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大老粗面對着布魯斯班納的知識碾壓,他們有一個算一個,無不自覺無比渺小。
不過小浣熊火箭卻站了出來。
他動作靈活地蹿起了身子,踩着娜塔莎戰鬥服上的挂件、短瞬之間便蹿上了娜塔莎的肩頭。
随後他又當空一躍,直接跳到了布魯斯班納的肩上。
将布魯斯班納吓了一跳之後,小浣熊探頭觀察着那個信号放大裝置,繼而嫌棄地搖搖頭:“你這信号放大器根本不行,它隻能進行量子傳輸,但星際間的傳輸方式還需要借助蟲洞。”
“呃這……”布魯斯班納也被碾壓了。
小浣熊沒有在乎布魯斯班納的心情,他再次一躍跳上了放置傳呼機的平台,随後轉頭向衆人說道:“誰給我一個編輯器?我把蟲洞算公式入進去,讓信号可以通過蟲洞傳輸。”
“我可以觀看嗎?”
布魯斯班納立即遞上了一個操作闆。
“随便。”
小浣熊簡單研究了一下操作闆,而後輕易投影出了編程界面。
他又擡起左臂,在手腕戴着的終端上面點擊了幾下。
下一瞬,本是英語的編程界面瞬間變成了衆人不認識的語言文字。
小浣熊舉着雙手一頓輸入,不到兩分鍾便輸入完畢。
按下一個按鈕将算法啓動,這令布魯斯班納弄出來的那幾根信号放大裝置響起了一陣過載之聲。
好在那些裝置終于堅持了下來,沒有被燒毀。
小浣熊嫌棄地搖了搖頭,他倒是給衆人留了個面子,沒有發表什麽評價。
隻是布魯斯班納在一旁卻滿臉苦笑,因爲他不認識外星文字,所以根本沒看懂小浣熊的那些蟲洞算法公式。
無奈之下,他隻好随口問了一句:“這樣就可以了?”
“當然。”小浣熊自信無比地嗤聲說道:“隻要你們的科技能夠支撐算法的運作,那麽信号就會通過蟲洞擴散去整個宇宙,速度會非常……非常……”
話沒說完,小浣熊突然傻眼地張大了嘴巴。
因爲傳呼機那亮着的顯示屏竟然突然滅掉了。
尴尬的氣氛蔓延了整個房間。
還是娜塔莎開口打破了寂靜,她安慰着說道:“沒關系,可能信号放大裝置更加耗電,搶走了傳呼機的電量,布魯斯還有火箭,你們檢查一下将它重啓吧。”
“爲什麽要這麽費事?”
房間角落的索爾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隻要等醫生的偵察結果就行了!我和醫生這次一定能将薩諾斯殺死!”
“還是重啓一下吧。”
娜塔莎安撫道:“說不準弗瑞還有一支外星人大軍呢,那樣的話、咱們也不必糾結由誰去拖住薩諾斯的那些手下了。”
這種猜測讓人無法反駁,所有人無不微微颔首,就連索爾也重新沉默了下去。
見此,娜塔莎輕歎一聲:“布魯斯、火箭,檢查吧,讓我們看看弗瑞究竟在給誰發信号。”
一邊說,娜塔莎一邊轉身準備向外走:“等有結果了第一時間告訴我,我先去指揮室等科……”
話語驟停。
娜塔莎看着不知何時出現在房間裏的女人,她的身軀不禁條件反射地緊繃了一瞬。
不過她又立刻放松了下來。
因爲她認出了面前的女人,可以說,在場衆人當中除了小浣熊之外,其他人都認識這個悄無聲息出現的女人。
卡羅爾·丹弗斯,當初被科文從地球揍到月球,又從月球将其揍回了地球的那個女人。
其他人此時也同樣發現了驚奇隊長,因此紛紛将視線投到了對方身上。
“弗瑞在哪?”
卡羅爾·丹弗斯面無表情地開了口,她将視線越過娜塔莎向傳呼機瞥了一眼,随後淡聲說道:“我沒在這裏發現弗瑞的身影,傳呼機是怎麽到了你們手上的?”
“所以……”
娜塔莎微歎一聲,她注視着卡羅爾·丹弗斯說道:“弗瑞召喚的就是你?”
“回答我的問題。”
卡羅爾·丹弗斯微微蹙眉,仍舊語氣淡漠地說道:“那是我留給弗瑞的緊急傳訊裝置,除非有難以面對的威脅,否則弗瑞絕不會激活它,所以,弗瑞在哪?”
“消失了。”
娜塔莎回應一聲,随即環視衆人說道:“既然目标出現了,那咱們回去指揮室說吧。”
衆人紛紛颔首,布魯斯班納也将信号放大裝置斷掉了電源。
接着,衆人也沒和卡羅爾·丹弗斯打招呼,紛紛跟着娜塔莎的腳步走出了房間。
因爲大家都對卡羅爾·丹弗斯有些意見。
當初對方不問青紅皂白就襲擊科文,可以說,卡羅爾·丹弗斯給大家留下的印象并不怎麽好。
要不是看在對方是一個強大戰力的份上,恐怕大家早就開始趕人了。
衆人很快回到了指揮室。
娜塔莎不做語言解釋,将那份還沒收起的視頻重新播放給卡羅爾·丹弗斯看了一遍。
十來分鍾,視頻播放結束。
卡羅爾·丹弗斯蹙着眉頭問道:“所以,弗瑞也像那些人一樣化作飛灰了?”
