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
他想象過上官淳病重的樣子。
昏睡不醒最多也就像個植物人一樣。
再加上爆炸時據楠姐說并沒有傷到上官淳,所以他覺得就算有擦傷也不嚴重。
沒那麽強烈的視覺刺激,并不會像解剖後的屍體一樣,讓若若覺得難以接受。
可他低估了敵人的殘忍程度。
太慘了。
簡直已經不能用慘來形容了。
上官淳的後背都已經爛透,而且看情況是活着的時候就開始發爛。
如果沒知覺也就算了,要是有知覺的人遭受這樣的痛楚。
實在是……慘到不忍想象。
“怎麽會這樣?!”
上官若若一把奪過張曉天手裏的照片,一張又一張飛快的翻看着。
照片上是上官淳身體上的外傷。
說是外傷,其實是褥瘡。
最小的指甲蓋大小,最大的直徑能達五公分。
光看裏面的膿包顔色,就知道它的深度幾乎能夠入骨。
短時間是無法生成這種褥瘡的。
這證明上官淳在很長一段時間裏沒有人看管打理,才會造成這種情況。
“董馨蘭!”
上官若若咬牙切齒的嘶吼一聲。
引得走廊裏的士兵們全部投來目光。
待到看清上官若若臉上的淚水後,他們紛紛面帶同情的别過臉去。
在場的士兵,有不少參加搜救行動的。
當上官淳從屍帶裏擡出來時,他們也都吓了一跳。
誰能想到,一個表面上看上去精緻的死者,暗地裏卻遭受了如此悲慘的待遇。
“董馨蘭,你這個騙子!”
上官若若破口大罵。
“我當初是腦子進了水,才會相信你的鬼話!”
“老爹的背都爛成這樣了,你居然什麽都不知道,你真的是……”
死有餘辜!
上官若若覺得要是董馨蘭沒死的話,看到這些照片,她都想親手送董馨蘭上路!
“董馨蘭的屍體呢?”
“我要拿着這些照片讓她也好好看一看,她敢說對老爹的遭遇,一丁點兒都不知情嗎?”
上官若若作勢要往解剖室的方向沖。
張曉天眼疾手快抓住她的手腕。
“若若,冷靜一些,董馨蘭的屍體還要檢測,楠姐他們還需要等屍檢報告出來,做進一步的調查,你不要沖動。”
在他的印象裏,若若雖然愛耍小性子,但遇到正事從來不掉鏈子。
像現在這樣無理取鬧,顯然是心态崩潰了。
張曉天又看了一眼她手裏捏緊的照片,看到那些敵人都懶得處理的褥瘡,心裏猛地一沉。
“或許敵人就是故意想利用你父親的事來刺激你,讓你拖調查的後腿,你不要中了他們的計。”
不管是不是計劃,反正先安撫好若若就對了。
張曉天頭一次發現,自己也是有急智的。
“中計?”
上官若若渙散的眼神,漸漸變得清明。
她松開拳頭,再次查看那些照片,眉頭緊鎖。
“對,我不能上了他們的當。”
“董馨蘭是該死,但她很愛幹淨,而且根據她的自白書,就算她知情,爲了擔心被别人發現異常,更應該保養好我老爹的身體。”
上官若若自言自語的說完,話鋒猛地一轉。
“送來的屍體裏有沒有一個叫林桐的私人醫生的屍體,他是在董馨蘭進入别墅後不久,被推薦成爲我老爹的私人醫生的。”
上官淳的私人醫生?
張曉天眼神一亮。
對。
這是一個突破口。
“我記得沒有。”
秦銘從另一個口袋拿出一張名單,又查看了一遍。
“沒有叫林桐的人。”
“他身爲駐家的私人醫生,還是董馨蘭推薦的人,在這種時候不可能會離開,讓楠姐去調監控,查查他去了哪裏。”
上官若若一下子來了精神。
她伸手抓住張曉天的衣擺,顫聲道:“哥,我一定要找出真正害死老爹的兇手,替他報仇!”
“一定會找到的。”
張曉天看到她滿臉的殺意,沒有規勸的想法,隻有滿眼的心疼。
……
九鈞山上。
持續多日的陰雨停歇後,烏雲漸漸散開。
露出千人部隊拾階百上的壯觀景象。
“今年的梅雨季節過去了。”
林梧站在第一道山門前,望着碧藍如洗的天空感歎着。
“是啊,可真巧。”
炎傳薪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怡然自得的林梧,話鋒猛地一轉。
“你會看星象,想來也會看氣象,應該知道這雨什麽時候下什麽時候停。”
他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師叔高看我了,星象觀星,氣象測雲,我都隻是略懂而已。”
林梧狀似謙遜的笑了笑,可眼中的驕傲卻不容忽視。
“師叔,這次龍威軍親自上山來押解涉嫌參與‘長生靈’組織的弟子和長老,還要調查在山上的所有人,我們都會積極配合。”
他的話說完,勻銅鈎已經帶領着數百子弟以及長老,全部站在了第一道山門後的廣場上。
都是一本正經的态度。
和之前對待他盤查着跟貓抓老鼠似的躲躲藏藏、扭扭捏捏,完全像是換了個人。
事出反常必有妖。
究竟發生了什麽?
炎傳薪滿腹疑慮的朝着山下望去。
等着龍王帶來外面的最新進度。
龍王帶領士兵進入山門。
主客寒喧,移交自動認罪的八長老以及其門下弟子。
趁着勻銅鈎帶領湯陽查看山上人員名冊時,炎傳薪趁着沒人注意,把龍王拉到隐蔽的角落。
“查到董馨蘭的事了嗎?”
八長老指揮這個董馨蘭是‘長生靈’組織的老大,不管是不是真的,首先得鎖定這個女人才行。
“根本不用查,董馨蘭在京城拉着一家人自盡,還給小神醫他們發了封自白書。”
龍王把謝楠轉發給他的自白書的文件轉給了炎傳薪。
炎傳薪看完以後,一臉的費解。
“就這種爲情愛所困的女人會是一個神秘組織的老大?”
打死他也不相信。
“小神醫對此也抱有懷疑态度,正在查找幕後黑手究竟是誰。”
龍王支持炎傳薪的看法。
他和董馨蘭也有過幾面之緣。
憑他在戰場上的直覺就知道這個女人沒有那麽強大的威脅力。
“不……有的組織裏的老大擅長僞裝自己,你先把董馨蘭的生辰八字發給我,我給她算算。”
炎傳薪收了手機,突然伸出雙手,攤開五指閉上了雙眼。
“據說董馨蘭是被董家人收養的,她真正的生辰八字我也是剛查到,靠這種算法可沒辦法定論一個人的命運。”
龍王不以爲然的說着。
“讓你說你就說,不說我問小夥子他也會說的。”
炎傳薪睜開一隻眼,故意威脅着。
龍王哪敢讓小神醫被這種小事打擾,連忙把董馨蘭的生辰八字說了出來。
“火命,流金,陰陽協調,出生龍脈處……”
龍王看着炎傳薪跟個神棍似的念叨着,他也聽不懂,隻當看個熱鬧。
可看着看着,看到炎傳薪臉色逐漸發白,眼珠亂轉的模樣,吓了一跳。
怎麽回事?
算個命還這麽費勁?
這東西不就是照本宣科的對應生辰八字,然後說出命格嗎?
龍王一臉的不明所以然。
眼看炎傳薪的身體搖搖欲墜,正準備打斷推算時。
炎傳薪猛地睜開雙眼,臉上的神情非常微妙。
“日他仙人闆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