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天站在原地,沒有動彈。
然後在炎傳薪不解的注視之下,扭過頭,手指着山頭。
“據可靠情報,雙火爐鼎就在九鈞山。”
張曉天不着痕迹的掙脫開炎傳薪的手,比着向上的石階。
“前輩,請吧。”
相不相信的話,就在此一舉。
如果炎傳薪不信的話,那他現在就打道回府。
“小夥子,你這可真的是……給我送來一個大驚喜。”
炎傳薪似笑非笑的說着,轉身往上走。
“難得有你幫忙一起找雙火爐鼎,有沒有的也要等找了再說。”
這是信了。
“這位貴客,想必你是聽信了别人的讒言。”
林梧心裏慌得一批,但表面上還是強自鎮定的勸說。
“師叔,九鈞山怎麽可能藏有您的傳家寶?誰又敢藏?”
林梧此時才知道,他低估了張曉天的威脅。
一句話就能夠左右炎傳薪的判斷,此人确實了得。
“這可難說。”
張曉天主動開口接過話茬,字字珠玑。
“九鈞山本來就有不少弟子是‘長生靈’組織裏的成員,替他們老大藏雙火爐鼎不是很正常的事?”
此話一出,噎得林梧也沒辦法再擡出九鈞山和火炎山的交情。
但他還是要拖延時間。
“我現在召集所有弟子,請這位貴客當面問一問,看看到底是哪個家賊偷了師叔的傳家寶。”
林梧趕忙給大長老打了電話,交待了有人質疑雙火爐鼎藏在九鈞山的事。
“大長老,你讓所有弟子集中到外門山門廣場這裏來。”
大長老也是組織裏的人。
接收到這個消息,首先會通知山主。
“行,我現在就去辦,你放心。”
林梧聽到大長老一語雙關的暗示,心裏松了口氣。
挂斷電話,他主動走上石階。
“各位,你們想問,那便問個明白。”
“免得三天兩頭往我們九鈞山上進進出出,打擾我們清修。”
林梧面色微愠,沒有了往日的冷清典雅。
“你确定要讓我問個明白?”
張曉天轉頭對着炎傳薪問。
“前輩,這裏的人們這麽配合的嗎?”
他還以爲他來了以後,得讓龍王像狗抓兔子一樣漫山跑着把人抓來審問。
沒想到事實和他想象的有這麽大的出入。
倒節省了他不少的時間。
“唉……”
炎傳薪聽到張曉天的調侃,頭一次臉上露出無奈的神情。
“走吧。”
他已經不想再多話。
迫切的想知道雙火爐鼎的下落。
至于九鈞山會被問出多少麻煩來,他現在是一點也不關心。
在林梧的引領下,張曉天一行很快抵達第一道山門前。
不少弟子們開始在廣場上集結。
張曉天看了眼廣場上被砸出來坑坑窪窪的石闆,知道這是傳薪前輩頭一次來留下的。
再看如今整齊劃一站在當場,等他詢問的長老和弟子們。
突然感受到了九鈞山人們的熱情。
當然了。
要是他們臉上的表情不是敵視,這股熱情就會顯得更加真切。
“這位貴客……”
“叫我張曉天就行。”
張曉天自我介紹着。
他可不是來九鈞山作客的。
“張先生,弟子們還在往這裏集結,如果你等不及的話,現在可以随便找人問詢。”
林梧微笑着往廣場上一比劃,提醒道。
“這些人已經由師叔和龍王詢問過兩遍,都是清清白白的普通弟子,張先生如果不相信二位問詢的結果,執意要再審問,那就請便。”
林梧此話倒顯得是張曉天對龍王和炎傳薪審問結果有異議。
硬搞一波拉踩,顯得張曉天多厲害似的。
“你這麽說,我也不知道你是在激将我呢,還是不想讓我問,那我隻能先問問他們。”
張曉天對此也是哭笑不得。
他朝着龍王看去。
“他的意思是說我要推翻你之前的成果,你樂意不?”
雖然知道這個問題的結果,但他覺得還是得給林梧見識一下他的實力。
“樂意。”
龍王不假思索的回答。
“前輩呢,要是我問的結果有出入,你覺得……”
“一定是我之前内力損耗,加上我沒掌握到這部分人的身體造成的判斷失誤。”
炎傳薪也不予阻攔。
“你看,他們兩個人都沒有意見,既然你有意見……”
唰!
張曉天的劍指,毫無預兆的點在了林梧的額頭上。
“那就先從你開始問。”
别以爲他看不出來,這個林梧有問題。
面對一個外來客說要審問山上的所有人,根本沒有掙紮,就打電話通知大長老。
看上去很配合。
實際上應該是通風報信,想讓真正藏匿雙火爐鼎的人,提前做安排。
林梧聽到張曉天的話,不以爲然的輕哼一聲。
“随便問,如果我有一句假話,就讓我……”
“别發毒誓了,京城有個叫封榮的人,對天發了句毒誓,然後真的靈驗了,天打雷劈當場死亡,救都救不回來。”
張曉天打斷了林梧虛僞的謊言,直入主題。
“林梧,你是不是‘長生靈’組織裏的成員。”
他問完,催動了日靈加熱的口訣。
可是很快便發現,這個林梧的腦子裏含有特殊的金靈物質。
對加熱的溫度并不敏感。
“小夥子,你用指火來問林梧,沒有結果。”
炎傳薪早就發現了這一點。
所以一直沒對林梧出手。
因爲,沒有結果。
“師叔說得不錯,我拜入九鈞山後,便研習如何讓金靈物質強化身體,抗敏感的能力比别人強。”
林梧非常自豪的解釋。
“金靈強又不是五靈強,有什麽好驕傲?”
張曉天收回劍指,哂然一笑。
就在林梧以爲他放棄審問自己,準備再随便找個弟子,來打擊張曉天這個複制‘指火’的半吊子時。
啪。
張曉天舉起手臂打了個響指。
空氣似乎有什麽跟着這個響指一起顫動起來。
林梧心裏陡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他作勢要去摸口袋裏用來防身的武器,突然四肢僵硬,無法動彈。
“張曉天,你對我做了什麽?”
他知道隻有張曉天才擁有這種不近身就能控制别人活動的方法。
根本不作他想。
一定是張曉天搞得鬼。
“别急,我隻是想讓你回答幾個問題。”
張曉天不緊不慢的等到靈力注入到林梧的體内,這才繼續開口。
“林梧,你是不是‘長生靈’組織裏的成員?”
他的問話一個字都沒變。
甚至連語氣都像是錄音播放出來的效果。
九鈞山的衆人登時怒了。
“你是不是故意戲弄我們大師兄?他都回答了不是你還問?”
“傳薪道人,你帶來的這位客人是故意來找茬的?”
“就算他是龍威軍的人,也不能這麽明擺着欺負我們九鈞山的人!”
大長老振臂一呼,衆人跟着就要包圍張曉天。
這時,沉默片刻的林梧,終于再次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