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組織了一下語言,把前一世關于智能手機和筆記本電腦發展的情況撿着能說的說了一下,至于楚世雄能接受多少,那就要看他自己的了。
畢竟,對這一塊,許凡自己也是個外行。
楚世雄聽完許凡的話後,沉默了一會兒,笑了下,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走,進去陪我跟他們打個招呼,我先回去了。”
楚世雄一告辭,一屋子人都要走,楚楚沒喝酒,直接開着車把楚世雄帶回去了。
白依依也一樣,自己開車和白默奇離開了。
剩下的人,除了陽子媽媽,都喝了酒,還都東倒西歪的,根本沒辦法送回去。
最後,幹脆都留下來了,上面四個房間,怎麽都擠得下了。
陽子媽媽沒留下,說是聞着陽子爸爸身上的酒味兒睡不着,明天早上直接過來做早飯,讓他們不用着急起來。
第二天,一幫人一直睡到了中午才起來,一個個的看着其他人宿醉後的樣子笑的不行了。
陽子媽媽做了清粥小菜,煮了雞蛋,一幫人吃過才感覺好多了。
許凡送走了趙教授,回來的時候,隻有嚴博易,陽子一家也離開了。
“老師,今天還去店裏嗎?”許凡問道。
“這都下午了,過去看一眼吧,反正離得也近!”嚴博易是想溜達溜達了。
兩人鎖了門,去了品古軒,沒想到,還沒走到店門口,就看到何副校長在門口焦急的轉着圈,還掏出電話準備打。
“何副校長,您這是……”許凡先一步打招呼。
“嚴老,嚴老!您總算來了,這兩天我都來,可您沒開門,電話又找不到,可急死我了!”何副校長一看到嚴博易,激動的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先進來再說吧!”嚴博易微笑着說道,讓許凡開門。
三人進了店,嚴博易把何副校長讓到茶桌旁說話,許凡拿着抹布開始擦灰,但是耳朵卻支棱着聽兩人說話。
“嚴老,那邊我已經說好了,您抽空跟我去看一眼就行,您放心,咱們就按規矩來。”何副校長這回也不說什麽咱們之間還客氣什麽的話了,開門見山的就直說會付錢了。
嚴博易笑着點點頭,給何副校長倒上茶。
“不着急,你先說說什麽情況。”嚴博易說道。
“那個賣我赝品的老闆,同意調解,說是拿另外一個哥窯的杯子補償我,您就幫我去看一眼就行,萬一再是個假貨我這……”何副校長說的就差痛哭流涕了。
嚴博易手擡起往下壓了壓,“老何,冷靜一下,我可以跟你說,不用去,也知道那個老闆拿出來的還是個假貨赝品。”
“啊?爲什麽?”何副校長愣住了。
“因爲哥窯全世界現存的唯一孤品隻有一件,就是北宋的牡丹三彩洗哥窯,其他的大多數是仿的。”嚴博易直接說道。
何副校長愣怔在那裏,半天沒說話,許凡擦灰的動作都慢了下來,就看他什麽反應。
過了好半天,他終于歎了口氣,“嚴老,您說我怎麽就這麽倒黴呢?他這不是明擺着坑我嗎?這事情怎麽辦啊!我真是……當初正是豬油蒙了心了,我……”
何副校長懊惱的直薅頭發,許凡都有點擔心他頭頂那僅剩的一點頭發馬上就要變成地中海了。
“你也别急!”嚴博易安慰道,“這樣吧!反正你這件事情也是警察出面調解的,就算他耍什麽花樣,不外乎再換一件,我讓許凡跟你跑一趟,他的眼力你也了解,最起碼不說能把兩百萬真的找回來,最起碼能讓你少損失一點。”
許凡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明白爲什麽嚴博易要這麽幫姓何的。
嚴博易正對着他,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許凡放下了手,繼續擦灰。
我擦,我擦,我使勁兒擦!
何副校長也有點不相信似的問道:“他?可是……”
“我這邊馬上要去京都,昨天就該走的,隻是喝多了,才決定今天走的。”嚴博易說道。
這事兒許凡沒聽嚴博易說過,以爲就是拿來忽悠姓何的,不料,嚴博易真的拿出來一份傳真來。
“你看看,京都古董文玩研究協會,馬上要舉行一個研讨會,這是發來的邀請函。”嚴博易把那張傳真遞給姓何的。
何副校長看了一眼傳真上的日期,果然寫的是昨天應該報道的,頓時就不好說什麽了。
許凡沒料到竟然是真的,也走過來看了一眼。
嚴博易跟他說道:“昨天光顧着高興了,忘了跟你說了,反正報到時間有三天,我等會兒吃過飯就走,火車上睡一夜,明天早上就到了。”
許凡點點頭,“行吧,回頭我送您回家收拾東西,吃過飯送您去車站。”
見嚴博易說的是真的,何副校長隻能同意了他的建議。
“那我這裏……就麻煩許凡了,明天上午九點,我在城東文玩市場大門口等你,你看行不?”何副校長問許凡。
“我都可以!”許凡說道。
“既然這樣,那我也不耽誤嚴老了,就先回去了。”何副校長起身告辭。
雖然他的臉上多少挂着失望,但嚴博易還是笑着把他送出了門。
等他回來,許凡忍不住就問了,“老師,他那樣的人您爲什麽還要幫他?”
“你啊!”嚴博易笑了,“還是太年輕了。”
許凡不明白,跟在他身後往裏面走,坐到了茶海邊上就開始吐槽:“這跟年輕有什麽關系,他以前那麽對您,我不把他趕出去就不錯了,您還幫他,我就看不懂了。”
看着許凡一臉氣不憤的樣子,嚴博易依舊笑呵呵的,說道:“升米恩鬥米仇,甯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個道理你不懂嗎?”
“可是……”許凡還想說什麽,被嚴博易打斷了。
“許凡,你記住,我們幫他,不是怕他,而是沒有必要,甯可多交一個朋友,不要多樹一個敵人。但是你也要時刻保持清醒的頭腦,堅持住自己的底線原則,看清楚哪些人是真正的朋友,哪些隻是泛泛之交。”
許凡愣住了,很快就明白了嚴博易的意思,他這是在教他爲人處世之道。
他立刻坐正了身體,“我明白了,多謝老師提醒,以後我會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