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言和許凡買了很多補品又去了醫院,肖子軒也跟着幾個人早早就來了。
高浩然已經轉到了一間VIP病房,頭上裹着紗布,他坐在床上,啃着蘋果正和肖子軒說得來勁兒。
許凡看他的樣子,應該沒有什麽問題,沈言問道:“浩然,好些了嗎?”
“早沒事了!”高浩然不在乎的說道,“在醫院我一天都住不下去,可我媽非讓我在醫院住一個月!”
許凡看着他,“我也不喜歡住醫院!”
“看吧!許哥都這麽說了!”高浩然立刻說道,“在醫院也挺好,回家了,我媽整天唠叨也煩!”
肖子軒樂了:“浩然,我看你這精神頭兒,估計在醫院也住不老實!”
“唉!”高浩然扔了蘋果核,拿了毛巾擦了手,說道:“我就是心裏憋氣,被那麽個雜碎爆頭,等我好了,這事兒沒完!對了,三兒,你有沒有找你二叔?跟他說說,好好收拾收拾那小子!”
肖子軒笑道:“哪有打架鬥毆也找我二叔的?你這充其量也就是治安問題,估計那小子關幾天,再賠你點兒錢就拉到了!”
“那不行!哥們兒這下子白挨了?”高浩然一聽這話就不幹了,“不行不行,管他在裏面還是在外面,我肯定要弄死他!”
其他人也跟着罵街,好好的去酒吧玩,結果就遇到這事兒,他們這些人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
而這個高浩然,看着就是那種睚眦必報的性格,許凡低垂眼眸聽着他們說話。
接下來幾天,許凡幾乎每天都跟着沈言和肖子軒去醫院,有時候也能看到警察過來。
警察來的時候,高浩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躺在床上直哼哼,問什麽都含糊着說不清楚。
然後許凡就在他床頭的病曆卡上看到了這樣的說明:腦損傷、腦震蕩!
許凡:“……”
他每天活蹦亂跳的,哪裏有腦損傷和腦震蕩啊?
裝得真像!
警察記錄了一下,又詢問了一下醫生,許凡沒想到,醫生居然把高浩然說的嚴重的不得了,甚至還可惜的搖搖頭。
警察一走,高浩然立刻不躺屍了,又開始活蹦亂跳的跟大家夥吹牛聊天了。
許凡心裏佩服,果然是豪門世家的人,一個個的都是戲精。
不過,他并沒有從其他人臉上看到什麽驚訝表情,就連沈言和肖子軒也都像是習以爲常似的。
高浩然忽然發現許凡不怎麽說話,就問道:“許哥,你從江城來的,認識那個人嗎?”
許凡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想了一下說道:“警察把他帶走的時候我看到他的臉了,算認識吧!”
“說說,這人到底什麽人?”高浩然聽了立刻來了精神,其他人也都看向許凡。
沈言微微有些愣怔,沒想到許凡竟然會承認認識江明傑,但他沒有說話。
許凡笑了一下,說道:“這話說起來可就長了!”
“沒事,反正在醫院住着也無聊,說來大家聽聽,就當聽故事了!”高浩然說道。
“幾年前,那會兒家裏出了點兒事兒,挺缺錢的,就把家裏的鼻煙壺拿去拍賣行,他當時是那裏的鑒定師,和另外一個人想要對我設局騙我的鼻煙壺,被我當場戳穿了,然後就被他們老闆開除了!”許凡說道,并沒有多提自己父母的事情。
“完了?”高浩然顯然有些意猶未盡。
“就這麽點兒事,你還指望我能說出來什麽花來啊!”許凡笑道,“不過,後來,我還遇到過一次,他跟另外一個人合夥,差點把江城大學一個副校長給騙了!”
高浩然聽了,手摸着下巴不知道想什麽,說道:“這就是個人渣啊!被這種人拿酒瓶子開了瓢,真他娘的點兒背!”
“算了吧!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出去玩不要這麽沖動了!”許凡笑着勸道。
“許哥,你脾氣就是太好了,我真忍不了!”高浩然說道,“回頭我就讓人查查,他肯定有其他事兒,最起碼也要把他弄進去吃幾年免費飯!”
許凡不動聲色的說道:“你可别亂來啊!在我們江城以前發生過有人買通牢裏的犯人想要給别人一個教訓,結果不小心就把人給弄死了,賠了不少錢不說,人還差點進去!”
高浩然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但他還是笑着說道:“别擔心,我不會那麽幼稚的,想要收拾人還把自己搭進去!”
“行了,好好休息吧!我們先回去了,明天再來看你!”許凡說道。
“那我們也回去了!”沈言也立刻說道,然後肖子軒和其他人也都紛紛提出了告辭。
從醫院離開的時候,已經是五點多了,許凡和沈言他們分了手,和韓青準備回家,還沒到家他就接到了嚴博易的電話,讓他去博物館一趟。
他們又拐了個彎往博物館去了。
到了那邊,找到吳館長辦公室,他正和嚴博易盯着電腦看。
“小許,你來得正好,還真讓你猜對了,他開始動了。”吳館長朝許凡招招手。
“這麽快?”許凡很意外,在他的估計裏,對方想要動手,怎麽也要過段時間。
許凡快步走了過去,電腦裏正顯示的,正是博物館修複工作室的畫面,他修複的那個元青花玉壺春瓶就在那間工作室的保險櫃裏。
而現在,畫面裏隻有兩三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吳謙。
“我盯了好多天了!”吳館長揉着眼睛說道,“今天館裏正好要回來一批在外面展出的藏品,他們幾個加班,如果要動手的話,今天這個機會正好!”
許凡點點頭,看着監控畫面。
吳謙悶頭工作着,然後擡起頭往另外兩人那邊瞥了一眼,似乎說了兩句話,之後就把自己桌子上的兩個盒子拿起來,往保險櫃那邊走去。
他背對着監控,所以,許凡看不到他的動作,隻能看到他把東西放進去,然後關上保險櫃又回來,手裏依舊是兩個盒子。
他把兩個盒子放在工作台上,然後假裝不經意的把盒子放在了旁邊一個很大的箱子裏,而那個箱子,就是他們在修複文物的時候,用的廢料桶。
又過了十幾分鍾,似乎有人打來電話,另外的人接了電話,之後就跟吳謙和另外一個人說了兩句話,三個人全都站起來,推着自己工作台前的廢料桶出了工作室。
“我這就去看看保險櫃!”吳館長立刻站起來往外走去。
許凡回頭跟韓青說道:“去跟着他們,等我電話你就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