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文對卡拉贊裏的那些魔法書本來就很眼饞。
而今見到了麥迪文所釋放的魔法之後,他就更加眼饞了。
因爲麥迪文的魔法、其自主性真的是太強了。
鏈接虛空抽取邪能的那個魔法,其魔法陣竟然可以自主關閉;而眼下的這個‘雷霆屏障’魔法,竟然同樣可以自主維持。
這不,衆人到達山巅,循着魔法的源頭找到麥迪文時,對方竟然早已昏迷在地了。
不過就算沒有了施法者去進行維持,但那兩道‘雷霆屏障’仍舊在自主運轉着。
麥迪文身下的魔法陣,正一邊從高空的烏雲中吸收着閃電,一邊向下方的峽谷中維持着兩道‘雷霆屏障’。
而遍數科文身上的魔法,也就隻有‘神火’和‘厲火’系列才會具有這般的自主性了。
因此,科文打量着昏迷在地的麥迪文,真恨不得立即便去卡拉贊、将那些繁多的魔法書收入囊中。
深吸口氣,科文壓下了心中的渴望,正巧安度因·洛薩開口問道:“他這是怎麽了?”
“這種狀态……”
卡德加蹲着身子檢查一番,随後不解地說道:“守護者身上的魔力……怎麽會這麽少?”
“所以是消耗過大麽?”烏瑞恩國王詢問。
“不,應該是魔力反噬。”卡德加立即搖搖頭:“以如此少的魔力,去控制威力這麽龐大的魔法,守護者是被魔力沖擊到了!”
聞言,衆人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而科文則皺起了雙眉。
他向昏迷中的麥迪文打量了一下,感知着對方體内那比以前少了太多的魔力。
看來,麥迪文終于發現了體内的情況,将魔力用來和體内的‘薩格拉斯’進行對抗了啊。
不過這樣一來,恐怕麥迪文也要受到‘薩格拉斯’的真正反擊了。
總之,麥迪文和‘薩格拉斯’之間的虛假和平算是結束了,真正的對抗開始,令麥迪文所剩的時間不多……
“守護者太虛弱了!”
這時,卡德加急忙向衆人說道:“我必須将他送回卡拉贊!用塔裏的‘魔力池’幫助守護者進行恢複!”
烏瑞恩國王很是關心麥迪文,因此立即問道:“你怎麽回去?走陸路來得及嗎?”
卡德加搖搖頭:“來不及!”
“那我發信号召喚獅鹫!”烏瑞恩國王一邊掏向懷中,一邊說道:“然後你騎獅鹫帶他回去!”
“好!”卡德加連忙點頭。
“我說……”
安度因·洛薩插話進來,皺眉向卡德加說道:“你就不會使用‘傳送陣’嗎?”
卡德加一愣,繼而有些羞愧地說道:“我、我還沒開始學。”
安度因·洛薩翻了個白眼兒,随後看向科文:“你送他們一程?”
“做不到。”
科文一攤手:“我感知過‘卡拉贊’高塔那邊,但那邊的‘魔力節點’太混亂了,除非知道正确的坐标,否則胡亂使用‘傳送陣’的話,不知會把人傳送到什麽虛空裏面去。”
聞言,烏瑞恩國王不再拖延,立即激活了掏出來的信号棒,将信号發射上了高空。
不到五分鍾,從‘赤脊山’的方向飛來了一頭獅鹫,被留在了‘湖畔鎮’的獅鹫循着信号趕了過來。
事不宜遲,卡德加和迦羅娜一起騎上了獅鹫,由卡德加駕駛,由迦羅娜抱着麥迪文,随後獅鹫起飛,向着逆風小徑的方向遠去。
“我們也回吧。”
烏瑞恩國王目送獅鹫遠去,随後向科文說道:“拜托你了,我們需要盡快回去暴風城調兵遣将!”
“好的陛下。”
科文點頭應聲,随後在山頂找了個平坦的地方,施法召喚出了傳送法陣。
烏瑞恩國王仍舊沒有第一個回去,而是讓科文先傳送士兵。
不過一次施法,卻隻可以傳送十名士兵。
這已經是傳送人數的極限了。
當初,科文學會了這個魔法之後,也曾嘗試着進行研究改良。
但他最後發現,這個世界的‘傳送法陣’受到的限制太多。
如果傳送人數太多的話,雜亂的氣息會對魔法陣産生幹擾,從而令魔法出現意外。
由此便令科文放棄了研究,反正他會的‘傳送魔法’不少。
五分鍾過後,科文和安度因·洛薩最後消失在了山頂,通過‘傳送法陣’回去了暴風城。
……
……
今天的夜晚,對于很多人來說并不平靜。
谷塌
杜隆坦帶着那些跟随談判的族人們回到了‘黑色沼澤’。
他将大部分人手遣回了氏族營地進行戒備,随後帶着四名族人,悄悄地爬上了‘黑暗之門’旁邊的山峰。
仗着施工聲音的遮掩,杜隆坦帶人在山上使用武器敲擊山石,最終,他們成功地造成了一次山崩。
衆多大大小小的滾石沿山掉落,成功将快要竣工的‘黑暗之門’砸壞了一角,令竣工時間拖後。
随後,杜隆坦快速回到了氏族營地,将六百左右的族人聚攏。
不過還不等杜隆坦帶着族人們離開營地,大酋長黑手卻帶着殘兵歸來,将‘霜狼氏族’的所有人堵在了營地門口。
氣氛緊張的對峙,令營地内的所有獸人趕來,古爾丹也同時現身。
“怎麽回事?”
