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獻忠很快就接到了四子艾能奇的書信，信中向他揭露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就是清風寨賽卧龍，是義父一直想要通緝的人：秦祚明。

大西天子張獻忠接到這個消息，人都麻了！

千防萬防，結果又被這小子給騙了一遭。

先前還以爲清風寨不背叛自己，是因爲真的想要跟自己幹事業。

結果人家從一開始就是潛伏人員，沒有跟你一條心！

反倒是汪兆麟心生歡喜，他差點以爲清風寨的大當家蘇石，要跟自己搶奪陛下的好感。

不曾想，蘇石包庇秦祚明，那他必然不可能進入朝廷，與自己争權奪利了。

饒是一直替清風寨說話的李定國，聽到這個消息，也麻了。

真的，你被騙你也麻！

人家表現的是個忠臣模樣，整個四川全都反了你。

隻有人家不離不棄，還從你這買牛馬騾子等等。

縱然全天下的人都反你，我依舊追随你到死，你感動不感動？

萬萬沒想到，人家是小内奸。

假扮忠臣，是來騙取你的信任。

大西軍軍隊步騎是三七分的，所以牛馬騾子有很多。

“陛下，蜀人果然不可信。”

左相汪兆麟清洗了朝中許多蜀人官員後，抓住了這個把柄，自然不會輕易放過。

張獻忠坐在龍椅上：“額自是知曉。”

“陛下，既然定北王已經知道秦祚明在哪，那莫不如坐山觀虎鬥，清軍勝，我們便趁着清軍麻痹大意，打他們。

若是秦祚明那夥麻匪僥幸赢了，咱們就順勢收複保甯府，順慶府。”

汪兆麟說的這話也沒問題，如今重慶府這條出川水路是無法攥在大西軍手中。

那就隻能把控川北那條出川的道路，如若不然，大西軍容易被困在在川中。

大西軍從上到下，縱然張獻忠稱帝了，那也沒有改變流寇那番做法。

總得留條後路，不能困死在一地。

張獻忠點點頭，他也看完了秦祚明給自己寫的信，這封信他倒是沒有外露。

“傳額的命令，積蓄力量，整訓士卒，讓老四仔細瞧着，待到廣元戰事平定，立即介入。”

“是！”

左相汪兆麟心生得意，陛下隻聽自己一個人的感覺，好爽啊！

李定國沒有言語，此事他還得跟大哥商量商量，事發突然，不能輕舉妄動。

~

秦祚明接到了賀珍送來的消息，言葉臣帶領萬餘八旗兵快人快馬即将到達漢中。

後面姜瓖領兵三萬正在運輸紅衣大炮，步行緩慢趕來。

三邊總督孟喬芳押運民夫萬餘人，供應糧草。

合計五萬餘人，其中有一萬多人是打雜來的，三萬人是來壯聲勢的。

剩下賀珍等人帶着幾萬人是來拖後腿的。

葉臣真正能用得上的，那就是屬于自己的滿八旗，萬餘人左右。

秦祚明看着地圖笑了笑：“我再想葉臣會不會孤軍突入，不等姜瓖等人，直接來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不了解葉臣，隻聽聞他作戰勇猛。

曾經隻率領六十人作爲先登，攻破義縣，三年後，又帶領二十四人爲先登，率先破城。”

楊展看着眼前的地圖：“不過如今年歲大了些，應該不會做這先登之事了。”

“思來想去，我們需要面對的是萬餘八旗兵，邵明俊的增援也到了。

我們兵力合起來有八千餘，幾乎一比一的兵力。

周圍百姓全都是我們的眼線，農會組織的民夫很多，我們還有先進的火器與火炮。

他們的士卒是想要來劫掠的，而我們的士卒是保衛家鄉的。

雙方基層士兵理念不一樣，我認爲我們的赢面更大一些。”

“秦二哥說的沒錯。”邵明俊也不在躲躲藏藏了：“清軍的紅衣大炮我研究過。

千斤以下，一千步的射程（1500米遠），精準射程應該在三百到四百步（500米左右），指哪打哪。

千斤以上的，射程興許會更遠，但我猜測葉臣帶的不多。”

“我尼瑪，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雷大頭不理解。

秦祚明想了想：“就是你尿尿順風，可能尿出去一丈遠擊中了一個小蟲子，但不是每次都能尿到一丈遠擊中小蟲子。

半丈之内，你尿尿能非常有把握擊中地上的小蟲子。”

“我懂了。”雷大頭哈哈笑了幾句：“你們明白嗎？”

楊展自是點頭，哈哈笑了幾聲：“就你不懂，我們都懂。”

“我呸，你們就愛裝，不像我，愛學習。”

衆人哈哈大笑。

邵明俊無愧于火器專家的頭銜：“紅夷大炮在炮身的重心處兩側有圓柱型的炮耳，

火炮可以以此爲軸調節仰角，配合火藥用量改變射程；

多數的紅夷大炮長在一丈左右，最突出的優點就是射程長。”

衆人都聽着邵明俊的介紹，雖然聽不懂，但不明覺厲。

“缺點呢？”雷大頭适當的問一句。

“過于笨重，沒有合适的陸用炮車，導緻機動性極差，長于攻城，拙于野戰。

裝填發射的速率不高，且炮體笨重，無法迅速轉移陣地。

故在野戰時，多隻能在開戰之先就定點轟擊，當對方情勢發生逆轉，則往往無法機動反應。

紅夷大炮是種架退式前裝滑膛火炮，每發射一次，都會嚴重偏離原有射擊戰位。

按照正常的操作程序，需要經曆複位、再裝填，再次設定方向角和仰角的步驟。

此炮射速比較慢，發射一次以後，首先要把火炮複位，然後必須用帶鈎的刷子，先把沒有燃燒完全的碎布等東西鈎出來。

再用沾水的毛刷伸進炮膛清洗并熄滅火星，然後用幹布包裹的炮杆伸入炮膛去擦幹，這才能再填入火藥，放入炮彈。

有時候還需要塞一些東西固定，最後用燒紅的鐵釺插入火門點放，

這些動作非常煩瑣，還不包括修正炮位，十六個彈指（兩分鍾一發）那炮手就非常不錯了。”

“嗬。”雷大頭笑了笑：“咱們麾下的士卒八個彈指就能打三槍了。”

邵明俊嘿嘿的笑着：“反觀咱們的秦祚明野戰炮，最新版本的啊！”

這火炮威力更大，六百步以内指哪打哪，而且有了鋼的鐵箍，火炮更加輕便，也更加好移動。

要不是想要檢驗實戰能力，我一定悶在山上，把秦二哥說的從後面裝炮彈的火炮給研究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