。
他用設備能源将水晶激活，令整個實驗室被籠罩在了魔法陣當中。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
黑默丁格擡手指向魔法陣的幾個位置，他對科文說道：“我之前曾推演過，我發現想要制造大型的‘海克斯飛門’，那可不是像是激活‘海克斯水晶’那麽簡單。”
“那将需要更大的能源！”
他感歎道：“這種技術太神奇了，海克斯水晶其本身就可以充作能源，無需再浪費其他的能源系統！”
“哦，咱們回歸正題。”
黑默丁格抖了抖一雙毛茸茸的大耳朵，随後說道：“想要建造大型的飛門建築，那麽就需要更加繁複的能源供應線路。”
他看向科文：“然後‘海克斯飛門’是高塔式建築對嗎？”
“對。”科文點頭。
“那就有問題了。”
黑默丁格将魔法陣的那幾個點再次指了一下：“以高塔空間來布置能源線路的話，水晶激活之後，有幾個符文點卻會發生不穩定現象，有兩處符文将會耗能加大，另外幾個符文卻又轉爲了惰性，最後是那個！”
他又指向了最爲靠近法陣核心的一處符文：“我發現那個符文會變得十分混亂。”
“原來如此。”
科文恍然，繼而笑着指點：“你忽略了一件事。”
“什麽事？”黑默丁格立即拿出了虛心的态度。
“海克斯飛門并非是獨立存在的。”
科文說道：“如果單靠一座飛門，那麽傳送的範圍必然有限，隻能傳送被水晶核心所籠罩的那麽大範圍。”
“而随着法陣核心對天地的包容範圍變大，那麽自然也會受到其他因素的影響，比如天地元素和風熱元素等等。”
科文向被黑默丁格所指出的兩枚符文點那邊指了指。
“它們耗能提高，就是爲了保證傳送法陣的穩定，那兩顆符文是在排除自然界對法陣的影響。”
黑默丁格露出了恍然的神色。
而科文又指向了那幾顆将會轉爲惰性的符文：“這幾處位置的符文是信标，它們的主要作用是勾連其他的傳送法陣。”
“最後那個不穩定的符文，作用是聯結到其他信标之後進行正式的串聯。”
“它之所以不穩，是在搜索其他信标。”
“你實驗的時候隻激活了一顆‘海克斯水晶’，它們找不到另外一道信标在哪裏，所以才會出現你所說的現象。”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吸收到新知識的黑默丁格無比喜悅！
他拍着手笑道：“對呀！一座傳送法陣的傳送距離有限！但兩座或者多座呢？！隻要有了足夠的中繼點！那麽海克斯飛門豈不是可以傳送全世界？！”
“我真笨！”
黑默丁格向自己的腦門上拍了一下，并有些不好意思着看向了科文：“是我先入爲主了，我之前把‘海克斯飛門’想成了我們‘班德爾城’的門扉通道。”
他搖着頭自省：“我竟然犯下了這種最不應該的錯誤，我竟然用已知去代入未知！教條主義！教條主義……”
說完，黑默丁格又向科文道歉了一番。
科文好笑地客套了一下。
接下來，兩個人繼續實驗。
這一次，黑默丁格制造了兩顆更小型的‘海克斯水晶’。
他的技術很強，竟然在水晶原本的大小基礎上對之進行了微型化。
黑默丁格竟然制造出了兩顆隻有指甲蓋大小的海克斯水晶！
不等科文稱贊，黑默丁格立即展開了實驗。
他和科文将兩顆水晶布置在了實驗室的對角，激活之後觀察兩道傳送法陣的效果。
這些觀察對于科文來說毫無意義，但他也耐着性子配合了一下。
而實驗的結果也令黑默丁格非常興奮。
跑來科文面前撿起了用來傳送的螺絲釘，黑默丁格又興奮着催促：“繼續繼續！奎因先生！你留在實驗室，我跑遠點，嗯……我去樓下試試傳送距離！如果成功了，我再去學院大門或者更遠處試試！”
“不用這樣。”
科文無奈的制止，并激活了水晶的魔法陣投影。
他指向投影中的符文：“忘了嗎？這是信标符文，隻要有着相同的信标，無論距離多遠都可以進行互相傳送。”
“哦對對！看我！又忘了！”
黑默丁格懊悔着搖頭，他又不停深呼吸，并叨咕着：冷靜冷靜！
他的一雙大耳朵一上一下着起伏，萌萌的動作和神态令科文好笑不已。
不過科文不想多呆，之後還有許多事呢。
因此他直言了這個理由，并讓黑默丁格還有什麽問題就一起提問出來。
黑默丁格當即又問了一些并不重要的問題。
而科文也一一解答。
半個多小時過後，兩人離開實驗室一起去了維克多的助教辦公室。
科文向維克多簡單詢問了一下設計圖的進度，又對維克多叮囑了一番注意休息。
臨近中午，科文終于告别了黑默丁格和維克多。
走出學院大門的科文看了看天色，随後他放棄了再去看望傑斯·塔利斯一番的打算。
他沿着街道開始向祖安返回。
一路走過，科文發現整個皮城的氛圍很是低沉。
街道上少了吹風賞景的市民，所有走在街道上的市民都是一副神态沉重并行色匆匆的樣子。
不久，科文來到了橋頭。
祖安人已經全部撤退了，橋頭這裏隻留下了一片狼藉。
後勤、醫務、執法官，大量人員正在橋頭這邊不斷忙碌着。
