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恭喜你成功支付五萬元。”
錢雲萱攤位上的手機裏傳出的提示音,成功打斷了錢浩的嘲諷。
正要批判張曉天的路人們,一瞬間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鴨子,吐出舌頭說不出話來。
張曉天點開付款頁面,湊到錢雲萱的面前。
“這五萬要是不夠我回頭補給你,要是多了,剩下的就當是訂金,以後我要是買菜種就聯系你。”
他點開二維碼,沖着呆若木雞的錢雲萱咧嘴一樂。
“小姑娘,加個好友吧。”
像這麽實誠又體貼的賣家可不多見了。
所以價格什麽的,他也沒有考慮。
對方合賬算出多少錢,他就認多少錢。
“好、好……”
錢雲萱雙手顫抖着拿着手機,掃了二維碼,期間不停的偷偷打量張曉天,從臉紅到了脖子根。
虧得她還擔心這個顧客付不了全款,說什麽定金。
沒想到人家是個闊綽的大老闆,出手不僅把她家所有菜種,包了圓還倒付了一筆訂金。
五萬塊。
家裏種一年的菜種,撐死也就這些收入了。
有了這筆錢,等她考上大學就不用爲學費發愁了。
尤其這筆錢還是自己賺的。
錢雲萱又激動又開心,說話都不利索了:“大哥哥,我馬上給我爸打電話,讓他把種子送到你家去。”
“行。”
張曉天也沒客套,說什麽不着急的話。
畢竟早一個小時泡種,就能早一小時種進土裏。
他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通過了錢雲萱的好友申請,他把自己的姓名、家庭地址和聯系方式發了過去。
不等他問,錢雲萱把她的名字和手機号碼,以及她父母的信息都發給了他。
“多謝大哥哥相信我家菜種的質量,我家自制菜種都是精挑細選過的,也包過藥漿,買回去不用擇種,直接就能種。”
現實裏錢雲萱和陌生人說句話就會臉紅,但在虛拟的網絡上,但是能說會道,一語就把她家菜種的優勢說了出來。
張曉天發了個點贊的表情包,收了手機,轉身朝着斜對過的錢浩看去。
蹭蹭蹭……
錢浩三步并作兩步就沖了上來,臉上堆起谄媚的笑容。
“曉天,幾年不見,真沒想到你真的成了一個大菜農了。”
他熱情的寒喧着,仿佛失憶一般,完全無視了之前自己不斷嘲諷張曉天的事。
不僅如此,他還拿出手機,對着錢雲萱用高高在上的語氣命令着。
“你把剛才的五萬塊轉給我。”
“我和曉天是高中同學,他要買也是買我家的菜種,你說是不是,曉天哥?”
要是隻爲了五萬塊錢,錢浩絕對不會如此巴結張曉天。
可張曉天剛才可是說過,這五萬隻是訂金。
那就是說張曉天以後還要買更多的菜種。
尤其張曉天轉賬轉了五萬,超過了普通人的兩萬的限額。
别人可能不知道這其中的門道,但他在大城市生活,接觸過這類事,知道這是隻有綁定的銀行卡餘額超過五百萬的人,才能開通的特權。
也就是說,張曉天不僅是個大菜農,還是踏馬的一個大富農。
理解了這一點,錢浩怎麽能不巴結張曉天。
“曉天哥,你剛才說要包圓我家的菜種,我現在就給你裝起來送家裏去。”
“還有,剛才我隻是在和你開個玩笑而已,你脾氣那麽好,而且又那麽大度,一定不會跟我一般計較。”
“你不知道,我雖然月入過萬,但每個月房貸就七八千,家裏難得很,你可得幫幫老同學。”
錢浩翻臉比翻書還快,一頂頂道德高帽壓在了張曉天的頭上。
張曉天輕笑一聲:“我沒和你計較。”
此話一出,錢雲萱泛紅的小臉瞬間煞白。
錢浩立即喜上眉梢,朝着錢雲萱得意一笑,再次命令:“還愣着幹嘛,快把五萬轉給我。”
他的這種打劫似的做法,立即引起了路人們的衆怒。
路人們原本以爲,錢浩之前質疑張曉天買菜種沒有錢是替錢雲萱打抱不平,是在做好事,是個好人。
可現在看來,這個錢浩就是一個翻臉不認人的無恥之徒。
“小夥子,你錢都給了,可不能說話不算數。”
“雲萱和錢浩都是我們大錢村的,雲萱家的條件比錢浩家的還要難,要幫也應該幫雲萱。”
“錢浩你一個大男人跟一個小姑娘搶生意,錢都給了還要攪黃了,你講不講商德了?”
路人們的話鋒一轉,開始指責起錢浩來。
然而錢浩可是死豬不怕開水燙,要錢不要臉的人,比劃着張曉天,一臉小人得志般的笑容。
“我老同學的錢,他說給誰就給誰,關你們屁事。”
“你說是不是,曉天哥?”
錢浩比張曉天還要大一歲,此時一口一個哥叫得殷勤,聽得張曉天渾身泛起一層雞皮疙瘩。
他朝着旁邊退了一步,拉開與錢浩的距離。
“咱們剛才不是說好了,彼此不認這個同學,你别和我套近乎。”
靜。
現場死一般的靜寂。
轟!
緊跟着,除了錢浩以外,所有人都忍不住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說得好,這種捧高踩低的老同學,認他幹什麽。”
“小夥子,你做得真不錯,有原則。”
“賣菜種的小子,你還是趕緊回你的攤位,少說幾句話,多拉幾個客人,别惦記别人家的收入了。”
就連錢雲萱,都忍不住捂嘴笑了。
她可是親眼看到錢浩之前擠兌張曉天,如今又被張曉天打臉,突然就理解了“莫欺少年窮”、“不以貌取人”之類的說法。
她在心裏默默感激着錢浩。
畢竟要不是錢浩之前瞧不起大哥哥的話,她也不會賣出五萬塊的菜種錢。
“張曉天,你敢耍我!”
錢浩終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
張曉天剛才沒有直接對自己亮明身份和财富,一定就是等着這一刻看他出糗,踩着他出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