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牛做馬嗎?!”
秦重怒氣沖沖的指責着,三步并作兩步沖了過來。
由于地上濕滑,他腳下不穩朝前趴去。
幸好張曉天眼疾手快上前扶了一把,才避免秦重步董薇兒的後塵,摔個狗啃屎。
“秦叔叔,你沒事吧?”
上官若若被拽得一個趔趄,反應過來急忙松開張曉天手,關切的說句。
“松開你的手,用不着你假好心。”
秦重怒喝張曉天一聲,根本沒有搭理上官若若。
“秦叔,你誤會了,我和我哥沒有談情說愛,更沒讓幼儀當牛做馬,你别拿我哥撒氣。”
上官若若可不慣秦重這個臭毛病。
她和她哥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妹倆。
哪裏來的談情說愛?
這麽憑空污蔑她,回頭還讓她怎麽正常的撒嬌?
“對,這是一個誤會。”
張曉天附和一聲,卻見秦重狠狠地斜了他一眼。
“松手,再不松手的話,我可就不客氣了。”
秦重根本不聽解釋。
準确來說,完全就是以自己見到的、自己想象的爲準。
張曉天本來還想說他是拿若若當親妹妹的話,轉念想到被誤會了似乎也沒有什麽。
沒必要和秦重解釋。
便松開了手。
“哼。”
秦重拂袖而去。
“秦幼儀,我們秦家書香門弟,大多從仕,你說你喜歡做喜歡的事,我就讓你經商,可你看看你現在在幹什麽?”
“給人種地?”
“你以後是想當一個臉朝黃土背朝天的農婦嗎?”
秦重沖到秦幼儀面前,就是一通冷嘲熱諷。
他覺得他女兒就是被人灌了迷魂湯,天天呆在這深山老林裏當村姑。
“爸,你别着急……”
秦幼儀試圖解釋。
“我沒着急,我就是覺得你不争氣!”
秦重又斜了一眼還緊挨着張曉天的上官若若,一陣氣結。
就算當農婦,就算看上了張曉天,好歹也要當個正牌女友。
上官家的小丫頭片子這都快爬到她頭上作威作福,自家女兒就這麽寬容大度,白讓張曉天享齊人之福?
憑什麽啊。
他秦重的女兒配得上天底下最好的男人!
“哥,我感覺秦叔叔的眼神像是要把人吃了似的,我先閃人了,你一會兒好好和他解釋一下。”
上官若若默默的往旁邊挪了幾步,也沒和秦幼儀打招呼,轉身就跑。
跑出一座山的距離後,她扭頭望着光秃秃的山峰,神色黯然地歎了一口氣。
“我想當親妹妹,我不想當幹妹妹。”
否則她早就認阿姨當幹媽了。
在她眼裏,再美好的愛情,随着時間的推移多少也會變質。
更何況,她早在老爹和董馨蘭在一起的時候,就不再相信什麽狗屁愛情了。
“希望我哥能夠消除秦叔叔的誤解吧。”
想到秦重在她心裏那古闆又别扭的形象,上官若若咧了咧嘴,默默的在心裏替她哥掬了一把同情淚。
不行。
“我哥的性子太軟,幼儀做事也太得體,我得找個厲害的角色鎮一鎮秦叔叔。”
上官若若快步朝東跑去。
……
峽谷裏,三人之間的氛圍,在上官若若離開以後,變成無比凝重。
除了風聲過耳,隻剩下三人的呼吸聲。
秦重一會兒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瞪着秦幼儀,一會兒用嫌棄的眼神剜着張曉天。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張曉天覺得他應該被淩遲處死了。
“秦叔,你今天過來,是來還藥錢的嗎?”
最終還是張曉天率先開口打破了這份古怪的氛圍。
可他實在沒有什麽話題可說。
順嘴提了一下欠債的事。
“不是!”
秦重本來就氣惱張曉天的所作所爲,如今提起債務,更是惱羞成怒。
“你别仗着自己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爲所欲爲。”
他惱羞成怒,一開口就開始教訓起人來。
“爸……”
秦幼儀歎了口氣,沖着張曉天無奈的笑了笑。
“我爸應該是來找我的,張老闆你有事就去忙你的吧。”
根據她的了解,張曉天的情商還沒低到哪壺不開提哪壺的份兒上。
分明就是故意提藥錢氣她父親。
但誰叫父親說話太傷人,而且表現得也太自我。
受氣也是自找的。
“你自己能行嗎?”
張曉天面露擔憂之色。
他可還記着秦幼儀說的來山裏躲清靜的事。
怕秦重爲難她。
“你小子什麽意思,難不成我還會害我女兒?”
秦重怒聲質問,臉色鐵青的質問道。
“這個……我見過不少打着爲子女好的旗号,結果讓子女爲難的事……我還有事先走了。”
張曉天本來想怼秦重的,可看秦幼儀沖他搖頭,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覺得,秦重大概是瞧不上他,說話才這麽沖的。
等他離開了,隻剩下人家父女兩個,應該就沒那麽大的矛盾了。
在張曉天離開後,秦重依舊滿臉怒氣,暴喝一聲:“這小子人長得不行,人品也不行,你看上他哪一點了?”
“誠信,合作夥伴之間最重要的是誠信,我信任他,他也信任我,而且我們從來沒有辜負過彼此的信任。”
秦幼儀義正言辭的說着。
“你……”
秦重見她一本正經的神情,忽然回過味來。
“原來如此。”
感情他女兒對張曉天根本沒那方面的心思,是張曉天自作多情。
這麽一想,他心裏舒服了許多。
不愧是他的女兒,就是優秀。
“所以爸,你來找我是爲了什麽事?”
秦幼儀拿起鋤頭接着刨土。
說實話。
比起和父親說話,她更喜歡面對着黃土地。
“上河酒店想和你合作,用你店裏最近新推出的水果蛋糕當作飯後甜點。”
秦重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着。
“除此以外,上河酒店也想收購多餘的水果當作特色拼盤,特意讓我來問問你,怎麽合作怎麽分紅。”
他根本不問秦幼儀的意見,話裏話外,已經替她決定好了必須和上河酒店合作的事。
砰。
秦幼儀一鋤頭落在一塊石頭上。
“好大一塊臭石頭。”
她念叨一句,不緊不慢的把半米見方的石塊刨了出來。
她刨完這一塊石頭,接着鋤地,好像根本沒聽到旁邊有人說話似的。
“嗯?”
秦重莫名感覺自己碰了個軟釘子。
但他還是接着說道:“上河酒店能夠提出與你合作,這是一件好事,能夠讓你的蛋糕店打響知名度。”
“還有,我聽說你爲了種植水果,投資太多連你外婆留給你的東西都典當了,隻要和上河酒店合作,很快就能解決資金短缺的問題。”
他說完見秦幼儀還不應聲,挺直腰闆,擺出當父親的架式。
“我這都是爲了你好,做生意不能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裏,天瑞酒店現在出了事,導緻你損失了不少訂單,和上河酒店合作有什麽不好?”
“他們給的錢絕對不會比之前上官若若給你的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