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總,你的意思是罵我不是人呢,還是在罵你不是人?”
上官若若輕笑一聲。
“我上官家和你們尚家也沒有什麽往來,你突然來吊唁,一定沒懷什麽好意吧?”
她又不傻,一下子就聽出尚常睿是想嘲諷她。
“大侄女你怎麽說話的,以前我們兩家雖然是競争關系,但我和你爸也在一張桌子上吃過幾次飯,大家也是朋友關系。”
尚傳睿被擠兌,沒有露出半點的不忿,甚至還很開心。
他看向蓋得嚴嚴實實的三具棺材,知道上官淳躺在裏面,天瑞集團馬上就要玩完,開心得恨不得拎一壺酒來敬上官淳幾杯。
萬萬沒想到,那位指點他的人說的是真的。
根本不用和天瑞集團争鬥,到了時候,他就能不戰而勝。
如今天瑞集團的主心骨倒下,隻剩下一個和天瑞集團公開宣布決裂的上官若若。
再加上如今的局勢變化,天瑞集團上上下下一片惶恐。
他隻是随便招了招手,就有不少高管跳槽過來。
而這次上官淳的喪事無人參加,證實了天瑞集團即将玩完。
等到喪事過後,天瑞集團恐怕就要像無根的大樹。
隻需他輕輕一推,便轟然倒塌。
想到這裏,尚常睿忍不住當着上官若若的面感慨。
“誰讓現在天瑞集團被龍威軍查封,大家誰都不想沒吃到羊肉惹一身騷,覺得上官家快玩完了,所以不想來吊唁。”
他停頓一下,見上官若若隻是往盆裏添紙錢,并不作聲,心裏暗爽,說話更加大聲。
“那些人太能見風使舵,可誰叫這就是現實呢。”
“還有天瑞集團不少高管辭職跳槽,我都收了不少請願書,想來我的酒店工作,還帶來了許多在天瑞酒店工作的經驗和資料,唉,真是讓人難以拒絕。”
尚常睿抑制不住心裏的喜悅,滿臉含笑的朝着上官淳的棺木拱了拱手。
“上官兄,你放心的去吧,你的員工我會替你照料好的。”
“還有你的酒店,等到變賣以後我會接手,把你想成爲全國第一鏈鎖酒店的夢想變成現實。”
他越說越來勁,絲毫不顧忌面前的活人。
上官若若卻像聽有聽到似的,除了往銅盆裏扔燒紙,出乎意料的一言未發。
“上官小姐,你以後要是有什麽困難的地方,也可以來向伯伯說。”
尚常睿望着乖巧可人的上官若若,想到她憑一己之力,能夠與天瑞集團抗衡。
而現在卻成了一個孤家寡女,心生憐惜的同時,也升起一個美妙的想法。
如果能夠把上官若若收用己用的話,他的夢想馬上就能實現。
尚常睿想到已經簽了離婚協議書的前妻,摸了摸自己俊朗的臉龐,含笑蹲下身去,摸向上官若若的小手。
“來,我也給上官兄燒一把紙,希望他泉下有知,能夠安心。”
“上官小姐,你放心,我會替你父親照顧你的。”
他的手眼看着就要抓住上官若若的小手。
可是上官若若卻沒有任何閃躲的意思。
尚常睿心中大喜,用力往前一抓。
呼哧——
銅盆裏的燒紙突然帶着火朝尚常睿的身上撲了過來。
“老爹!”
上官若若這時擡起頭,瞪大眼睛盯着棺材,仿佛一副受到巨大驚吓的樣子。
“尚總,剛才你有沒有看到我老爹的身影,他好像在向你招手。”
她說着迅速站了起來。
呼哧——
又一股邪風吹來,把盆底的煙卷起沖向棺材。
“别怕,一定是你看錯了。”
當尚常睿拍打完身上的火苗,眯着眼循聲看向上官淳的棺材闆時。
瞳孔猛地一震。
棺材旁邊确實站着一個灰色剪影。
非常的像上官淳的身影。
而且還在慢慢的朝着他移動過來。
“呀!!!”
上官若若面無表情的大叫一聲。
“啊!!!”
尚常睿吓得一個趔趄摔倒在地,兩腿戰戰不停的顫抖着。
空氣裏除了香燭的氣味,又添了一股尿騷味兒。
“老爹,你是來的尚總謝謝他來吊唁你了嗎?”
上官若若忍着笑叫嚷着。
呼哧——
灰影朝着尚常睿撲了過去。
“啊!!!”
“你别過來!”
“我和你不熟!”
尚常睿手腳并用的爬起來,踉跄得朝着大門外沖了出去。
直到人跑遠了,上官若若這才一揮衣袖。
灰影瞬間落在地上,變成一地煙灰。
對。
剛剛的灰影正是她用内力把煙灰凝聚而成了陰影。
“就這種膽量還敢跑到靈前挑釁,真有意思。”
上官若若譏笑一聲,再次往銅盆裏扔了一大把燒紙。
庭院靜悄悄的。
圍在火堆前,她卻感覺有了一絲絲的涼意。
說實話,沒有亂七八糟的親戚朋友來吊唁确實省心。
但也确實冷清。
“也不知道我哥什麽時候回來。”
她小聲嘀咕着,望着空蕩蕩的庭院,也不知道是心情使然還是被煙熏的,兩隻眼睛慢慢變得一片通紅。
她雙臂抱緊自己,吸了吸鼻子。
一個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
轟隆隆。
軍機降落在營中。
張曉天離開駐兵營後,攔了輛車,報上了東榭别墅的地址。
“小夥子,從這裏到東榭别墅,不堵的話,估計要兩個小時啊。”
司機提醒一聲。
“沒事,來得及。”
張曉天等到車子平穩啓動,掏出手機。
“既然封榮的事情告一段落,也該通知家裏邊京城的消息了。”
他把上官淳的死訊告訴了爸媽和王老。
并告知王老,危險解除。
可以自由活動了。
……
嘀嘀嘀!
不知過了多久。
刺耳的鳴笛聲再次響起。
上官若若眼前一亮。
葬儀公司的來了?
她扭過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上官若若,我們是來請辭的。”
“你看看上官家現在的這副模樣,連葬禮都沒有人參加,都是因爲你無情無義。”
“你連自己父親是生是死都置之不理,連祖宗産業都棄之不顧,這一切都是你的報應!”
不少上次來請上官若若主持集團事務、承擔責任的總經理和高管們,此時換上了另一副面孔。
沒有任何顧忌的大聲指責着。
在他們看來,上官若若最大的靠山也就是謝家的支持。
如今龍威軍查封天瑞集團,上官若若連個屁都不敢放,那麽兩家就沒有什麽情面。
再加上葬禮無人參加。
恐怕以後上官家在京城,就查無此戶了。
那還給上官若若留什麽臉面。
欺負一個孤女,根本不需要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