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九靈山的事,還得問九靈山的人才知道。
“司徒家在九靈山的地位有些……尴尬。”
汪湖青斟酌着用詞。
“迷霧山……就是雲靈山所在的山脈的稱呼,他們和摘星張家,自從知道對方存在的那一刻,就相互敵視。”
“再加上司徒家是雲靈傳人的外家,也不怎麽受到其他一些靈山弟子們的尊重,久而久之,不光不參加上四天通的事務,連九靈山的事都不參與。”
說完這些,汪湖青又把話題轉了回去。
“秦小姐真的會控雲降雨嗎?她是怎麽做到的?司徒家說雲靈控雨的法術口訣都失傳了,還曾經低下頭來去問摘星張家,可惜也沒有什麽結果。”
不等張曉天回答,汪湖青忽然面色微變,急忙拱手一拜。
“師父,是我唐突了,靈力口訣可是機密中的機密,不說秦小姐真的告訴了你,就算告訴了你,你也不可能外傳,當我沒問,當我沒問。”
說完。
汪湖青就真的沒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纏。
就是臉上的好奇之色一直沒有消退。
“不會你們九靈山的高級靈力法術,都需要口訣引導吧?”
張曉天發現了一個盲點。
汪湖青和汪铎面面相對後,不約而同地點了點頭。
“是的。”
“我們感應靈力,都要靠家裏的長輩來引導,但也隻能憑直覺來感應,據說隻有嫡系傳承者,才能掌握到靈力口訣,甚至有些口訣早就失傳,也可能是一開始就沒有。”
汪铎推測着說道:“下五地靈許多靈山上的許多弟子,都幻想哪一天能夠得知催動靈力感應的口訣,能夠一日千裏。”
啊……這……
張曉天就很困惑。
下五地靈的靈力口訣就那麽七個字。
并且是一通俱通的。
一座靈山知道,其他四座就應該都會嘗試一下才對。
七字靈力口訣不應該早就被掌握了嗎?
它們居然還是秘訣。
全部掌握在族長、山主的手裏,甚至那些嫡傳的人都運用不了。
就離譜。
總不會像梁希所說的那樣,單純的七個字不能夠支撐所有靈力法術的應用,還需要别的靈力口訣吧?
那他也不知道啊!
“司徒家真的不會控雲降雨嗎?”
張曉天決定問完最後一個問題。
就結束這次談話。
外面有腳步聲,估計是病人來了。
“反正我沒聽說過,要是有的話,憑着司徒家和摘星張家的恩怨,早就一場雨把摘星樓給淹了。”
汪湖青的神色有些興災樂禍。
似乎在等着摘星樓被淹似的。
不過。
這也側面說明了。
司徒家在九靈山中确實勢微。
勢不勢微他不管。
反正又找到一個可能與“長生靈”有關系的山頭,哪天得找個機會打探一下。
咚咚!
此時,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張曉天朝着汪湖青使了一個眼色:“藥已經送到了,你趕緊回藥田那邊去挑糞,這兩天雨水多,記得把花田排水處理一下,别積水把根泡爛了。”
既然要做雙面間諜。
在外人面前,汪湖青就要像一個被他壓榨的苦工一樣。
才能讓敵人相信汪湖青是留在這裏的内應。
“現在已經八點過了,要不明天再去吧?”
汪湖青蚊子嗡嗡似的反駁了一句。
在被張曉天瞪了一眼後,灰溜溜的奪門而出。
跑到走廊時,還吸了吸鼻子,露出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不知道的,還以爲在診室裏被人打了呢。
呃……
張曉天有種深深的負罪感。
挑糞就算了還要連夜排水,确實有些爲難汪湖青。
他看了一眼故意停留在門口,看着汪湖青離開的“遊客”,對着汪铎擺了擺手。
“汪醫生,你先忙,早點休息,明早記得去給實驗田除草,我先去藥田盯着汪湖青幹活,免得他幹不好,再把我的藥田給毀了。”
“我知道了。”
汪铎應了一聲。
等到張曉天離開後,他将目光投向站在門口,一身時髦打扮的“遊客”身上。
“你要看什麽病?”
“我就是淋了雨有點感冒,來開些感冒藥。”
“遊客”面不改色的坐到了汪铎對面的椅子上,伸出手開始号脈。
……
張曉天不急不慢地跟上汪湖青的腳步。
到了藥田後。
兩個人各忙各的。
一個拿起地頭上的糞桶開始挑糞。
另一個則擺弄着花田裏的幽谷蘭苗株。
直到糞臭味飄滿整個山頭,張曉天手上的動作才停了下來,看向東北方向。
剛才,有人在監視着汪湖青的動作。
“看來他們這次辦的事也沒有那麽糙,至少還知道驗證一下我是不是真的在刁難汪湖青。”
張曉天說着,抄起一個石頭砸到汪湖青腳邊上。
“歇歇吧,跟我來。”
趁着還沒到睡覺的時候。
帶汪湖青感應一個新世界。
也算是給汪湖青晚上加班工作的一個安慰了。
“師父,我糞還差兩桶沒挑完。”
汪湖青也是一個幹起活來停不下的人。
張曉天遲疑了一下,還是揮了揮手。
“挑。”
挑完再來。
他等汪湖青擔着兩個空桶朝山下走去,自己來到藥田旁邊的泉眼處,閑着沒事,抽取了一把水靈顆粒,揪了幾片樹葉子包着,等着汪湖青的到來。
過了不到十分鍾。
汪湖青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洗幹淨手和胳膊,站在他的對面,和他大眼瞪小眼。
瞪了足足三分鍾。
汪湖青感覺自己像被人脫光了似的,渾身一涼,打了個哆嗦,忍不住開口詢問。
“師父,你在看啥呢?”
師父這大晚上的雙眼放光,看着挺瘆人的。
“看你。”
張曉天彎腰把樹葉子裏的水靈顆粒捧起來,塞到汪湖青的手裏,頗爲嫌棄的翻了個白眼。
“我是不知道你水靈力感應能力怎麽樣,可光從身體資質來看,你不如汪铎強,算了,收都收了,我們今天不學水靈力的口訣什麽的,先改善一下人鐵體質。”
“把樹葉子裏包着的‘甜冰’吃了,循環個三到五天,就應該能夠無師自通,感受到天地間的水靈力了。”
他輕描淡寫的話語,卻讓汪湖青震驚不已。
“師父,你知道使用水靈力的口訣?!”
汪湖青瞬間感覺自己中了頭獎。
頓時後悔剛才沒有再争取一下成爲張曉天的傳承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