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是沈言直接開了高檔單人病房,帶起居室和會客室,有點像一般一室一廳的住宅,廚房衛生間齊全。
隻不過,裏面還有一般住宅沒有的急救設備之類的東西。
許凡安靜的躺在床上,嚴博易給他蓋好了被子歎了口氣,揮揮手讓沈言他們一起去了外間。
白竹月去廚房燒開水,給幾人倒了幾杯茶,一起坐在外面的沙發上說話。
“之前說凡子嘴裏面念叨着什麽姓沈的還有姓江的?”嚴博易皺眉問道。
沈言點頭,“要是姓沈的,如果是跟我們有關系的,我不用猜也能猜到是誰!”
他說的是沈澤。
嚴博易點點頭,“姓江的,會是誰呢?”
沈言也搞不清楚,他的印象裏,和許凡有交集的京都世家圈子裏,沒有姓江的。
他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打個電話問問三兒吧!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麽消息。”
他說完,掏出電話撥了出去,這會兒肖三兒應該跟他二叔在一塊兒。
果不其然,肖三兒的确是在京都市局,他二叔是這裏的局長。
那個人被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傷口,正在審訊室裏接受調查。
沈言打來電話,他走到外面接通了,“小言!”
沈言:“三兒,怎麽樣了?”
“還在問!”肖子軒呼出一口氣,“這人似乎有案底,幾乎什麽都不說,我二叔正在讓人查。”
“你還記得我們找到許哥的時候,許哥說讓他說出來是哪個姓沈的和姓江的嗎?”
“記得,我跟我二叔說了,但是那人死不開口。”
沈言也料到了,能拿人錢财去殺人的人,肯定是個見過血的,以前也必定做過很多案子,不開口很正常。
“有消息立刻告訴我!”沈言叮囑了一句。
“放心吧!這事兒挺大,我二叔他們從現場就能看出來,當時那人就是想要許哥的命的!對了,姓沈的,會不會是沈澤那個王八蛋?”肖子軒忽然想到了這個。
沈言咬了下嘴唇,說道:“我爸一會兒就過來,這事兒我先跟他通個氣再說。”
放下電話,沈言看向嚴博易,“那人嘴很硬,不開口。”
“這事兒不是小事兒,和以前打打架什麽的性質完全不一樣,等他醒了再說吧!你們是不是還都沒吃晚飯?”嚴博易道。
白竹月站起身,“我去買點宵夜回來!”
白竹月離開了,沈言跟嚴博易說道:“嚴伯伯,您放心,我肯定把這事兒查清楚。”
正說着話,白竹月又回來了,還帶進來沈書文,“書文,你先進去,我去給他們買點兒吃的!”
嚴博易和沈言他們都站了起來,“書文!”嚴博易叫了一聲,“還讓你跑一趟。”
“應該的!”沈書文說道,“許凡怎麽樣了?”他走進去看了幾眼,許凡還在睡着,他又走了出來,“知道誰幹的嗎?”
沈言又把之前發生過的事情,以及肖子軒那邊的情況又說了一遍。
沈書文也跟嚴博易一樣,有同樣的疑問,姓江的是誰?
“嚴哥,您放心,這事兒我管定了,肯定會給這孩子一個交代的!”沈書文說道。
嚴博易點點頭,歎了口氣,“這孩子的命怎麽就這麽不順呢!”
沈書文知道一些嚴博易收許凡爲徒的事情,但是對他家裏的事情并不知道。
嚴博易就跟他簡單的說了幾句。
聽完後,沈書文也跟着一起歎氣,拍了拍沈言,“以後對許凡好一點兒!”
“我知道!”沈言也是第一次聽到許凡這麽多事情,心裏有點難受。
自己這些人有家世靠着,可以說從小吃香的喝辣的,除了上次被綁架的事情,連一點兒磕磕碰碰都沒有。
對比許凡,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可許凡卻硬憑着自己拼到現在。
幾個人輕聲說着話,房間裏,許凡卻非常不安穩。
監控血壓和心跳的儀器,不規律的變化着數字。
許凡昏過去後,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上一輩子。
父母慘死,蓋着白布的妹妹,他和秦若曦談婚論嫁,和同事相處愉快,當上了主管,在年會上被大家熱烈的恭喜祝賀。
之後就是他辦公室半掩着的門,裏面就是秦若曦和江明傑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畫面一轉,他被逮捕,上了法庭宣判,進入了監獄,被高大的鐵門隔斷了外面喧嚣的一切。
監牢裏,牢頭是個被判了無期的殺人犯,原本許凡老實本分不惹事不生非,對他還算不錯。
可是,下一刻,他就被人從床上拉了下來,按進了馬桶裏。
他想起來了,按住他腦袋的那個人,正是火車上殺人的那個人,當初都叫他雞頭,牢頭叫什麽來着?
許凡眉頭皺了起來,難耐的想要脫離那個環境。
我不是重生了嗎?
怎麽還在這裏?
重生隻是臨死前的一個夢嗎?
越是掙紮,雞頭越是按得使勁兒,嘴巴裏還在念叨着,“你死了可别怪我,誰讓你眼瞎!”
牢頭在後面呵斥,“叨咕什麽呢?按住了!”
“知道了,豹哥!”
對了,那個牢頭,所有人都管他叫豹哥!
就是他!
可是,上輩子他是受人指使害死自己,可是這輩子呢?
那個姓沈的是誰?還有那個姓江的,到底是誰?
爲什麽兩輩子都有人都想要我死?
“不要,不要,不……”病床上的許凡掙紮着,嘴裏不安的叫着,終于驚動了外面的人。
韓青和沈言先跑了進來,緊接着就是嚴博易和沈書文。
“許哥!”
“凡子!”
不停的呼喚聲不停的在耳邊響起,許凡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溺死的感覺又全部襲來,旁邊的儀器已經發出了警報聲。
白竹月剛剛拎着飯盒進來,就被随後趕來的醫生和護士擋在了一邊。
她趕緊放下東西跑進病房,就看到醫生和護士正在給許凡做着急救。
“這是怎麽了?”白竹月走到嚴博易邊上,焦急的問道。
“我們也不知道,忽然就這樣了!”嚴博易說道,緊張的看着不停被護士做心髒複蘇的許凡,心裏就像是被刀割似的難受。
“許哥!”韓青啞着嗓子喊了一聲。
“你們先出去!”醫生嫌人多礙事。
嚴博易被沈書文拉着往外走了一點,沈言和韓青依舊站在不遠處,緊張的盯着許凡。
趙城一直都沒有說話,這時候電話忽然響了,他趕緊按了,快步走出病房。
“查到了嗎?”趙城回撥了電話。
“我們隻查到昨晚上那個人去了大富豪洗浴中心!”電話裏的人說道,“而且,沈二少和幾個朋友昨晚上也在那裏。還有上次的事情,似乎也跟這個人有關系。”
“足夠了!”趙城說了一句,挂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