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來來來,别走啊!”
許凡和趙教授還沒來得及離開,就被陳升叫了回去。
許凡回過頭,陳升已經上來拉住他,回到了嚴博易身邊,指着邱永林說道:“許凡,這是我徒弟,你是嚴老徒弟,以後你們年輕人可以多多交流交流!”
趙教授真的是鼻子都要氣歪了,但是礙于這麽多人在場才沒有發作,嚴博易回頭,對他微微笑了一下,趙教授也隻能無奈的苦笑了一下。
要說起來,嚴博易是華國古董文玩研究協會的名譽會長,而趙教授雖然也對此頗有研究,但畢竟重點在教學上面,爲了方便,他才加入江城古董文玩研究協會,地位和身份自然沒法比。
“你好,我叫許凡!”許凡大方的伸出手。
邱永林看了一眼,但還是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嚴老的徒弟啊!真是讓人嫉妒!不知道你拜嚴老爲師,送過什麽謝師禮啊?”
這話問的,挑釁意味十足。
所有人都看向許凡,都有點替他尴尬,嚴博易的弟子,這種事情該怎麽應對?
許凡愣了一下,他還真的沒有送過什麽特别像樣的東西給嚴博易,但是看着眼前這個一見面就特别讓人讨厭的人,意味深長的笑了,“這麽說,你給陳老的謝師禮一定很不錯了!”
嚴博易皺眉,心裏不解,爲什麽陳升會收這樣人品的人做徒弟。
但是下一刻,答案就有了。
“那是!尊師重道,還是必須的!”邱永林略帶炫耀的說道,“我爲了能拜陳老爲師,我爸特意給協會捐了款,今天還讓我把家裏珍藏多年的古董捐給協會,權當謝師禮了。”
“大氣!”許凡抱了個拳。
旁邊的人也都出言恭喜陳升,說的陳升滿臉是光,不停的笑着點頭跟周圍的人回應着。
許凡覺得,這次江城古玩協會忽然提前聚會,還是在協會内部,可能原因就是這個。
這麽多年了,協會運作的資金一直都捉襟見肘,冷不丁有人捐款又捐東西的,要求就是收個徒弟,陳升當然願意了。
他和嚴博易不一樣,嚴博易的身份地位,他收徒弟的标準,就算他自己不說,旁人也會不自覺的提高很多的。
可陳升不在乎,這個人有沒有資質不要緊,要緊的是有錢啊!
古董文玩協會,說好聽點,珍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價值連城,說難聽點,就是守着一屋子寶貝,卻一分現錢都沒有的窮衙門,還是民間的。
“諸位!今天召集大家來呢,目的就是想讓在座的都知道,我們協會從今天開始,就跟以前不一樣了!”陳升忽然提高了音量說道,“再一個就是,宣布我正式收永林爲徒!希望以後各位能多多提攜!”陳升把邱永林拉到自己身邊,“來!”
許凡走回嚴博易身邊,和趙教授點了個頭,一起看着陳升。
邱永林滿臉帶笑,但卻難掩倨傲的态度,昂着頭聽着陳升說話。
“永林父親很重視他的天賦,爲了讓他能更好的學習,特意捐了十萬塊錢!”
協會的人,都笑着點頭,紛紛鼓起掌來,邱永林微微鞠躬,“我父親隻是表達一下心意。”
這話說完,掌聲變得稀稀拉拉,最後停了。
許凡想笑,嚴博易看了他一眼,他趕緊憋回去了。
“還有就是,他父親還把珍藏了多年的珍貴古董,捐獻給了我們!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這個還有點意思!
一幫人,跟着陳升和邱永林走出這裏,去了右側陳列館。
一進大門,就看到裏面的布置,沿牆是一排玻璃展櫃,牆上也是玻璃展示櫃,不是瓷器就是各種各樣的古玩,看樣子,東西還不少。
這個邱永林父親還真是大手筆啊!
“這邊!”陳升把大家引到右側堵頭的展櫃前面。
“這幾樣東西,就是永林父親捐給我們協會的!大家随便看看,可都是難得一見的瓷器!”陳升說完,往旁邊讓了讓,好讓大家看清楚展櫃裏面的東西。
“噗!”許凡沒忍住,差點笑噴,趕緊用手擦了擦。
剛還以爲這一屋子都是邱永林父親捐的,還在心裏誇人家大手筆,結果,卻隻有四樣東西。
瓷器自古以來都是古董文玩界最受寵的物件,這四樣東西,光從外表就能看出來,大多數都是清代的,雖然價值不算最高,那也是難能可貴了。
如果再加上是官窯的,就更值錢了。
“你也去看看吧!”嚴博易對許凡說道。
許凡知道,嚴博易這是有意考教自己,點點頭,往前面湊去。
四件瓷器,一個是青花瓷花枝梅瓶,一個是琺琅彩富貴牡丹敞口帶蓋瓶,還有一個是五彩花卉大肚細脖花瓶,最後一個是德化白瓷銀絲紋的寬口瓶。
四樣瓷器,就算放到現在,也是很吸引人的,更何況都是清代的。
“這是我家祖傳的四件瓷器,早年聽說都是從宮裏出來的。”邱永林語帶炫耀的說道,尤其多看了幾眼許凡,“許凡!你看看這幾個瓶子怎麽樣?”
怎麽樣?
許凡現在的感覺就像是第一次去楚楚家裏,被一屋子赝品晃花了眼的感覺。
他點點頭,“挺好看的!”
邱永林哼笑了一聲,那表情就是在告訴大家,嚴博易的徒弟又能怎麽樣?
看吧!也就這點見識了!
協會裏面的人很雜,平時各自都有自己的工作,有事情了,大家相互約個時間研究研究古董文玩。
所以,這裏大多數人對于古董的鑒定雖然懂一點,但肯定不如嚴博易這樣的專家的。
而且,這裏面,趙教授就是個例外,他是專家,但他很少收藏,以做學問爲主的,皺着眉沒說話。
許凡沒搭理邱永林,但是陳升顯然有意擡高邱永林,就笑着問道:“許凡啊,你跟着嚴老肯定學到了真谛了,你來說說,這幾樣瓷器如何啊?”
陳升開口又不一樣了,大家都把目光聚到了許凡身上。
許凡摸摸鼻子,笑了下,“陳老,我才跟着老師學幾天啊,三腳貓的功夫就不要拿來獻醜了。”
“不要緊,說錯了也沒關系,你還年輕,後面見的多了就有經驗了,大家說是不是啊?”陳升這是一定要許凡說出來個一二三四啊!
嚴博易非常不喜陳升這種拉一個踩一個的做法,今天他這是明顯要拿許凡當踏腳石,給他新收的徒弟做陪襯呢!
趙教授更是想要直接上去,卻被嚴博易拉住了,就聽見許凡說道:“那我可真說啦?”
“你盡管說就是了,有說的不對的,我還可以補充!”邱永林說道。
許凡笑了,“不好意思啊!這個,我還真看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