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張家寨的張老闆?”
“年紀輕輕一表人才,果然不俗。”
“快快快,上完香咱們唠唠。”
在一群老頭老太太們的簇擁下,張曉天被塞了香,點燃插到火盆裏。
他按照以前參加葬禮的記憶,鞠了三個躬,插了香,看了眼跪坐在一旁的上官若若。
還行。
氣色不壞。
“秦店長,辛苦你照顧若若了。”
他小聲說着,指着還在不遠處的那群老頭老太太們。
“我去去就回。”
張曉天雖然不認識這群老頭老太太,但憑感覺也覺得他們身份不凡。
哦,不對。
是憑靈力探查。
身上戴着的暖玉、血玉、古董。
個個身家都是上億起步的。
都說京城多富豪,今天一見這群老者們,才明白真正的富豪有多富。
“哥,這些都是京城的這個……”
上官若若豎起大拇指,暗中提醒他。
“你說話的時候機靈些,别把這群老古董們氣壞了。”
“萬一氣出什麽毛病,我們可賠不起。”
???
我平時說話是有多麽不機靈,才會引起你這種擔憂?
張曉天想吐槽她。
想到是在靈堂前面又覺得不合适。
隻能埋頭,肅容朝着那群老頭和老太太們走去。
上官老夫人正被圍在中心,不少老太太正安慰着她。
當張曉天走過來時,低迷的氛圍一下子變得輕快了許多。
張曉天還沒來得及同他們打招呼,上官老夫人先抓過他的手,一本正經的比劃着其中一位。
“張家小子,我來給你介紹,這位是國學大師張淑珍張姐,你喊她一聲張奶奶不爲過。”
“張……”
“不用不用。”
張曉天剛開口,就被張老太太打斷。
“你是王老的兄弟,喊我一聲張姐也無妨。”
張老太太熟稔的證據還有不拘一格的說法,倒讓張曉天不太好意思。
同時也讓上官老夫人大吃一驚。
她以爲這些人是被王老請來的,才給張曉天一分顔面。
可事實好像并非如此?
“張奶奶。”
他決定還是按照上官老夫人的交待稱呼。
“唉喲,叫了我奶奶,那我就是你長輩了?”
張老太太眉毛一挑,笑容有點點高深莫測。
張曉天頓時緊張起來。
和這些經曆過大風大浪的老頭老太太們拼話術,他就是一個未出襁褓的小屁孩。
張曉天用求助的目光朝着王老看去。
這些人可都是王老請來的。
誰知,王老卻别過臉去,接着待客,假裝沒有接收到他的眼色。
啊……這……
張曉天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
“是。”
此話一出,矜持典雅的國學大師張老太太,突然激動的拍手跺腳。
“乖孩子,我下個月初十壽辰,你遠在湘山,人來不來的沒事,禮記得送到。”
???
張曉天愣了一下,回過神來,無奈地繼續點頭。
“是。”
他算是明白了。
合着這位張老太太,不是沖着王老的面子來的。
是沖着壽桃來的。
“哈哈,上官夫人,你這次回京要呆一段時間吧,咱們改天再叙。”
張老太太如願以償,又親自跑到靈堂前,和主家打了聲招呼。
禮數盡到,這才讓人攙扶着離開庭院。
剩下的小輩接着撐門面。
像張老太太都八九十歲的高齡,能來吊唁就不錯了。
根本堅持不到下葬。
張曉天目送着對方身影走遠,突然覺得一個壽桃送不出手去。
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難。
無論看在誰的面子上,今天能來撐人場的客人,都是他的朋友。
有一就有二。
張老太太開了個頭。
剩下的老頭老太太們,開始同張曉天攀交情。
什麽同姓的、同省的。
甚至十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親戚,都扯了出來,論輩份。
張曉天看到這些可愛又有點無賴的老人們,等他們論完輩份,記好了他們的壽辰時間後,逐一答應屆時送禮。
衆人這才心滿意足的同上官老夫人打完招呼後,逐次離開。
“呼……”
張曉天脫離了包圍圈,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他還是應付不來這種複雜的人際關系。
現在腦子裏還繞不過來那些排資論輩的親戚稱呼。
“曉天。”
上官老夫人突然輕喚一聲,神情無比的複雜。
她以爲張曉天就是一個種植大戶。
可沒想到居然受到京城各個圈層大佬們的追捧。
甚至願意爲了一個桃子,送給上官家這麽大的情面。
此子絕非池中之魚啊!
這讓她來之前的計劃被打亂了。
“奶奶。”
張曉天馬上扶住把手,輕聲問。
“您要去靈堂嗎?”
早知道這群老頭老太太是爲了他而來的,就不必請上官老夫人來坐鎮。
“……對,去看一眼。”
上官老夫人似乎有什麽話沒有說。
張曉天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見她依然沒有想要說的欲望,這才推着人往靈堂走去。
簡單的吃過午飯,龍王便先前離去。
下午三點半,擡棺入葬。
因爲早就請好了人手,所以張曉天等人隻是跟在若若身後的送葬隊伍裏。
上官家的墓地就在三裏開外。
乘車繞行也不過花費了十分鍾。
等到了墓地,張曉天下了車,就看到謝楠和炎傳薪已經站在了一個深坑前。
“小夥子,這個墓穴可是我挑的風水寶地,得此一穴,上官家福澤三代不成問題。”
炎傳薪一本正經的解釋着。
啊……這……
張曉天尴尬極了。
你們替人家挑墳頭,經過人家家屬同意了嗎?
他趕緊看了一眼上官老夫人。
随時預備着承擔責任,接受上官老夫人的責罵。
畢竟傳薪前輩也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來幫忙的,總不能受了慢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