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鎖技能。
“感覺憑着梁希這手藝還有技巧，去開鎖的話，分分鍾日入過萬。”
張曉天吐槽一聲。
惹來秦店長嗔了他一眼。
“别淨胡思亂想，你好歹是希兒的小師父，你不知道你一句話對她影響有多大，回頭她真的去幹開鎖的事，你就該頭疼了。”
啊……也對。
張曉天正襟危坐，一腳踩下油門。
現在還是不要談論梁希，先回家拔參再說。
……
明氏藥材辦公大樓。
明曌正一邊處理文件一邊等着警局給他通知，手機震動了一下。
點開消息一看。
是孫老。
孫老親自前往機場，結果四奶奶的屍體已經被送到了警局，需要處理一些手續才會讓親屬去認領屍體。
另外。
由于他去得有些晚了。
“張先生和秦店長他們已經離開，據現場的相關負責人員說，應該是做完筆錄就回家了。”
孫老前去認領屍體是假。
别說涉案的屍體，就算意外身亡的都要經過層層手續。
特意前去，就是爲了看一看，張曉天對四奶奶的死是怎樣處理的。
調查一下張曉天究竟有沒有懷疑過四奶奶也是“長生靈”的人。
梁希追蹤四奶奶，極可能是明良得瘋病一事，露出了馬腳，被識破下毒弄瘋明良的就是四奶奶本人。
可這與“長生靈”并沒有關系。
再加上張曉天發來的消息裏也并沒有提到此事。
想來四奶奶的真實身份并沒有暴露才對。
“可是，‘長生靈’對一個沒有關系的老人下手也不合适。”
明曌心念一轉，便回道。
“再去查問一下四奶奶身邊的人，四奶奶最近有沒有和什麽奇怪的人來往，或者有什麽奇怪的舉動，才會招惹到今天的禍事。”
不管是誰出手害死了四奶奶。
這件事的真正起因必須要捂住。
不能再因此牽連到他的身上。
明曌擡頭看了一眼窗外晴朗的天空，臉上蒙上了一層陰霾。
四奶奶，請您放心。
有朝一日，我一定會替你報這個仇。
消息傳達出去，孫老接到他的暗示一定會把四奶奶的身份給圓過去。
至于那些殺手們，他還是想親自見一見。
敲山震虎。
讓那些暗中盯着他的人們明白。
這一次，他不是傻子被蒙蔽，而是忍了下來。
下，不爲例。
“封先生。”
明曌沉聲開口。
直到封遲的目光轉移到他的身上，四目相對，他請求道：“一會兒我可能要去給四奶奶收屍，能麻煩你一起跟随嗎？”
護衛是封遲的職責。
可收屍卻是一件晦氣的事。
封遲不樂意跟随的話，他恐怕也出不去這個門。
因爲四奶奶剛剛被“長生靈”的殺手刺殺，想必封遲也得到了龍威軍方面的提醒。
“能。”
封遲不假思索的回答。
明曌感激一笑：“多謝封先生理解。”
“不用理解。”
封遲面無表情的停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也不麻煩。”
僅僅九個字。
明曌卻有種寒冬九月照進陽光的感受，心裏暖烘烘的。
有些人，哪怕相互扶持了二十年，也不如有些人隻相伴幾日來得更加舒服。
封遲表面看上去生人勿近似的，實則有一顆赤子之心。
不像孫老。
表面看上去對他這個少爺百般照拂，私底下卻是别人的卧底。
他竟有些羨慕封榮，居然能夠找到封遲這樣的孩子當助手。
也推翻了先前的想法，覺得封遲能活下來對這個世界來說是一件好事。
隻要這個世上多一個好人，相對來說就少了一個壞人。
明曌暗中感慨了一番，依舊喜形未流于色。
低頭接着處理手頭上的文件。
但此時的心情卻比剛才要輕松了許多。
封遲看到明曌微揚的嘴角，困惑地眨了眨眼。
他隻是不善言辭，并不是眼盲心瞎。
自然看得出來，明曌先前很失落，如今情緒有所回漲。
可到底是因爲什麽，他卻想不明白。
大概是人類的心情總會時不時的陷入低谷又反彈吧。
封遲并沒有在這件事上花費太多的心思。
做好了一會兒出門可能會遇到危險的心理準備後，繼續盯着窗外。
西郊方向有幾朵浮雲飄了過來。
還沒飄到辦公大樓跟前，就被烈日蒸發得消散于天地之間。
幾朵雲彩，根本無法解除雍市全市範圍内的幹旱情況。
就像一時的開心，也掩蓋不住長久透露出來的抑郁一樣。
……
“汪汪汪！”
張曉天從藥田回來，剛把背上的籮筐撂在牆根底下，黃狗就搖頭尾巴，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
身後還跟着一臉神情複雜的若若。
“哥，聽說那位明家四老夫人在機場被人殺害了？”
上官若若懊惱地歎了一口氣。
“菜單都訂好了，場地也收拾出來了，他們全款都付了，這可怎麽辦？”
？？？
“人家不是付了錢了嗎，過不了壽也不會找你退錢。”
張曉天覺得若若這話說得不太地道。
有種鑽進錢眼的即視感。
“呸呸呸，說什麽呢，她想找我退錢我就、我就……小黃！”
“汪汪汪！”
黃狗急忙跑到若若身邊，圍着她打轉。
“我就放小黃。”
上官若若色厲内荏的說着。
行行行。
張曉天拎着三棵大胖野山參，拿刷子清掃着上面的土，懶得聽若若在這裏耍寶。
“哥，我說正事呢，她不找我退錢，遇到這事我也得把錢退給她，可我剛才給聯系我的那個人打電話，居然打不通，你說這個事怎麽辦？”
上官若若雙手捧臉，面色泛苦。
“這個四奶奶錢财多親人少，要不哥你幫我聯系一下那個明曌，我把錢退給他，不然别人說我吃人血饅頭怎麽辦？”
“涼拌。”
張曉天擡起頭，微然一笑。
他錯了。
若若雖然财迷，但正事上還是拎得清的。
人死如燈滅，但餘晖猶在。
死人也就算了，活人做事得講良心。
“等會兒明曌應該會給我打電話，到時候我把這個事交給他讓他處理。”
張曉天埋頭接着清理參根上的渣土。
眼中卻閃過一道暗芒。
餘紹君身邊的人聯系不上了？
總不會是他沒向明曌透露餘紹君的身份，有人暗中出手，想把餘紹君的死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吧？
他想給封遲通一下信，詢問明曌現在的動向。
轉念一想，還是作罷了。
放長線釣大魚。
況且他感覺明曌并不是那種六親不認的人，對餘紹君殺人滅口，痛下毒手的事，應該不是明曌做的。
“等到明曌去認領屍體，看他的反應，就能夠知道餘紹君的死與他有沒有關系了。”
這一局。
他挖了陷阱給明曌。
就看明曌往不往裏跳。
如果往裏跳的話，明曌還有救。
如果不跳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