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馬上将房門關上,把窗戶打開。
外面的熱風吹進來以後,消散了空氣裏的腐敗的氣息。
私人醫生動作粗暴的把上官淳的身體翻轉過來,撩開衣服,露出後背上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紅斑似的爛肉。
“生褥瘡了。”
私人醫生嫌棄的擰了擰眉頭,從醫藥箱裏拿出藥水。
也沒有消毒措施,他拿起鑷子夾了塊錦花,蘸着藥水塗抹在爛肉處。
然後用大塊的創可貼敷在上面,随便處理了一下,從醫藥箱裏拿出艾草研磨的藥水,噴灑在空中。
腐肉的味道一下子被艾草的氣味徹底的掩蓋了下去。
“躺了一周的時間才生褥瘡,也算是夠堅挺的了。”
私人醫生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在刺激傷藥下,也沒有任何變化的上官淳,雙手合十朝着上官淳拜了一拜。
這種刺激也沒有反應,隻能說明,上官淳已經陷入了深底昏迷之中。
“要是再睡一周,估計就……”
他沒有接着往下說,處理了藥物垃圾,再看手機屏幕裏志得意滿的董馨蘭,臉上露出同情之色。
被權利迷惑住雙眼的女人。
等到上官淳的身體堅持不下去時,她恐怕才會明白,自己在追逐權利的過程中,失去了最寶貴的東西。
……
“真沒想到退股的事情辦得這麽順利。”
上官若若坐進轎車裏,又一次查看了股權置換的現金和酒店的契書。
“五省四十八市的酒店再加六省十一家省城總店,從此以後,我就是一個大老闆了。”
上官若若把厚厚一摞文書遞到張曉天的面前。
“入股嗎?現在酒店起步階段,原始股給你打個折,十億一成原始股,買不買一支?”
她笑得一臉雞賊。
但張曉天隻掃了一眼那些酒店的市價估值,就知道若若這是在送錢。
入不入股呢?
總感覺像是在占若若的便宜。
“入吧入吧。”
上官若若仿佛看穿了他的猶豫,接着念叨。
“你入了股以後,我才好拉籠舅姥爺他們入股哇,不然的話,他才不願意給我當靠山呢。”
股東也不是誰想當就能當的。
有錢投不到好項目最後打水漂的人,海了去了。
相對的,有些人免費送股找靠山的人,也如過江之鲫。
在張曉天的面前,上官若若就是後者。
“可我不是已經入股了你的外賣業務了嗎?”
張曉天又看了一眼那厚厚一摞文書。
說不心動是假的。
外賣業務不是實體性質。
入了上官若若的連鎖酒店的股份,他就算是從實體農業,跨行到實體商業中。
“幼儀,你手頭上有沒有多餘的閑錢,要不要也來五個點?我給你優惠哦。”
上官若若知道她哥就是一個遇到不懂的事,會思考很久的人,幹脆另尋突破品。
“我……恐怕當不了你的靠山。”
秦幼儀婉言謝絕。
蛋糕店最近在搞新的果味蛋糕推廣,投入的資金不少。
她對入股倒是很心動,因爲這樣一來的話,除了股份聯系以外,還有了盟友支持,她家的甜點也能附帶着推廣。
兩者聯手,一加一的效果大于二。
可是,她真的沒有錢。
“幼儀姐,入嘛入嘛,實在不行你還可以找人借錢嘛。”
上官若若眉毛色舞,不停的朝着張曉天擠眼睛。
意圖再明顯不過。
讓秦幼儀找她哥借錢去。
“借……啊不,入!”
張曉天被上官若若纏得沒辦法。
何況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是互惠互利的,他也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若若,這些天的食材結算還沒給我,先拿這些錢抵上,剩下的錢我轉給你,然後,十個億,我和秦店長一人五個點。”
張曉天擲地有聲的說着。
“要發财大家就一起發财,秦店長你借我的這五億,等這一季水果蛋糕賣完的話,秋天的時候差不多就能還上了。”
他和若若兩兄妹,把秦幼儀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隻有秦幼儀心裏有些發虛。
現在都夏天了,賣一季蛋糕純收入五個億,而且還要除去給張曉天一半的分成。
相當于她要純賺十個億?
這……可真是一個難以實現的大目标。
倒不如寄希望于若若的新酒店爆火盈利,能給她分些錢還債。
“借。”
難歸難,她還是沒有猶豫的同意了張曉天的提議。
因爲她感覺如果她此時不同意的話,張老闆也會趁機退縮。
若若就很傷心。
與其畏畏縮縮,不如齊頭并進。
“那我現在就拟定一份股權協議書,你們兩個有望成爲我的酒店裏第二大股東。”
上官若若高深一笑。
她才不會像天瑞集團一樣,搞出一個可以割據半壁江山的大股東。
五成的股份,有一成攥在自己人的手裏,誰也掀不起風浪。
隻要内部夠團結,外部面臨再大的狂風暴雨,都是毛毛雨而已。
“今天可真是雙喜臨門,哥,要不我送你一輛車吧?”
上官若若舊事重提。
張曉天理都沒理她這話,方向盤猛地轉了個彎,朝着三水鎮的方向駛去。
他心道:雙喜臨門?
不。
他準備了兩天兩夜的驚喜,還沒來得及讓她們看到呢。
一路不緊不慢的駛到龍灣寨的入口處。
張曉天把轎車停在了寨子東頭一片空地上。
上官若若和秦幼儀正推敲着股權分配協議書上的内容,發現停車的地方不太對,擡頭一看,兩人面面相觑。
“哥,你是憋不住要去方便嗎?”
上官若若故作不懷好意的嘿嘿一笑。
“要不要幼儀幫你看着過路的人?”
“……”
張曉天被調侃得老臉一紅,瞪了若若一眼。
突然就想自己再踩一腳油門,把她送到家裏去。
讓她後悔去吧。
“若若,你别胡說八道。”
秦幼儀也是玉臉微紅,推門下車,好奇的向四下裏張望。
“張老闆,這裏有什麽嗎?”
她忽然想到什麽,一雙美目直勾勾地盯着張曉天的側臉,心潮不由得澎湃起來。
難道說,他真的成功了?
“這裏沒什麽,不過隻要你們跟我再走個幾百步,就會發現新世界。”
張曉天故意賣了個關子,踱步朝東北方向走去。
“哥,你搞什麽,神神秘秘的。”
上官若若也放下手裏的草稿下了車。
撲面而來的熱氣,讓她又想返回車上吹空調。
這時,她的手被秦幼儀一把抓住,二話不說就往鐵網裏面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