“是的。”
娜塔莎點了下頭:“我們在弗瑞消失之處找到了傳呼機。”
“那麽你們現在有什麽打算?”
卡羅爾·丹弗斯環顧衆人:“說實話,弗瑞的信号發晚了,戰争結束,他給我發射信号根本就毫無意義。”
這話引起了大家的反感。
羅德上校忍不住怼了一句:“嘿!新人女孩!這裏每個人都可以稱得上是英雄,可當大家殊死搏命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宇宙裏還有很多星球。”
卡羅爾·丹弗斯毫無愧疚地說道:“但可惜那些地方沒有你們這些英雄,既然上天賦予了我這身能力,那麽我就不能局限于一顆地球上。”
“我是不是應該跟你盛贊一聲美國萬歲?”
羅德上校的表情充滿了鄙夷,他接着說道:“所以你有兩個選擇,留下來,安安靜靜地聽指揮行事,或者……”
攤手向門口的方向比劃,羅德上校的趕人意思十分明顯。
卡羅爾·丹弗斯毫無興趣地搖了搖頭,随後向衆人問道:“那麽,誰能告訴我薩諾斯現在在哪?”
“已經有人去找了。”
史蒂夫回答了一句,不過沒有提科文的名字,算是給對方留點面子。
“好吧。”
卡羅爾·丹弗斯聳了下雙肩,直接邁步向門口走去。
“你去哪?”
娜塔莎無奈,别人可以情緒化,但面對如今的形勢,她卻不可以。
她必須聚集一切戰力來應對接下來的行動,所以隻能試圖挽留着說道:“我們有個計劃,或許可以扭轉那場失敗。”
“我喜歡單獨行動。”
卡羅爾·丹弗斯停下腳步,轉頭對娜塔莎說道:“我去宇宙找朋友問問,他們可能有人知道薩諾斯的位置,到時候我會直接去找他。”
“找他去送死麽?”羅德上校繼續怼。
卡羅爾·丹弗斯看向羅德,她倒是沒有生氣,不過神色卻自然而然地顯得有些高高在上。
語氣仿佛有種不值得與蝼蟻計較的優越感,卡羅爾·丹弗斯傲然地說道:“這麽多年我在宇宙還沒碰到過對手……”
被自己的話噎住,卡羅爾·丹弗斯面頰微微抽動了一下,而後硬着頭皮繼續說了下去:“除了那個人之外,我不認爲整個宇宙當中還有誰是我的對手。”
“所以薩諾斯對你們來說或許是一份絕望,但隻是他沒有遇到過我。”
其他人教養都很高,所以沒有流露出什麽嘲諷的态度。
不過羅德心情正不順呢,他才不在乎什麽,于是幹脆‘嗤’了一聲并翻起了白眼。
就在這時,一道笑聲突然憑空響起。
“呵呵呵呵……”
笑聲帶着重音,在整個指揮大廳内部回蕩,令聽到了陌生聲音的衆人紛紛戒備了起來。
“等下!”
娜塔莎擡手制止衆人:“這聲音我好像有些耳熟。”
“啊~璀璨尊貴的羅曼諾夫女士。”
墨菲斯托和另外一道身影憑空出現。
他以老年紳士的形象向娜塔莎微微撫胸行禮,直起身後,墨菲斯托笑着說道:“很榮幸能被您記在心裏。”
“墨菲斯托?”娜塔莎驚訝:“你、您怎麽……”
“我是來找朋友的。”
墨菲斯托咧嘴笑道:“有個靈魂迷失來了地球,按規矩,我帶她來找我的好朋友審判一下。”
“不過……”
墨菲斯托緩緩轉身,他看着卡羅爾·丹弗斯,笑聲鄙夷地說道:“我似乎聽到了有人在說無敵?”
“要試試麽?”卡羅爾·丹弗斯一歪頭,膽大包天地向墨菲斯托高傲說道:“宇宙人?來自哪裏?”
“嘿嘿嘿嘿……”
墨菲斯托的笑聲再次響起,令整個房間内的所有人都産生了心髒被冰凍的錯覺。
不過還沒等有誰繼續開口,索爾卻終于從錯愕當中回過了神。
身上那‘一切都與我無關’的消極神色瞬間大變,他‘唰’地從椅子中起身。
瞪大雙眼盯着墨菲斯托身旁的那道虛幻身影,索爾難以置信地低呼:“你……”
索爾的乍起,令大家紛紛将視線轉移向了墨菲斯托的身旁。
這時,那道身影語氣淡漠地開了口。
“告訴我……你有砍他腦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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