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姓孫,路上,兩邊做了介紹。
“小許,你家到底多少人啊?要是人不算多,我這裏還有幾個合适的!”女人挺喜歡許凡的,路上還在勸着。
許凡笑了,“孫姐,我家人不多,但是親戚朋友多,院子太小的話,來人住不下!”
說着話,孫姐帶着許凡從胡同裏繞到了這片另一頭。
許凡大緻看了看,和嚴博易的院子居然隻隔了一條胡同,還挺近的。
這條胡同更寬敞一些,最起碼能過車,不像其他的小胡同,頂多騎個自行車、摩托車什麽的,小汽車進去就出不來了。
如果再遇到裏面出來一個,保證堵得嚴嚴實實的。
孫姐走到胡同深處一個寬大對開大門說道:“就是這裏了!”
許凡看到這個大門,眉頭就是一挑。
高大的圍牆東南角開了一個蠻子門,朱紅的漆已經斑駁掉色,大門往裏面縮了一點,和廣亮大門很相似,但差别也很大,讓人一眼就能看出來是後改的。
門楣考究,門口的拴馬樁磨損有些嚴重,上了幾步台階後,孫姐拿着鑰匙把門上那把巨大的鎖頭打開了,“吱呀”一聲,推開半扇門,“走,進去看看吧!”
邁過門檻,迎面就是一個影壁,上面雕刻着鯉魚戲蓮的浮雕。
左邊倒座房,繞過影壁,進了屏門中間是二門,進去後就是内院兒了,兩邊遊廊相通,院中青石闆鋪就,幾顆山茶花和四個角的魚缸,雖然很久沒人住了,但卻依舊顯得生機盎然。
東西廂房看起來都還幹淨,中間就是正房,加兩側耳房。
從一側繞過耳房,後面就是第三進院子和後罩房。
後罩房,被房主人改成了雜物間,顯得有些淩亂。
角上還開着一個後門,上着鎖。
整個院子通體寬敞,就是有些破舊,房屋年頭多了的緣故,後期修繕的也馬虎,還有的地方改的不倫不類的,許凡在心裏直叫,真是暴斂天物啊!
這麽大的宅子,這麽好的位置,在他前世的時候,市值怎麽都要五十億左右了。
而現在,隻不過才一千多萬,這便宜,占大發了!
三人又從後面走到前面,孫姐介紹完所有地方後,又說道:“其實,這麽大的院子,要是好好收拾收拾,真不錯,可惜了,人家全都移民去國外了,現在又要往外賣!我看啊,說不定過幾年,這裏就要漲價了!”
許凡佩服孫姐的對房地産的預感,隻是他不能說,現在這個時候,整個市場才有人注意到這一塊,估計也出不了兩年,再想買這樣的地方,就難了。
“孫姐,買房子需要什麽手續?”許凡問道。
孫姐詫異的看了許凡一眼,然後就笑了,“你還真看上這裏啦!”
“是啊!我家長輩喜歡院子,不喜歡住樓房!”許凡看了看裏面,笑着說道。
幾人出了門,鎖上門,孫姐還在笑,“有身份證就行,簽完合同,之後去房産公司辦手續這些事情,我們都幫着辦理了!錢可以先付一半,等手續辦下來,再付另一半,全款的話,直接給你鑰匙。”
許凡沒想到這個時候買房子,什麽戶口本都不需要。
“行!今天下午,您等我,我去找您去,回頭您把要簽的文件都準備好!”許凡說道。
孫姐拉住許凡,“我說小許,你就這麽定了?你不回去跟家裏人商量一下?這可不是小錢兒,不是鬧着玩的!”
許凡笑了,還挺喜歡這位嗓門挺大,熱心腸的大姐的。
“孫姐,您放心,不是鬧着玩,說好了,我們下午見!”許凡說完,拉着韓青就走了。
從前面胡同出去,沿街走一段兒,從另一個胡同進去,沒多遠就是嚴博易的家。
兩人說着話,往胡同外面走去。
路過一個小胡同口的時候,忽然就被裏面沖出來的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韓青眼疾手快,伸手就把許凡拉到了一邊,那人踉跄了一下,擡頭看了兩人一眼,往外面跑去。
但是,隻是這麽短短的一瞬間,許凡的瞳孔就是一縮,那人身上有血,而且,看模樣,和他也差不了多少,都很年輕,隻是一臉嚣張。
身上受了傷,也沒見人慌張,這人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小胡同裏傳來亂七八糟的腳步聲,還夾雜着低低的說話聲:“怎麽就沒看住?這要是跑了,你他娘的就全抗下來,進去蹲着去!”
許凡和韓青本就是往外走,見到這樣的情形,許凡下意識拉着韓青加快了腳步。
前面那人踉跄了兩下後,靠着牆慢慢的滑到了。
韓青和許凡對視了一眼,同時想起許凡把韓青帶回家的那個晚上,這個人救不救?
聽院子裏的人說的話,他們似乎不是好人。
“先救人再說!”許凡低聲說了一句。
旁邊有人家扔的破紙箱子,韓青順手拿了過來,往那人頭上一罩,之後就和許凡站在紙箱子前面,用身體擋住地上那人的雙腳。
小胡同裏跑出來兩個人,看樣子就兇巴巴的,四十多歲的樣子,穿着很普通,看到許凡兩人站在旁邊,就朝他們過來了。
“小兄弟,看到有人從這裏跑出去嗎?”其中一個人問道,口音聽着就是外地人。
“是不是一個年輕人?”許凡淡定的問道,“好像看到身上有血,家裏人受傷了?”
“少廢話!往哪兒去了?”另一個人兇道,被前面的人拉了一把。
“小兄弟,我兒子不學好,我打了兩下,人就跑出去了,你看到往哪兒跑了嗎?”那人努力裝作很焦急的樣子問道。
韓青的手慢慢的變成了拳頭,許凡擡起手往側面一條胡同一指,“往那邊去了,跑的還挺快,我還以爲是小偷呢!”
“哦哦,走!”那人一聽,和身後的人一揮手,往那邊追去。
“走了,走了!”韓青說道,和許凡趕緊回頭去看地上那人。
年輕人臉色蒼白,手捂着肚子,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但是眼睛還在奮力的睜開,看了許凡和韓青一眼,說道:“謝謝……送我去……醫院……”話還沒說完,人就昏過去了。
“走,去路口打車!”許凡說道,和韓青兩人把人扶起來。
韓青上前一步半蹲下來,“我背着走快點。”
前面沒有幾步路就是路口,路過側面胡同的時候,許凡還特意看了一眼,那兩個人正在裏面來回找着人。
路口打了一輛出租車,上了車,許凡直接跟司機說道:“司機師傅,去最近的醫院,他被壞人打了,要不行了!”
“哎呦!這光天化日的,居然還有人敢打人?打的挺嚴重啊,坐好了,馬上就到!你們報警了沒有啊?這可不是鬧着玩的!”司機是個熱心腸,一看到這個樣子,立刻踩油門加速,往前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