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一會兒,沈澤終于在沈斌的攙扶下站了起來,他跪了幾個小時,雙腿已經沒有知覺了。
就在兩人轉身要離開的時候,沈書文又出現了。
“你不告訴我,那個姓江的是誰嗎?”沈書文問道。
沈斌怒目而視,“别以爲你是老大,你就能坐穩家主的位置了,小澤已經爲他做的事情付出了代價,你還想要怎麽樣?”
“老二!”沈書文冷冷的看着他,“我問他是爲了他好,萬一嚴家追究這件事的話,你不想讓小澤背這個鍋吧?”
沈斌愣了一下,沒料到沈書文會這麽說。
沈澤做的事情是他授意的,以前也不是沒有做過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的,但是這一次竟然栽在了一個許凡手裏。
但是沈書文沒有說錯,沈家不可能爲了一個外人搭進去一個嫡子的。
“小澤,什麽姓江的?”沈斌居然不知道還有其他人。
“他沒告訴你?做這種事情居然還聯手外人!真是不知道怎麽就這麽信任那個人,輕易就把把柄遞過去了!”沈書文道。
沈澤咬着牙,原本不想說的,但是沈書文的話又說的非常有道理,他不可能一個人背這個鍋。
“就是在酒吧認識的,很懂古玩,我那天也就是說漏了嘴,主意是他給我出的,人也是他給我找的!”沈澤說道。
“你……”沈斌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幸虧老爺子不在這裏了,不然,就不是單單送沈澤離開這麽簡單的事情了。
“那這個人呢?住在哪裏?叫什麽?做什麽的?你總該清楚吧?”沈書文問道。
“我……”沈澤語塞,他還真不知道。
他就隻知道那個人很會交際,又大方,也很照顧自己,尤其對古董文玩方面,懂得非常多。
他擡頭看了看沈斌,“就是上次你認識的那個藏家,就是他介紹的……”
沈斌隻感覺眼前一黑,連他自己都栽進去了!
那個藏家是個老朋友介紹的,而老朋友說也是通過朋友認識的,自己根本沒有多想,卻原來,早就被人盯上了。
也怪他自己,喜歡貪小便宜!
那些東西原本就是赝品,可以以假亂真的赝品,人家說的很明白,這些東西雖然是假的,就算拿去做碳12都檢測不出來。
更何況價格真的是太便宜了,他被豬油蒙了心。
尤其他想到那人還幫他出了個局中局,來威脅白竹月嫁給自己,之後再合白家之力取得家主之位,就感覺自己還不如解開褲腰帶直接吊死算了。
原來這一切,全都是從沈澤認識的那個姓江的開始的。
沈書文看着沈斌父子兩個的樣子,搖搖頭,“你們好自爲之吧!”就離開了。
沈澤猶豫着叫了一聲:“爸……”
“啪”的一聲,沈斌狠狠的扇了沈澤一個耳光,“你,你,你連你老子都坑!”
他說完後,扭頭就走,沈澤被打的頭一暈,回過神來後,眼裏滿是怨毒,但又不得不跟在沈斌後面離開了老爺子這裏。
沈書文和肖子軒二哥早已經查出來豹哥背後給錢買兇是沈澤。
但是沈澤隻是出錢的,那個無意識露出來的姓江的,現在卻一點線索都沒有。
豹哥那邊沒有說一句話,所以肖子軒并沒有把這個消息放在資料裏,因爲畢竟涉及到了沈家。
結果好嘛!沈澤就是個棒槌,說不定就是有心人真的想要殺了許凡,正好遇到沈澤發牢騷,人家就來了借刀殺人這麽一招。
沈書文從老爺子這裏離開後,就去找了嚴博易。
嚴博易和霍爺正在戲園子裏聽戲,沈書文直接過去了。
霍爺自然知道許凡出事的消息,所以,也沒瞞着,沈書文就把沈澤和那個姓江的認識的過程說了一遍。
“我知道,老二他們對付許凡,也是沖着我來的!”嚴博易說道,“隻是,前階段品古軒旁邊那家店,遇到了千局,你這邊就出現了這麽個人物,恐怕千門的人開始蠢蠢欲動了。我們大家都要防着點兒了。”
“過去已經被上面收拾的差不多了,沒想到隔了這麽多年,又冒頭了!”霍爺有些感慨。
沈書文說道:“我們對他們了解的沒有你們深,這個千門真的還存在嗎?”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哪是說沒有就沒有的啊!”嚴博易歎了口氣。
“許凡這是遭了無妄之災啊!”沈書文歎了口氣,“嚴哥,你放心,雖然這事兒是老二他們幹的,不過老爺子也說了,以後盡量補償許凡的!”
這個話可不是随便說的,沈家說補償,就不僅僅是金錢上的了,還有以後的人脈和幫襯。
嚴博易很滿意,雖然他沒有開過口,但是沈書文能做到這個份兒上,已經很不錯了。
霍爺呼出一口氣,“這些個臭蟲蟑螂,從舊社會就跟他們打交道,到現在還沒完沒了的,當年那事兒就有他們的影子,你也小心着點兒吧!”
霍爺家一直都是玩玉石的,不知道早幾輩子,霍家就跟千門的人交過手,對他們的手段也很了解。
嚴博易垂眸沒說話,當年的事兒,就像一根刺,紮在他的心上,雖然知情者不多,但是幾大世家多多少少也聽過一些。
隻是當時涉及到了沈家和嚴家還有白家,大家自然就都緘口不言,不提當年的事情。
三人沉默了一會兒,沈書文忽然又問道:“嚴哥,你家裏……還沒有人來嗎?”
嚴博易笑了下,“不會來的!”
沈書文不說話了,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您跟霍爺再坐會兒!”
送走了沈書文,隻剩下霍爺和嚴博易兩人了。
霍爺說道:“當年那事兒早該翻篇兒了,老爺子還不松口?”
嚴博易慢悠悠的給兩人倒了茶,扭頭看向戲台子,“估計等我低頭呢!”
“那你……”
“我低不低頭有什麽關系嗎?是非對錯,都這樣了,好在,竹月現在已經答應我了。”嚴博易笑道。
霍爺點頭,“也是!是非對錯都這樣了!以後你們也算是老來伴了,其他的又有什麽關系呢!”
嚴博易似乎根本沒有把陳年舊事放在心上,和霍爺喝着茶,吃着點心瓜子,跟着戲台子上的戲腔哼着。
沈斌家裏,沈斌的老婆已經要鬧翻天了,指着沈斌的鼻子大罵:“你們父子兩個簡直是畜生不如!爲了一個家主之位什麽缺德事都幹!害了我不成,還想着害别人!現在好了,報應!都是報應!活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