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衆人真要上去抽帝申，張二全趕緊喊停，若一而再再而三的羞辱帝申，恐怕他真會不顧一切對自己出手，畢竟對方還是個賢君期的大巫部首領。

帝申顔面保住心中生出了一絲感激，這情緒一湧出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竟然會對這個主使者心存感激？

“真管用啊，”張二全慢慢冷靜下來，出聲道：“那我有什麽義務嗎？”

作爲一個曾經受過現代化高等教育的大學生，他知曉天下沒有白來的好處，總得付出點什麽，這也符合因果循環，天地規則大道。

“這個……也沒什麽硬義務吧！”智者似被問住了，想了想歎道：“要說義務那就是帶領族人安全的活着吧！”

張二全臉一滞，這要求太樸素，可謂是低到塵埃裏了，不過你就算再低，我這也開不出美豔的花朵。

他說道：“這好辦，你們就縮在大山裏多修煉，回頭我跟人族那邊說下，讓他們不來招惹你們，你們隻要一心修煉，自然就能好好活着了，而我也盡了義務。”

智者搖頭失笑，說道：“大首領，如今我族有十二位賢君，就算與雲天妖庭再戰一次也絲毫不懼，這等力量大首領不想用一用嗎？”

張二全反駁道：“這你可别吹牛，别看妖庭少了兩皇境妖神和百來位化神大妖，但他們畢竟有聖尊坐鎮的！”

智者背負雙手擡頭望天，傲然道：“若大首領說的是那頭還未徹底恢複的魔尊，我想我能與他一戰，并壓他一頭。”

張二全吃驚道：“你是聖境強者？”

智者笑而不語。

張二全卻心中微驚，巫族一族一聖十二賢，這力量太可怕了，甚至能壓各大聖地一頭，如此可怕的力量，放在人族腹地，是否太過危險。

智者似看出他的心思，目露追憶，輕聲道：“曾幾何時，我也是人族中的一員。”

張二全更震驚了，一位人族聖境卻成了巫族的智者，他看向十二位巫君，見他們神情自若，看來這并不是什麽秘密。

帝申感慨道：“其實在上古時我族便與人族有着密切聯系，兩家關系親如手足，隻不過巫妖之戰後期，出了些問題，才導緻關系疏遠罷了。”

這些久遠的秘聞如今已無從查證，張二全思考了會，沉聲道：“智者先生，我想與你單獨談談。”

智者看了衆人一眼，帝申等人很識趣的退了出去。

看着十二巫君的身影陸續穿過光幕，張二全這才開口道：“智者先生真是人族？”

“當然，我體内依舊流着祖宗的血！”智者笑言道。

張二全嚴肅道：“那先生的心呢？裏面還裝着人族嗎？”

智者一愣，沉默許久，輕歎道：“可能裝不下了，我生活在這裏太久了，十二大巫們于我有天大的恩情，這十二個孩子也是我一手帶大的，教他們修煉，領仙們成長，我唯有盡心才能不負恩情。”

“那你爲何選我做這大首領，别說什麽天命如此，我本就是命師，自然知曉天命所爲何！”張二全冷冷的說着，他明白這十二巫君在乎的不是他，而是這深沉的老者。

智者猛然看着他，身上的威壓鋪天蓋地的向他壓去，許久突然失笑道：“呵呵，不愧是被譽爲數萬年難出的絕世妖孽，不光修煉上一騎絕塵領跑同輩，在心智心性上也是出類拔萃啊，有膽有識，有勇有謀是個好苗子！”

張二全定定的看着他，雖然頭上汗水橫流，但眼神依舊堅定，絲毫不怯。

“呵呵，看來不說清楚，首領是不會配合的啊！”智者笑道：“好吧，在說之時先聽個故事，如何？”