古爾丹佝偻着身軀,雙眼當中散逸着‘邪能’的輝粒,他打量着對峙場面問道:“你們這是要幹什麽!?内戰嗎!?”
所有人都沉默不語。
杜隆坦理虧,不好開口,而黑手則有些猶豫。
之前,黑手被安度因·洛薩轟碎了左手,作爲失敗的懲罰,古爾丹曾一度讓他自裁。
黑手遵循傳統照做了,他将斷腕伸進了‘邪能火焰’當中。
不過卻被杜隆坦拯救了下來。
杜隆坦砍斷了黑手被‘邪能火焰’所侵蝕的手臂,令黑手撿了一條命,沒有被‘邪能火焰’燒成灰燼。
因此,黑手其實是記着那份救命之恩的。
此時面對古爾丹的責問,黑手内心有些猶豫,不知是不是要将那份恩情趁機還給杜隆坦。
不過黑手不開口,有人卻并不在乎。
當即,他身旁的一名‘邪能獸人’立即将杜隆坦的背叛說了出來。
“混賬!”
古爾丹聽完之後暴怒,他體内的邪能劇烈湧動,不止令眼眶中蹿出了‘邪能’之焰,體内的邪能更是幾乎要透體而出。
“杜隆坦!”古爾丹一副噬人的模樣怒吼:“你竟敢和人類合作!?”
“我隻是想要尋找一片能夠讓族人生存的土地!”
杜隆坦靈機一動,立即大聲回應:“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不正是爲了如此嗎!?”
他挺起胸膛,環視周圍的獸人說道:“人類太過弱小!與他們戰争!我們得不到任何榮耀!與其如此,爲什麽不能直接向他們索取一片土地?”
“住口!”古爾丹爆喝:“我們可以通過戰争而得到想要的一切!我們接受了‘邪能’的強化!爲的便是戰争!”
“可你的邪能隻會讓我們送死!!!”
杜隆坦用更高的聲音爆吼回去,随後他看向黑手和奧格瑞姆。
視線在奧格瑞姆的身上短暫停留,杜隆坦露出了一絲失望與傷心,随後他看向黑手:“森林那次!還有今天!你兩度親眼所見!所有被‘邪能’強化了的戰士!是怎麽被對方的施法者輕易殺死!是怎麽被對方的法術所針對!!!”
“住口——”
古爾丹再次怒吼,他不允許杜隆坦繼續說下去,因此在呼吼的同時,他立即做出了施法的動作。
不過‘霜狼氏族’的戰士們早就戒備着呢,見狀,所有戰士紛紛做出了準備進攻的姿勢,嘴中更是怒吼連連。
“古爾丹!”
杜隆坦毫無懼意,他擡手止住了族人們,随後大聲說道:“你想讓我們真正内戰嗎!?看看周圍!”
杜隆坦擡手指向所有的獸人:“今天!我們已經失去了将近兩千的戰士!你想讓剩下的這三千多戰士!也在内戰當中消耗殆盡嗎!?”
“黑手!?”
古爾丹向黑手怒喝:“你今天竟然再次失敗了!?還損失了兩千人手!?”
黑手無言以對,他感覺恥辱。
不過旁邊的奧格瑞姆卻開口回應了。
他歉然地向杜隆坦看了一眼,随後大聲說道:“沒錯!我們今天确實損失了兩千同胞!但就像杜隆坦所說的那樣!那些接受了‘邪能’強化的同胞,是被人類的施法者用法術殺輕易死的!人類施法者有特别針對‘邪能’的法術!”
周圍的獸人驟然喧嘩起來。
邪能獸人們紛紛顧慮重重,而原始獸人們則提防不已。
古爾丹氣急,他連忙環顧所有的獸人,随後再也顧不得什麽辯論,立即用挂着許多骷髅頭的法杖指向杜隆坦:“是因爲你們的懦弱!如果有着足夠的祭品!将沒有任何法術可以針對邪能!”
“滾!你們給我滾!”
古爾丹不敢讓杜隆坦繼續呆在營地裏了,他怕因爲杜隆坦的緣故,讓更多的獸人拒絕邪能。
此時的古爾丹騎馬難下,他被杜隆坦‘将軍’了,不能真的消滅‘霜狼氏族’而引起内耗。
所以,古爾丹隻能選擇讓杜隆坦帶着‘霜狼氏族’盡快離開營地。
他用法杖指着杜隆坦,又指向所有的‘霜狼獸人’,大聲怒吼:“你們沒有任何榮耀!這将是你們的恥辱!你!你們不配身爲獸人!我!宣布将你們‘霜狼氏族’放逐!!!”
周圍的嘩然之聲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