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也不知道楚世雄在搞什麽,怎麽現在就會找了個律師過來,搞得自己好像犯了多大的事情了似的。
高律師先看了看之前的訊問筆錄,示意許凡沒有問題。
劉警官又接着詢問道:“你和那位何副校長到孟廣林那裏去,除了對方補償的一塊硯台和一把壺之外,你就沒有在他那裏買别的東西嗎?”
一聽這個,許凡就知道,劉警官他們肯定已經調查過了,最起碼也問過姓何的了。
“沒有了,當時我們拿了東西就離開了。”許凡說道。
“你再好好想想,真的沒有嗎?”劉警官又問道。
“劉警官,我的當事人對于這個問題已經做了肯定的回答。”高律師發話了。
許凡感覺有點怪異,怎麽有一種港片的既視感。
劉警官似乎也沒遇到這樣的律師,頓時有些問不下去了的感覺了,他們心裏非常不願意和律師打交道,但卻繞不過去。
而他也沒有料到,許凡一個這麽簡單的一個年輕人,居然會有江城一位非常出名的企業家,還帶着一個非常專業的律師來幫助許凡,頓時心裏就對許凡的身份産生了一絲疑惑。
但是,上次抓瘦猴的事情過後,城北轄區的馬所長那邊,已經很明确的把許凡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他了。
可以說,許凡這個人,幹淨的跟一張白紙似的,而且父母去年過世,還經曆了不小的波折。
後來機緣巧合下,拜了嚴博易爲師,也沒有任何前科。
隻是這次的事情太嚴重,所以,他不得不謹慎對待。
“好,那我換個問法,許凡,你有沒有從孟廣林店裏買過青銅器?”劉警官問完後,眼睛緊緊盯着許凡。
許凡皺起了眉毛,這個問題,前幾天劉警官特意到他店裏問過一次,不過,他已經否認了,怎麽還問?
“這個問題,您前幾天去店裏問過我,我當時也把那個人的情況告訴你了,我真的沒有買,現在怎麽又變成我在沒在姓孟的店裏買沒買過?劉警官,這事情聽着不太對啊!”許凡說道。
高律師又發話了,“如果這件事情,警方沒有任何證據的話,我的當事人可以拒絕回答。”
說完,他對許凡點了個頭,許凡閉上了嘴。
劉警官也覺得這樣下去問不出什麽來,幹脆直接挑明了。
“許凡,這樣下去,我們都有點累,這樣,正好你的律師也在,我就把情況跟你們說一下。”
許凡看向高律師,高律師點點頭,許凡說道,“好!”
“事情是這樣的!前幾天,也就是我去品古軒的那天早上,我們接到一通匿名舉報電話,說是你們店裏違法買賣青銅器。但是因爲是匿名,我們沒有任何證據,我才上門求證的,之後又發生了三人圍毆你的事情,我們查出來是一個姓孟的人背後指使,于是就去調查了,正是之前我們提到的孟廣林,他承認了所作所爲,當我們問到原因的時候,他說,你和一個姓何的去他店裏,因爲之前他和姓何的之間存在糾紛,他同意調解,拿出幾樣東西出來作爲補償。那天你們除了拿了兩樣東西外,還用他賣赝品騙人的事情威脅他,把他一個想要捐獻給博物館的一個青銅鏡,給強買走了。他氣不過,所以,才會有後面的舉動,那通匿名電話也是他打的。”
劉警官一口氣把前因後果都說明白了。
許凡都氣笑了,要是自己真的隻有十八歲,不對,今年應該是十九歲了,恐怕真的會被吓唬住,可他不是!
他是重生之人,這種背後使陰招捅刀子的小伎倆,怎麽會把他吓住?
“劉警官,我也想不通,那天我明明就是陪着何副校長去的,他爲什麽要對付我呢?關于青銅鏡的事情,那天早上我也跟您說過了,還有,這件事情,我還說給一個人聽過。”
“哦?是誰?”劉警官問道。
“江城拍賣行的老總,鍾泰良!”許凡說道,“那天那個人走後,他就來了店裏,給我老師裝新的安保系統,這個您也是知道的,我跟他提過,他還叮囑過我,這東西千萬不能碰。”
劉警官和記錄員耳語了一會兒,回頭跟許凡說道:“這件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的,我也希望你跟這個事情沒有關系。”
“既然這樣,那我的當事人能離開了嗎?”高律師立刻問道。
“可以!不過,許凡,希望你回去後再好好想想,後面有什麽事情我們還會聯系你的。”劉警官站起來,準備送兩人出去。
“劉警官,這件事情我希望警方能盡快調查清楚,而且,我也保留替我當事人追究對方誣陷、诽謗的權利。”高律師說道。
“好的,我會盡力的。”
幾人出了小房間,楚世雄聽見聲音,從會客室裏走了出來。
“可以走了?”他問道。
高律師點點頭,劉警官說道:“我們也隻是讓許凡過來問個話,至于結果,我們還要繼續調查。”
“好,辛苦劉警官了。”楚世雄笑着和劉警官握手告辭,“那我就帶他走了。”
“好!我送你們出去。”劉警官說道,往外面走的時候,他問許凡:“嚴老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早上!”許凡道。
劉警官點點頭,沒再說什麽,看着他們上了車,一起離開了派出所。
楚世雄讓助理開着許凡的車,讓許凡上了自己的車。
路上,楚世雄問道:“許凡,你跟我說句老實話,你手裏那麽多錢,是不是跟你現在做的事情有關系?”
許凡知道,經過這個事情,楚世雄肯定會對自己一下子有了這麽多錢産生懷疑了。
也不怪他會懷疑,換成自己,也有點不相信。
他歎了口氣,“有關系,第一次,賣了一個鼻煙壺,被白默奇買去了,之前和老師去閩省,收了一塊田黃石,也拍出去了,這兩個你都可以在江城拍賣行查到記錄。”
他說着話,眼睛卻看向窗外,被人不信任,真的很不爽,而且,這人還是楚楚的爸爸。
想罵街,又不敢罵。
楚世雄點點頭,“那就好!你也别多想,我就是問問,問清楚了,才好幫你處理後面的事情。”
許凡回頭看他,眼神深邃,好像裏面藏着很多秘密,讓楚世雄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覺得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像一個經曆過多年滄桑的老人一般,深不見底。
“我每一分錢都是幹淨的!”許凡輕輕吐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