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傷心不已，痛苦萬分，但是鳳冥卻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隻看了她一眼，囑咐丫環好好照顧她，便又去練功了。

她明白，鳳冥壓根兒就不喜歡她，他隻不過是在利用她罷了。他不喜歡任何人，包括他的發妻王佩蘭，在他的眼裏任何人都沒有練功重要。

兩個孩子都沒有保住，讓她堅信自己是遭了報應。她去廟裏求神化解，廟裏的和尚告訴她，害死父母至親的人，大逆不道，連老天爺都不會容，不但今世會遭報應，來世也會遭報應。若是吃齋念佛，爲那些人超度，說不定還能化解一些怨氣，讓這報應來得小一些。

于是，她便開始吃齋念佛，日日念往生咒爲王家的那些人超度。自從她開始吃齋念佛，她雖然依舊會做噩夢，但是卻不會像以前一樣，夜夜都做噩夢。

雲姨娘道：“後面的事兒，就跟你們知道的一樣了，應該也不用我說了。”

“你以爲大家會信你的鬼話嗎？”鳳生寒指着雲姨娘冷嗤道。

這正廳裏的人神色各異，這雲姨娘瞧着不像是撒謊的樣子，而且她撒這樣的謊，對她也并沒有什麽好處。

雲姨娘無所謂地道：“有沒有人信，這真相我都說出來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從鳳鳴山莊出來後，她就沒有想過自己會活着回去。

見雲姨娘這副我就是沖着死來的樣子，衆人都想到了一句話，那便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對她所說的話，又信上了幾分。

“咦……”一個華山派的弟子道：“這雲姨娘說王家的滅門案是鳳冥做的，那這威遠镖局的案子和文人家的案子，會不會也是龍堡主和……”

“你胡說什麽呢？”龍青青雙目圓瞪，直接打斷了那華山派弟子的話。她飛龍堡是正派世家，她爹也是義薄雲天的大俠，怎麽可能會爲了些武功秘籍，滅文人家滿門？

那華山派的弟子道：“我這不是在分析嗎？又沒肯定的說，就是龍堡主他們做的。”

“你不必分析，我爹不可能做那樣的事兒。”在龍青青這個崇拜父親的女兒眼中，任何分析和懷疑，都是對她爹的亵渎。

龍雲蒼緊緊地皺着眉沒有說話，背在身後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那一年的武林大會，爹娘是一起去的，但是娘卻先回來了。

他當時問娘爹爲何沒有與她一起回來？娘說爹去剿山匪了，在娘回到家的第十日爹才回來，而文人家就是在那十日中出的事兒。

“那可難說。”有人接了一句。

匡盟主那層皮被拔掉後，讓這些江湖上的人都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看起來道貌岸然，義薄雲天的大俠前輩，也有可能是卑鄙無恥的禽獸小人。

龍青青：“……”

“既然你說王家的慘案是鳳莊主犯下，陷害的長明教，那你可知他爲何要陷害長明教？”周掌門看着雲姨娘問道。

鳳弄晴姑侄和龍青青皆驚詫地看向了周掌門，他如此問雲姨娘，是信了她的鬼話嗎？

雲姨娘搖了搖頭說：“我不知道。”

她曾問過鳳冥，但是他讓她不要問那麽多。也不知道是這鳳冥是在模仿文人家的案子，甩鍋給長明教，還是和另外兩大世家的人合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