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寨主,這個雕刻師最近有些忙……”
“就知道張老闆你最近很忙,既然這樣,那我們自己想辦法吧。”龍寨主失望的歎了口氣,打斷了他的話。
???
張曉天頓時哭笑不得:合着你們以爲那個雕像是我自己雕刻的?我是有多麽自戀多麽無聊才會雕自己的人形像?
他也沒多作解釋,免得越描越黑。
挂了電話,他走到了梁希所在的房間前。
裏面漆黑一片,沒有點燈。
也不知道梁希是剛睡下還是白天睡覺到現在沒有醒。
“還是明白再和她說雕刻的事吧。”
他決定讓梁希随便雕刻一件飾品出手,賺個外快。
普通的貔貅手鏈都要十幾萬,隻要雕刻一對臉盆大小的吉祥物,出手上百萬,就夠這段時間花用的了。
關鍵是體積小、數量少、不打眼。
之前他倒是考慮過,把原石賣給收金曜石的珠寶店之類的事。
但現在林工要拿它做育苗實驗,暫時就隻能先放在空地上當散熱工具。
隻挑兩塊臉盆大小的金曜石雕刻,也不礙事。
他轉身正要離開,燈光透過窗灑在了地面上。
“梁希你醒了?”
張曉天轉過頭去,就看到梁希穿着粉色的吊帶睡衣,揉着睡眼望向他。
吊帶睡衣本來面料就少,被她睡得亂七八糟,露出潔白的肌膚、平坦的胸脯……能看的不能看的,統統暴露無疑。
淦。
張曉天“蹭”的一下轉過身來,心頭砰砰亂跳。
“你睡覺怎麽不拉窗簾?”
他悶聲悶氣的問,老臉憋得通紅。
就算梁希的模樣像個小姑娘,但也不是幾歲的小姑娘了,而是一個成年女性。
雖說自己是無意間看到,但也有一種占人便宜的感覺。
“我看大家睡覺都不拉窗簾,我就沒拉,而且我還穿着睡衣呢。”
梁希低頭看了一眼挂在身上沒有暴露重點的睡衣,一臉的莫名其妙。
先不說她的身材吸引不了什麽偷窺狂。
就算真的有偷窺狂,也早被黃狗和汪汪隊拿下了。
最重要的是……
新房子剛蓋好沒安窗簾,她想拉也拉不了。
梁希出了被窩,打開房門。
“小師父,你找我有事嗎?”
張曉天轉過身來,剛要開口說話,看到她身上還穿着吊帶睡衣,裏面啥都沒有,咽了一聲口水,急忙拽着她的手把她拖進房間裏。
“你不拉窗簾沒關系,以後别當着外人的面穿睡衣,不合适。”
他四下裏張望,也沒找到外套,幹脆把夏涼被披到了她的身上。
梁希一臉狐疑的打量着他,不解的反問:“小師父你是外人嗎?”
呃……
他不是外人,他是男人。
也會喜歡看精雕玉琢的女娃娃。
張曉天替她掖好被角,保證無一處遺漏,這才坦然的坐到她的對面。
“龍灣寨的寨主想請你雕刻一塊碑文,你有時間嗎?”
雖說龍寨主誤會了他的意思,但長生祠畢竟是給他立的,他總不好意思當作沒事發生。
梁希坐在床上,搖搖晃晃,揶揄一笑:“我聽說有人要給小師父你蓋長生祠的事,還把我雕刻的人像擡去用了。”
“……”
張曉天臉上剛剛褪去的熱度,再次燒了上來。
太羞恥了。
也不知道梁希會不會誤會他這個當師父的不正經,是個自戀狂什麽的。
高人師父的人設怕是要坍方了。
梁希見他闆着臉,沉默不語的樣子,頓時感覺自己逾越了,急忙回答:“反正我除了做作業也沒别的事,小師父你約個時間,我去雕就行了。”
“嗯。”
張曉天沉吟片刻,想着怎麽開口讓梁希幫他雕刻吉祥物。
梁希以爲他是生氣了,大氣都不敢喘一聲,小聲嘀咕着:“要不我現在去就龍灣寨,反正我現在也沒事。”
“大晚上的不要瞎跑。”
張曉天看了眼被她扯下床的夏涼被,急忙收回目光。
“除了雕刻石碑以外,我還想請你幫忙雕刻一對吉祥物,體積不大,大概有我腦袋那麽大就行。”
他比劃着自己的臉龐。
梁希頓時精神一震。
大件雕刻在形意,小件雕刻在細節。
看來她之前雕刻了一個小師父的人形像,形意過關了,如今小師父要考驗她對細節的把控了。
“小師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琢磨,争取今晚把作業交上。”
交作業?
