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子新開的俺家小院第二連鎖店一開張,就連連爆棚,原來住的離第一連鎖遠的人,看到招牌挂起來,就紛紛詢問什麽時候開店。
陽子更絕,隻要來問的,都先發了号牌,讓他們開業那天一定要來捧場。
結果,還沒開業,第一天的号牌就全發出去了,搞得後來來的人隻能在外面排隊。
而許凡爲了自家人吃飯方便,最開始就建議陽子留一個長留包間,平時不放客人,隻給自己人用。
沒想到,陽子還真的照做了,位置還是最好的,靠窗,坐在裏面吃着火鍋,就能看到外面的街景。
趙教授和嚴博易吃的心滿意足。
韓青更是吃的肚子溜圓。
吃過飯後,許凡先把趙教授送回了家,才帶着嚴博易和韓青回到内河小院。
因爲晚上吃的有點多,許凡還是泡了茶給嚴博易解膩。
嚴博易笑着說道:“你啊!明明有很多賺錢的事兒做,偏偏喜歡跟我成天擺弄那些舊東西!”
“我喜歡!”許凡笑着答道。
嚴博易笑了,笑的很開心,再跟陳升那個徒弟一比,真的是美的冒泡。
第二天,品古軒裏送走了幾個來買文玩手串的人後,嚴博易接到一個京都朋友電話,說是出差路過江城,找他有事情聊聊,他就讓許凡把他送到城南一家酒店。
許凡沒跟着上去。
“老師,您晚上少喝點,吃完飯給我打電話我來接您!”臨走的時候,許凡叮囑道。
原本他提議,好好請人家吃頓飯,但是嚴博易說,這個朋友是個女的,不方便。
然後許凡就笑了,讓嚴博易敲了頭。
看着嚴博易走進酒店,許凡還笑的神經兮兮的。
反正也沒事,這裏離城南舊貨市場又近,他幹脆步行逛街去了。
這裏還是他重生後不久和陽子來過一次,認識了白依依,之後就一直忙碌沒來過了。
這次出來,韓青說什麽都要跟着,許凡也随他,兩人逛街總比一個人強。
城南這個舊貨市場貌似後來整治過,不像原來那麽髒亂差了。
原來裏面的違建也都拆了,寬敞不少,兩邊都快擺到路中間的攤子,現在全都往裏面挪了。
還有很多沿街的小店也都開了起來,小賣店也隻是一個小報亭的鐵皮小屋,全都有了該有的地方。
“變化還挺大的!”許凡說道。
韓青看了看周圍說道:“我之前就在這邊和老鄉一起租的房子,不知道他們現在還住不住在這裏了。”
“你要過去看看嗎?”許凡問。
“不用了,他們白天基本上都不在,就算有人,也都在睡覺上晚班。”韓青說道,“我也沒有什麽東西,你收留我後,我回來就把自己衣服拿走了,其他的都留給他們了,都不容易。”
韓青說這話,帶着認識許凡後的慶幸,更帶着濃濃的感傷。
許凡不自覺就在心裏開始想象,韓青出來打工過得到底有多不如意。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慢悠悠的開始逛了起來。
這邊雖然還是以舊貨爲主,可能是因爲文玩街的興隆,這邊也多了不少賣文玩的。
有一個攤子,擺的都是文房四寶,各種各樣的硯台、筆筒、鎮尺滿滿登登的一攤子,還有幾根都帶了包漿的毛筆。
許凡隻是看了幾眼,就看出來毛筆上的狼毫是後加上去的,筆杆包漿也是拿藥水後期做出來的。
老闆是個瘦子,三十多歲,看到來了人了,就說道:“一看你們就是大學生,喜歡這些東西的都有文化!随便看,這些可都是老物件,拿回去不用,光是擺着都有面子!”
許凡笑了下,隻是看,沒有上手,韓青也蹲着看着攤子上的東西。
都是幹這個的,說的再好聽,也就聽個音兒。
“這個,你看到沒,這是末代皇帝用過的!”老闆看兩人沒走,來了精神,指着一個硯台開始介紹起來,“這個,還有這個,這可都是有來曆的!兩廣總督知道不?這兩個就是他用過的!”
許凡捏着鼻子,防止自己笑出來,兩廣總督也不說什麽朝代的,也不說是誰的,誰知道你嘴裏說的是哪個人?
韓青随便看着,也不知道許凡在看什麽,也不說話。
老闆似乎覺得韓青更好忽悠,拿起一個筆筒說道:“這個筆筒,那可是好東西,故宮裏可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許凡看過去,見是一個竹刻七賢筆筒,先是沒太在意,但是他聽到老闆最後一句話說是故宮裏也有個一模一樣的話後,忽然就把筆筒拿了過去。
“哎!還是這個帥哥識貨!”老闆立刻說道。
手裏的筆筒,入手很沉,看外觀的确是竹子的,黃色表面泛着暗紅色的色澤,過渡自然,不是後期做出來的。
引起許凡注意的倒不是這個筆筒的材質,而是上面的竹刻。
竹林七賢指的是魏末晉初的七位文學家:山濤、阮籍、嵇康、向秀、劉伶、阮鹹、王戎等人,他們在林中相會,飲酒賦詩,世稱“竹林七賢”。
這個筆筒采用了高刻镂空手法,圖案分兩部分,層次深達十二三層。
山前竹林深遠、枝繁葉茂,竹林中奇石跌錯,在松樹竹林、山石溪水間有十二人,其中七賢或立或坐聚于林間,有的對弈,有的撫琴,還有一人站立于石闆橋上手指前方,回首吩咐着身後的伺童。
五位伺童則分别在揮扇烹茶,端盤送水,或手執拐杖身背酒簍,或者在林中玩耍。
這個筆筒高不過二十厘米,口徑不到十五厘米,雕工十分精湛,镂空的竹葉細弱粗針,人物眉眼,須毫必現,點漆的眼睛及衣服上的花紋,更使人物栩栩如生。
整個雕刻畫面,情景交融,整體和局部達到了高度統一,雖然縫隙裏被污垢塞滿了,但也不難看出刻工的精湛。
見許凡拿着筆筒看了好半天,老闆有點不耐煩了,問道:“眼力不錯啊!這個筆筒來曆可不凡,你看着刻的,多好看!”
一聽這話,許凡心裏都要樂開花了,感情又是個外行。
内行誰會說竹刻的畫面多好看這種詞!
許凡點點頭,“是挺好看的!多少錢?”
老闆擡眼仔細的看了看許凡和韓青,似乎在心裏掂量着,這兩個人到底能出多少錢。
但是看來看去的,怎麽看兩人都像出來玩的大學生,根本就沒有多少錢。
但是,幾天都沒開張了,讓老闆又舍不得放過這麽兩個棒槌。
“這個可貴了!”老闆想了半天,終于開口說道:“看你們兩個學生,身上肯定也沒什麽錢,我也不管你們多要,五百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