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兔死狐悲，主動說出自己也是“長生靈”的一員，并且從主動與龍威軍合作，當一塊明氏集團的試金石。
到将功贖罪，配合他們的行動。
“我感覺第二種的可能性不是很大。”
不過。
他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期待的。
把炒香的蒜末放到竈台旁，他把手擦幹淨，深吸一口氣。
做好了心理準備，這才給明曌回撥了過去。
電話一接通，他就迫不及待的解釋。
“剛才在忙沒有接到，隻能給你打回來了，怎麽了，你還沒見到殺人兇手嗎？”
他的語氣有些緊張。
大概明曌會覺得他是因爲隐瞞了什麽事而緊張。
實際上，他是因爲自己的期待而緊張。
反正都是緊張，也沒有什麽非要掩飾不可的了。
“見過了。”
明曌簡短的回答了三個字。
手機裏就陷入了一陣長長的沉默中。
啊……這……
張曉天略微尴尬地摳了摳腦殼。
見到了？
就這？
打電話來，特意就是爲了彙報這個進展嗎？
這不像明曌無事都要寒喧一大堆話的風格啊。
沉默以對最難受了。
張曉天想到自己的期待，幹脆率先開口。
“我隐瞞了餘女士的情況，相信你聽到以後一定很吃驚。”
“是的。”
明曌終于開口，冷嘲一笑。
“真沒有想到四奶奶居然也是他們的人，我最近還在想，明氏集團裏有人安排了那麽多人手在種植區，我身邊怎麽沒有“長生靈”的人，原來是我不知道而已。”
這話裏的意思，明曌依舊把他和“長生靈”的人分成了對立的兩派。
張曉天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寡淡。
完了。
白期待了。
看來明曌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的那種。
也不知道“長生靈”給了明曌什麽樣的許諾和好處，才能讓明曌這樣的人爲他們賣命。
“節哀。”
張曉天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幹巴巴的說了兩個沒有什麽營養和意義的字。
“我更沒想到的是，張先生你居然要刻意隐瞞這一點，如果不是四奶奶沒有子嗣，我要代領屍身的話，恐怕還不知道四奶奶竟是、竟是……”
明曌也不知道是真的難過還是裝的難過。
也不知道是替餘紹君難過，還是替自己難過。
聲音有些哽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張曉天暗歎一聲：“我就是擔心你知道餘女士的身份後，胡思亂想，有什麽心理負擔，才打算瞞着你的。”
“之前梁希說餘女士涉嫌毒瘋明良，我就想着找個機會問一問餘女士這件事，沒想到抓捕的時候，餘女士服用了和我當初追擊明德時差不多的藥物。”
“這種藥物隻有‘長生靈’會使用，并且我在追擊餘女士的過程中，又遭到了‘長生靈’中人的阻攔，這才确定了她的身份。”
說到這裏，張曉天真真切切地歎了口氣，一臉惋惜的接着往下說。
“沒想到，我爲了能夠詢問她一些問題使用了冰封術，結果被殺手利用，害了餘女士被殺，這件事我有責任，可我也是真沒想到，‘長生靈’那些瘋子對自己人下手這麽狠毒。”
“餘女士這差不多都算是服藥自絕了，那些人居然還要殺人滅口。”
當着人面上眼藥水的滋味不要太爽。
張曉天希望自己這番話能夠感動到明曌。
讓他回頭是岸。
當然了。
不感動也沒有關系。
他就不信發生了這件事，明曌還會對“長生靈”像以前那麽死心踏地。
指不定哪天就會背刺那個不做人事的首領一刀，以此報仇。
“是啊，他們逼人太甚，何至于此！”
明曌語氣微愠。
顯然也是動了肝火。
“明少你也别太生氣了，人死不能複生，這一次的事，讓我知道‘長生靈’不光有許多線下成員，還有編外的幫手，這些殺手就是‘長生靈’養活着的，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張曉天又特意把女人和賭徒的事，告訴了明曌。
讓明曌知曉，“長生靈”除了追求長生以外，暗中還在搞着其他見不得光的事。
一口氣說完，張曉天擔心明曌消化不了，并且講多錯多，容易引起猜疑，适可而止的停住這個話題。
“我還是挺佩服餘女士那種強烈的信念感的，我和幼儀商量着，等她八十出殡那天，特意爲餘女士設計一款蛋糕，就當是送她一程，以表歉意。”
張曉天對餘紹君的死，完全不用負責。
能說出這話來。
一個是真的爲餘紹君眼都不眨一下的預判和行動力感到佩服。
二個是看在明曌的面子上添份禮節。
“多謝張先生。”
明曌悶聲悶氣的道了聲謝。
“打擾張先生了，空了再聊，我先處理四奶奶的事。”
明曌難得一次人狠話不多。
張曉天卻沒有馬上挂斷電話。
還等着明曌能夠有反悔的心意，再和他多說幾句。
不過。
直到明曌主動挂斷了電話。
他依舊沒有等到他想聽的話語。
“唉！”
張曉天拿起葫蘆瓢往鍋裏添水刷鍋。
期間不時的看一眼手機。
直到一鍋菜炖完，手機依舊沒有再響起過音樂。
他就知道。
明曌感動卻沒有動。
“算了，不該期待的還是不要期待。”
回心轉意的人有那麽多。
又不缺明曌一個。
随他吧。
嗞啦！
又一個炒菜入鍋。
張曉天哼起了山間小調。
飯菜飄香，傳到遠方。
……
飯後。
張曉天把特意留出來的一個裝滿飯菜的食盒拎在手裏，朝着後山走去。
“汪汪汪！”
黃狗像一顆脫膛炮彈朝着食堂直接沖了過來。
“滾，這可不是給你吃的。”
張曉天看了眼黃狗吃得滾圓的肚皮，還有不斷流哈喇子的狗嘴，恨不得給它來一腳。
饞狗。
自打秦店長和若若來了，它趴在桌子底下，一頓吃的比以前一天吃得還要多。
就這，還敢觊觎他手裏的食盒，簡直就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汪嗚——”
應該是感覺到他眼神的不滿，黃狗一屁股坐在地上，翻了半邊身，露出了胖乎乎的大肚子，在地上打着滾撒着嬌。
好家夥！
“饞狗變成了賴皮狗，狗精狗精的，沒吃的回去吧。”
幾乎是他的話剛說完。
黃狗一個骨碌站起來，一溜煙似的朝家跑去。
等到黃狗跑遠了發出了興奮的叫聲，他才猛地想到，一會兒給汪铎送完飯，還能再讓小黃陪練一會兒，繼續測試飛天“鞋墊”，無奈地苦笑道：“居然被一隻狗套路了。”
事已至此。
今晚就自己搞實驗。
不過。
在此之前，還是得和汪铎确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