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倒了杯茶過去，笑着說道：“您對家人真好，一聽就是家庭和諧，怪不得郝悅這麽懂事！”
郝悅被說的有點兒不好意思，“哪有那麽好！”
“哈哈！”老頭兒卻笑了，“沒錯，沒錯，她從小就懂事！不過，年輕人自己的事情我們頂多給點兒建議，還要看她自己喜歡不喜歡！”
這話說的，就好像他今天來不是買東西，是來相看孫女婿似的！
韓青聽了，都想翻白眼了。
“您是我見過的最開明的長輩了！”許凡笑眯眯的說道。
反正恭維話不要錢，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老頭兒被許凡說的話給取悅了，笑着讓郝悅把盒子拿過來。
盒子拿來後，老頭兒一邊打開，一邊還唏噓着說道：“其實啊，這玩意放在手裏也就是個瓶子，賣出去了，才是古董，得了錢給家人改善一下居住環境，才算是發揮他的價值！”
許凡笑着點頭，看向盒子裏，一個和他修複的那個一模一樣的元青花玉壺春瓶！
估計也是前不久那個中年婦女拿來的是同一個！
“許凡，你看，我沒有騙你吧！那天那個女的拿來的，一看就是假的，真的一直都在我爺爺這裏呢！”郝悅有些小得意的說道。
老頭兒假裝訓斥她，“你呀，也是的！不管什麽你都喜歡管閑事，這萬一遇到個脾氣不好的，再吵起來打起來，出了什麽事情可怎麽得了！”
郝悅跟許凡吐了下舌頭，笑着沒說話。
許凡說道：“老爺子說得對！”
“哎！怎麽還叫老爺子，跟這丫頭一樣，叫爺爺！”老頭兒笑呵呵的說道。
許凡沒搭茬，反而笑着問道：“您這個要個什麽價啊？”
“哎呀！”老頭兒假裝思考着，“我不瞞你說，我這個是祖上傳下來的，都是懂行的人，玉壺春瓶常見，但是元青花的，還是這麽完整的卻很少見！”
許凡點頭，“您說得對！”
郝悅低聲問許凡：“你上次跟我說，這種瓶子要是拿去拍賣，最少值八位數，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許凡道，“我騙誰也不會騙你啊！”
郝悅滿意了，看向老頭，老頭兒說道：“我老了，就算再多的錢，我也不太感興趣，再說了，你和小悅兩人的關系，我也不好意思多要，就這個數吧！”老頭兒說着，用手比劃了一個拳頭。
這就是一千萬的意思。
許凡眉頭一挑，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就你這破瓶子，扔到外面一百塊錢都不值！
許凡假裝思考着，又戴上手套把瓶子拿了出來仔細的看着，郝悅和老頭兒對視了一眼，笑着跟許凡說道：“許凡，你該還價就還價，我爺爺又不是外人！”
許凡笑了，眼睛繼續盯着瓶子，“是啊，不是外人！隻是這錢實在是有點兒高，這麽大的買賣，我們按照規矩來吧！先拿去做個鑒定如何？”
老頭兒和郝悅都愣了一下，老頭兒笑着點點頭，“自然是應該的，但是今天這個時候了，鑒定中心已經下班了，要不然明天你再拿去鑒定？”
郝悅似乎有些不高興，“許凡，你不是嚴老的徒弟嗎？連真的假的都看不出來嗎？”
她這是激将法啊！
你是嚴博易的徒弟，還要拿去鑒定中心，說出去不丢人嗎？
“小悅！你這孩子，這麽大的買賣，小心一些是對的！你不要瞎說話了！”老頭兒訓斥道。
郝悅有些不高興，“爺爺，你這個瓶子在咱們家都傳了幾代了，再說了，你也不會騙許凡的，我隻是實話實說！”
“那也要有個權威的鑒定才算數！你老實坐着，這孩子，真是的！”他說完後，轉向許凡，又換了笑臉，“你别介意啊，這孩子從小被我慣壞了，說話不注意！”
看着這兩個人在他面前一個紅臉兒一個白臉兒的唱戲，許凡心裏冷笑不止。
“沒關系，她不就是這個性格嘛！挺可愛的！”許凡說道。
郝悅被他說的有點兒不好意思了，悄悄拉了一下許凡，低聲問道：“那你怎麽說啊？你要是不信我爺爺的話，那我明天就陪你一起去鑒定中心。”
“怎麽會不信呢？就算我不信他，我也信你啊！你又不會騙我！”許凡說道，郝悅和老頭兒又飛快的對視了一眼，許凡又說道：“不然你也不會幫我識破那天那個女人了！”
郝悅笑了，半撒嬌似的跟老頭兒說道：“爺爺，許凡都這麽說了，您就别賣這麽貴了！”
老頭兒想了想，無奈的跟許凡說道：“這個丫頭啊，我也是真拿她沒有辦法，要不你看這個數可以嗎？”老頭兒又比劃了一個八字，就是八百萬！
之前才說過自己手裏錢不多了，就八百萬了，他們開的價碼還真準啊！
許凡擡頭看了眼外面，忽然就笑了，“郝悅，你知道嗎？”
“知道什麽？”郝悅不解的問道。
“你上次那個同學的血玉，還有我收的那個雙耳扁壺，好像自從認識你以後，我就非常走運！連着撿了兩個漏，要是兩個都拿去拍賣，估計也有個三四百萬了！”許凡淡淡的說道。
老頭兒收起了笑容，似乎意識到了什麽，郝悅有些不自然的問道：“那不是很好嗎？”
“是啊！是不錯！隻是，想要試探我的身份，你真的應該再拿點兒更貴重的東西出來才行，不然，怎麽能摸得清，我到底能拿出來多少錢呢？”
老頭兒一聽這話，臉色忽然就變了，但是郝悅依舊裝着聽不懂的樣子問道：“許凡，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
“聽不懂沒有關系！但是有一點你們真的忽略了！”
“……什麽？”郝悅的聲音已經有點兒顫音兒了。
“那就是，你們想從博物館弄出來東西之前，真的應該先搞清楚那個東西是怎麽進入博物館的！”許凡笑着站了起來，手裏還拿着那個玉壺春瓶，“之前我一直沒搞明白一件事，就是，博物館那邊剛剛有人捐了這個瓶子過去，就有人拿着同樣的瓶子來試探我，然後今天又是，剛剛有人要把東西掉包弄出博物館，你們就同意賣了手裏的東西！怎麽就這麽巧呢？”
許凡似笑非笑的看着老頭兒和郝悅，兩個人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但是許凡還沒完，繼續說道：“然後，就在剛才，你們開了價後，我忽然就明白了！一定是你們感覺到最近似乎總有人跟着你們，覺得情況不太對，就想着加快速度，根本沒來得及了解的那麽清楚！就想着趕緊把真品掉包出來後，再拿赝品從我這裏騙一大筆錢離開這裏，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