他們收拾戰場，救治傷員，也有人在記錄着傷亡情況。
看來灰夫人卡密爾那邊很有效率，對方應該已經将戰争結束的指令發布出去了。
因爲此時的橋頭這邊不再具有戰争氛圍。
雖然氣氛沉重，但過來的執法官們并未再次封鎖橋梁。
他們隻是戒備并恐懼着，仿佛隻要祖安人出現，那麽他們便會第一時間撤退。
科文混在人群當中并不起眼。
直到他踏上了大橋，這才有執法官發現了他并出聲制止。
“喂！那位先生！”
一名十分年輕的執法官呼喊着跑了過來。
先恐懼着向大橋對面看了一眼，那名執法官這才急忙說道：“你不要命了？！這個時候去那邊，你不怕被那些臭水溝的人給撕了？！”
聲音吸引到了一些目光的注視。
又是幾名執法官快步走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
一道有些幹澀的聲音響起，那聲音當中十分缺乏生氣。
“是局呃……馬可斯。”
叫住科文的執法官回頭，尴尬着招呼了一聲之後，他指向科文說道：“這位市民想要通過大橋，我正在警告那邊的危險！”
馬可斯終于看向了科文。
但看到科文那張臉之後，他不禁愕然着瞪大了雙眼。
科文也在看着馬可斯。
他看了看對方那副渾身塵土的樣子，又看了看馬可斯臉上的青腫和擦傷。
想到了什麽，科文不由對馬可斯露出了一個微笑。
這笑容讓馬可斯驚悚回神！
他忍不住後撤了一步。
眼見科文沒有任何表示，他這才壓制着慌亂說道：“是……是的先生！那邊……很危險……”
“謝謝提醒。”
科文笑得毫無威脅：“不過我還是要去看看，我是一名商人，打算去看看有沒有什麽能賺錢的商路。”
“好……好的！”
馬可斯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他下意識進行附和：“應該的！應該的……我是說！您小心……”
科文笑了笑，最後看了馬可斯一眼，随即繼續向大橋對面走去。
身後傳來了一些低聲的指責。
有執法官在指責科文的貪婪，爲了賺錢竟然不怕死。
聽着那些聲音，科文不以爲意的笑着。
不久，他穿越了将近兩百米的大橋，踏上了邊境集市的地面。
這邊又是另外的一種氛圍。
狂歡！
慶祝！
歡呼！
那些做着正規生意的老闆們倒還能夠克制一些，畢竟他們的生計和皮城有着緊密的往來。
那些老闆們正擔心他們的生意會不會受到影響，他們擔心和皮城的合作會被中斷。
所以那些老闆們不但沒有參與狂歡慶祝，他們反而面帶愁容，隻能躲在店鋪裏面唉聲歎氣。
而普通的祖安人就不同了，他們肆無忌憚發洩着戰争勝利過後的喜悅！
哭笑叫鬧，科文一路上看到了各式各樣的發洩方式。
乘坐升降梯回到了底層黑巷，這邊更是仿佛過節了一般。
所有門店大敞四開，所有的黑巷人都在大街上歡聲笑語、蹦跳起舞！
越是靠近酒吧廣場，人群便是愈加密集。
科文在半路上便被堵住了，他隻好蹿上了屋頂，沿着屋頂向修理店返回。
等他接近了廣場，發現廣場當中早已擠滿了人群。
不止跟着範德爾去戰鬥的那五百來人，希爾科花錢召集的那五百來人也跟來了黑巷。
小廣場根本擠不下上千人，但沒有人去在意，更多人擠去了前後的兩條街道當中。
酒吧門前被人群自行留出了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擺着酒吧裏的桌子來充當高台，蔚、金克斯、範德爾，他們三個的身影正站在桌子上，他們在享受着救世主般的歡呼。
科文站在自家房頂簡單看了看，少頃他感知到了一股注視的目光。
擡頭向上方看去，科文看到了站在懸橋上的希爾科。
更上方的懸橋也站滿了那些煉金男爵們。
稍作打量過後，科文和希爾科對視了一下，随後他收回了視線。
一陣沖天的歡呼聲突然響起。
卻是蔚舉起了戰甲的巨大拳套。
聽不清蔚都喊了些什麽，反正人群漸漸響起了呐喊。
“蔚！！！”
“金克斯！！！”
“範德爾！！！”
人群的呐喊聲漸漸整齊劃一！
聲音沖撞着淡綠色的霧霾，聲音在裂谷的山壁之間回蕩着洶湧擴散。
那聲音震耳，那聲音沖向了裂谷上方。
科文笑了。
蔚和金克斯那兩個小丫頭，在此刻算是徹底站上了祖安的前台。
這時，蔚再次大聲呐喊了些什麽。
靠近酒吧的人群微楞，并立即更改了歡呼的口号。
歡呼聲變得混亂，又再一次變得統一。
“迦娜！！！”
“迦娜！！！”
“迦娜！！！”
科文在沖天的呐喊聲中擡起了頭，他看向了裂谷的上方。
有狂暴之風憑空升起！
但那狂風卻絲毫沒有破壞的威力，反而溫柔着吹遍了裂谷的每一處角落。
濃郁的信仰之力充斥在狂風當中！裂谷中的毒霾被風裹挾，迅速被風帶去了裂谷上空！
陽光！
不知時隔多久不見的陽光！竟然照亮了谷底的整個黑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