雕刻吉祥物和交作業有什麽聯系?
張曉天感覺自己和梁希是在跨服聊天似的。
想到一晚上的時間太過急迫,他輕描淡寫的提醒道:“不用那麽着真,随便雕雕就行。”
“是,我一定發揮出我正常的水平。”
梁希信誓旦旦的保證。
張曉天莫名覺得,她所謂的正常水平,可能和自己理解的正常水平,不太一樣。
但他隻是一個外行,也不了解其中的門道。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去空地上找了兩塊質地較軟、光澤鮮亮、紋路細膩一些的金曜石給梁希。
這樣的金曜石便于雕刻,而且随便拿刻刀劃位兩下,就能賣上價。
隻是當梁希接這塊金曜石的時候,仿佛在接燙手山芋似的,臉色非常凝重,眉毛擰成了一條線。
“希望我明天一早能夠見到成品。”
張曉天滿含期待的叮咛了一句。
梁希深深的看了一眼放在床頭的兩塊金曜石,暗中叫苦不疊。
她錯了。
她低估了小師父給她升級的難度。
紋路精細确實好設計模樣,随便刻幾下就能出成品。
但這個法則隻适用于普通的雕刻師。
像她這種專業的雕刻師,必然要物盡其用,不能破壞每一條紋路。
希望她今晚通宵,能夠完成小師父留的作業吧。
“你有什麽想法沒有?”
張曉天見梁希沉默不語,生怕她不知道怎麽下手,準備提幾個不成熟的小意見。
誰知,梁希突然有些埋怨的看了他一眼:“小師父,你還不去睡覺嗎?”
啊……這……
張曉天聽出她是想趕自己走,隻能按捺下好奇心,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梁希,實在不行你就随便雕一對動物什麽的就行。”
他臨走之前還是不忘提一個小建議。
“比如雞鴨狗貓狼這種,咱們平時就能見到的動物。”
藝術來源于生活嘛。
這樣也更容易。
不料梁希癟着小嘴盯了他一眼,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似的。
“小師父,你能不能不要再給我增加難度了?”
“啊?”
張曉天一臉懵逼。
他隻是想幫忙而已,怎麽叫增加難度了?
不等他問清楚究竟怎麽回事,梁希急得直接跳下床來。
“小師父,你趕緊回到睡覺吧,要是你不想走,你躺在我床上睡也行,隻要不說話就行。”
她雙手合十,近乎乞求般的說着。
張曉天看到她淩亂的吊帶睡衣,再看她散發着奶香味的小被窩,讪讪一笑,頭也不回的出了房間。
開玩笑。
他免費請梁希雕刻吉祥物,幫着他賺外快也就算了,怎麽能霸占别人的床呢。
就算這是他家,那也不行。
“你慢慢來,千萬不要着急……”
砰!
他的話剛說完,梁希就小臉緊繃的緊閉上了房門。
張曉天摳了摳腦殼,頭一次覺得自己好像被梁希嫌棄了。
……
“呼——”
房間内。
梁希隔着一扇門,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我一定拿出我的看家本事,不能讓小師父失望。”
她并不是認爲一夜之間刻一對吉祥物,是一種刁難。
相反,她很接受這種考驗。
畢竟每次考驗過後,小師父都會給她獎勵。
隻是命題雕刻,時間緊迫,她确實處理不來,這才先把小師父推出門去,免得明早交不上作業,小師父嫌棄她這個徒弟。
“也不知道這次考驗過後,小師父會給我展示什麽樣的神技?”
梁希想到上次施展的排山倒海,腦中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