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許凡早早就起來了,和陽子兩個吃過早飯就開始裝車,兩輛車的後備箱都放滿了,有幾個箱子還放在了後座上,四個人就上路了。
原本隻開一輛車就夠的,陽子媽媽覺得有車方便,帶了這樣又帶了那樣,結果,隻好開了兩輛車。
爲了路上不寂寞,陽子爸媽分開坐了,陽子爸爸坐上了許凡的車,一路上聊着天,開心的往鄉下開去。
江城處于江南,又是暖春,現在三月底四月頭,溫度已經快要二十多度了,高速兩邊的樹木早就開滿了花,三個小時後下了高速,鄉下大片的油菜花就出現在了眼前,風光無限。
從高速下來,先到了縣城,穿過縣城再走半個小時就到了陽子老家李尚村。
村子道路非常狹窄,再加上很少有人開車來,男女老少都出來看新鮮,尤其是小孩子,圍着車子亂跑亂跳的。
吓得陽子媽媽一個勁兒的跟許凡說:“當心,當心!看着點兒小孩兒!”
許凡開的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緊張就把油門當刹車了,出了一頭的汗,總算是到了村中間陽子爺爺家。
陽子爺爺家院子非常大,後來陽子爸爸又給他重修了大門,在這一片都算是高門大院了。
陽子爺爺笑呵呵的從院子裏走了出來,看到陽子爸爸伸出車窗對他招手,“爸!”
老爺子回頭把大門全都打開了,讓兩輛車開進了院子。
村裏人都圍過來,有人對陽子爺爺說道:“老李頭,你家兒子出息了,這一回來就開了兩輛車回來了,一看就是賺了不少錢。”
“他那點錢夠幹什麽的?說不定就是借的車!”陽子爺爺笑着回答道。
“爺爺!”陽子下了車,就喊了一嗓子。
“哎哎!大孫子!”陽子爺爺開心的回了一嗓子。
許凡下了車,也喊了一嗓子,“爺爺,還有我呢!”
“哎哎!二孫子!”陽子爺爺一高興,順嘴就來了一句,把許凡都喊樂了。
“爺爺,孫子就孫子呗,還加個二!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有個傻孫子呢!”許凡打趣道。
“傻什麽?都是我的乖孫子!走走,進屋去!”陽子爺爺高興壞了,就要拉着許凡和陽子進屋去。
陽子爸爸在後面說道:“哎?都别走啊!搬東西!”
“來了!”許凡回頭答了一句,跟陽子爺爺說道:“爺爺,您等一會兒,我們帶了好些東西。”
他和陽子回頭去幫着搬東西,陽子媽媽抱着一堆東西走過來,“爸,走!咱進屋坐着去,讓他們搬去。”
陽子爺爺笑着點頭,把屋門打開了,讓他們搬東西進去。
陽子爺爺家是那種老式的江南風格的房子,白牆黑瓦,屋梁很高,進去是正堂加吃飯的地方,兩邊是房間,廚房在後面,還有個後門通後面的菜園子。
一個木樓梯上二樓閣樓,一半是放雜物的,一半是住人的。
不用說,閣樓肯定歸許凡和陽子。
陽子媽媽放下東西就開始忙活,到了家,洗衣做飯自動就接手了。
陽子爸爸把東西放進老爺子的房間,然後就坐在中間喝着茶陪着老爺子說話。
陽子和許凡有日子沒來鄉下了,根本坐不住,跟老爺子說了一會兒話,就跑出去了。
村子裏的人很多都認識兩人,走到哪裏都有人笑着打招呼,還有和他們從小一起玩的小夥伴,有兩個居然都抱了娃,看的許凡和陽子都吓了一跳,這也太早了吧!
兩人沿着村裏的小路,一直走到了小時候經常去玩的竹林子那邊,另一頭就是一條不寬的小河。
村裏變化很大,有些人家子女在外頭打工的,賺了錢回來就是蓋房子,這一路過去,就看到很多老房子都沒了,取代的是嶄新的二層小樓,外面貼着閃閃發光的瓷磚。
兩人坐在河邊那棵不知道多少歲的歪脖子樹上,想起了很多小時候的事情。
正說着話,就看到有一個人賊眉鼠眼的從最邊上一戶人家出來了,身上還背着一個包。
看他那個模樣就像是才偷了東西出來的小偷。
“哎哎!凡子,你看那個人!”陽子示意許凡往那邊看。
“怎麽看着不像好人呢?”許凡也看出來那人有點不對勁兒。
但是兩人都沒動,萬一誤會了就糟了,村子就這麽大,鬧起來難看。
可是,緊接着,院子裏又出來了一個人,同樣鬼鬼祟祟的離開了。
兩人感覺有點不對勁兒了,就往那邊仔細看去,又看到門口有兩個人同樣跟做賊的似的進了院子,不大一會兒,又背着個包離開了。
“走!過去看看去!”許凡從樹上跳了下去,陽子跟着也跳了下去,兩人沿着河邊來到那戶人家側面,踩着石頭從院牆上面往裏面看。
院子裏,一間屋子,後面還有一個搭起來像是柴火棚似的地方,不時就有人從裏面出來,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手裏拿着帶着泥巴的東西在後院用水沖洗,露出裏面一個瓷花瓶來。
“嗯?”許凡愣了一下,那個瓷瓶打眼一看,就是個宋代梅瓶,隻是這麽個鄉下院子裏,怎麽會有古董呢?
瓶子被洗幹淨了,那人用布擦幹淨,來回看了看,就拿着破布抱了起來,回頭喊了一句:“你的好了!”
屋子裏立刻出去了一個人,把瓷瓶接了過來看了看,笑呵呵的裝進了包裏,然後跟那人說道:“我走了!下回出貨什麽時候啊?”
“新貨才埋進去,怎麽也要等個三個月。”那人毫不在意的說道。
“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那人眯着眼看着那人,“你還想要其他的貨?”
“不是來錢快嘛!”
“行啊!現在就有一批,不過,每一件可要這個數!”說話的人比劃了一個手勢。
“這麽貴?”
“貴有貴的道理,做的跟真的一樣,要不要?”
“今天錢沒帶夠,我先把這個出手了,下周再來!”
“下周可就不一定有了。”
“沒事沒事,我還能等下批!”
那人走了,和之前那幾個離開的人一樣,鬼鬼祟祟的離開了。
許凡和陽子從牆頭下來,蹲在牆根說話。
“凡子,你看他們是幹什麽的?”陽子問道,“我看怎麽就像個作坊似的。”
許凡心裏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這個院子就是他娘的一個古董造假窩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