“先生請講！”張二全淡淡的說着，随手取出根煙點上，煙與故事很配！

智者好奇的看着他在吞雲吐霧，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示意張二全也坐下，緩緩開口道：“在久遠的過去，大約數萬年前吧，那時的人族很弱小，他們和世間大多數種族一樣依附于巫族，也許因爲人族生天的靈活性和太過弱小，反倒是深得巫族高層的信賴，他們将大地交給了人族打理，而人族也兢兢業業的完成着本職工作，來換取巫族的庇護，在那洪荒蒙昧時期，兇獸巨妖橫行，沒有大巫們的庇護，人族根本無法存活。”

張二全皺眉，智者所說的信息與他了解到的不符，他提出疑問：“據一些碎片記載，那個時代巫族看中人族不是因爲我族強大的繁衍能力，用以圈養當口糧嗎？”

智者失笑，說道：“哈哈哈哈，以訛傳訛罷了，你見過哪個巫族吃人了？在人族沒教他們吃肉食之前，他們可都是不需要吃東西的！”

張二全不再多言，此事已過去太久遠，真真假假他無法辯别。

智者接着道：“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很久，大地萬族雖然有紛争戰鬥，但在巫族這個龐然大物面前，也并未多猛烈，雲天之上仙妖們高高在上，也忌憚巫族的強大，少有挑事端者，若一直這般下去也很好。”

“可這樣的甯靜卻被一群天外來客打破了，他們身體瘦小如人族一般，也沒有神通，但他們能溝通天地之氣，發出強橫的攻擊，他們自稱是紀元大災前的遺民，他們稱自己爲隐仙族，他們太強大了……”

智者老叟提到隐仙族，聲音也變得微顫了起來。

張二全心中一動，開口道：“他們在大地上傳下了修煉功法，讓萬族開啓了修真時代？”

“不錯，”智者沉聲道：“他們打破了安甯，讓萬族擁有了力量，他們給了萬靈希望卻也親手絕了我們的退路！”

“戰争開始了，大災大劫也來了，萬靈爲了争奪修煉資源，爲了隐仙們描繪的仙界和長生夢，開始了戰争，剛開始時，巫妖兩族還能以絕對的力量平息，但随着修煉的萬靈越多，修爲越深，巫妖也開始無能爲力，隻得收縮起來，保全自身，這之後，人族和幾個種族因爲體質的原因與隐仙的功法更契合，從而徹底改變了大地的格局，那個時代的人魔、人皇遍地，強大的修士能移山填海，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被萬族所忌憚。”

智者說完，停了下來，看着張二全，慘笑道：“你應該聽過一句話吧，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隐仙的出現或許是天道對萬族的考驗！”

張二全神色一緊，他仿佛能從智者的叙說中看到一段波瀾壯闊的大時代，也似能感受到這瘋狂背後的猙獰，一些個羸弱小族一朝得勢，會有怎樣的張狂？

智者輕聲道：“噩夢也開始了，天地染血的時代開始了，巫妖兩族也被徹底卷入，他們終是底蘊太深厚，聯手間以萬族滔天的血水鎮壓了那個時代，這之後大地萬族頹了，隐仙們失望的回了仙界，再之後通仙路便封了，帝落時代開啓，世間大地的帝境都接連消失。”

“而人族也再次淪爲弱族，被萬族打壓幾近滅族，而我作爲當時人族首領的幼子，自小便被送進巫族作爲質子，以求巫神殿的再次庇護，巫族最後一位大帝羿信守承諾，在消失前鎮壓了萬族，将他們趕到偏隅之地，扶起了人族，将我收爲關門弟子并制定了巫族隐退的方針，不出千年後，妖帝也消失了，仙妖回歸雲天，地妖歸于山海，從此人族當立，看護大地。”

智者緩聲說完，張二全也了解了世間的曆史，久久無法出聲。

隐仙們下到凡俗傳下功法的目的是什麽？張二全不知道，他也沒問，想來智者那時還未出生也并不知道。

“先生與我說這些的目的是什麽？”他平複了下心情，直截了當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