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就在掖城刑警隊的一間審訊室裏,坐着馬文山,隔壁坐着梁子手下的一個人,再過去一間,是另外一個。
每間審訊室裏都有三個人,一個嚴喬那邊的人,一個這邊刑警隊的,還有一個書記員。
他們審訊了一天了,終于梁子一個手下扛不住了,從他嘴裏得到了重要消息。
裏面的人快步從裏面走出來,直接用耳麥聯系上面。
“老大,問出來了,喬隊他們恐怕有危險!”
“具體的!”嚴喬的頂頭上司,話不多,語氣嚴肅。
“他們說,宋小恩答應他們事成之後給五百萬,先付了一百萬定金,但是梁子他們背後商量,最後準備黑吃黑,獨吞墓裏的東西!”
“黑吃黑?有沒有說具體會怎麽做?”
“據他們交代,那個叫馬文山的人,一直是梁子的人,專門負責武器提供,和消息來源!這次他們在那裏停留的時候,馬文山給了梁子幾把槍!”
“立刻聯系嚴喬,讓他們尋找機會脫離,立即返回放棄任務!”
“老大!喬隊已經聯系不上了……”
“不是入口已經找到了嗎?聯系考古和地質部門配合,立刻展開營救!還有,抓緊審訊槍支來源,這幫狗娘養的!”
掖城,因爲忽然得到的消息,變得忙碌了起來。
很多車從外地趕了過來,其中也有一隊從甘省總隊的特警,全副武裝趕到了掖城。
而黑水城遺址,對外宣布,因爲地質災害,暫時關閉遊覽,必經的路口處,也設置了專門的交警負責。
一輛輛車開到了黑水城遺址外面停了下來。
特警、專業部門的人員,帶着華國目前最先進的一些儀器,快速的進入了黑水城遺址深處。
地下。
許凡腳下的樹幹終于斷裂,他猛然掉了下去,嚴喬和宋小恩趕緊使勁兒拉住繩子。
韓青穩住自己後,也過來幫着一起拉。
但是,懸崖邊緣太窄,他們不好使力,就這麽僵持着。
“許凡,堅持住!”嚴喬憋住一口氣,胳膊上的肌肉高高的隆起,将繩子一圈一圈的繞在手上、胳膊上。
許凡腰上的繩子,勒得他差點兒斷氣,身體重重的撞在懸崖上。
他緩了緩,知道自己掉不下去了,低頭看了一眼,又擡頭看了一眼,深呼吸了一下,擡起手抓住繩子,又在胳膊上繞了一圈,“我……沒事……”他說話的時候,都感覺胸口發悶,喉頭發甜,這一下差點兒把他的魂兒都撞飛出去。
懸崖邊緣光滑無比,連個搭腳的地方都沒有,隻能憑借上面三個人把他拽上去。
另一頭鬼哭狼嚎,加上槍聲不斷,讓許凡有些焦急。
而那條大蛇則不斷的靠近攻擊過他的梁子等人。
剛剛從石棺旁邊跑過去的時候,許凡扒着看了一眼裏面。
就那麽一眼,他就有了一種驚豔的感覺。
裏面躺着的人,帶着一個純金的面具,身上穿着彩色紗衣,金線在衣服上面,秀出了天地萬物的紋路,而棺木裏,屍體周圍,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玉器、青銅器。
最最關鍵的是,棺材裏那個人的手裏,真的捧着一個精美異常的盒子。
就看這麽一眼,許凡就落在了最後面,然後腳下的樹幹被梁子的子彈擊中,他就被吊在了這裏。
他的身體被嚴喬他們一點兒一點兒的拉了上去。
越往上,許凡看到對面手電筒的光線越少,不時傳來慘叫聲,一道光束就消失了,然後隻剩下了四五道光線,亂晃着跑到了對面。
他擡頭又往上看了一眼,距離嚴喬他們的腳已經不到兩米了。
他又深呼吸了一下,雙手開始用力,抓着繩子往上爬,很快,他的頭就露了出來。
“抓住了!”韓青說了一聲,松開手裏的繩子,彎下腰一把抓住許凡的肩膀上的衣服,身體往後坐,一用力,終于把許凡拉出了半個身子。
嚴喬順手拉住許凡的胳膊,把人整個拎了出來。
四個人累的,躺靠在後面的岩壁上,“呼哧呼哧”直喘氣,然後就不受控制的嘿嘿笑了起來。
宋小恩也忍不住内心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劫後餘生的感覺,别過臉去笑了。
“沙沙!”
幾個人耳朵裏忽然傳來一陣詭異的聲音,韓青和嚴喬忽然坐直了。
“你們聽到了嗎?”韓青問道,嚴喬點點頭,宋小恩也露出凝重的神色,撐着牆站了起來,打開手電筒,往對面照去。
隐約間,巨大幹枯的樹幹似乎變活了,像是有流水在上面不斷的流動着。
許凡被嚴喬拉了起來,四個人全都往對面看去。
“是蛇……”韓青忽然說道,聲音很輕。
“離開這裏!”嚴喬立刻說道,四個人不再猶豫,往旁邊不遠的洞口走去。
原本的巨大的枯樹上,不知道從哪裏爬出來無數的毒蛇,幾乎布滿了整棵樹,就連石棺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暗之中看起來,可不就像是流水似的嗎?
而另一頭,最大的那條蛇,已經爬下了樹幹,沿着山體追着梁子幾個人。
梁子他們沒有辦法,邊打邊往後撤,轉眼就又回到了出來的通道口出。
“趕緊進去!”梁子吼道。
“大哥!那邊的石門打不開,進去就是個死!”另一個人也叫着。
他們不是不想原路返回,但是打開那堵牆的石門,全都進來後,石門就關上了,無論怎麽樣,他們都打不開了。
現在倒好了,進去就會被這些毒蛇包餃子,不進去,現在已經無路可逃。
梁子牙一咬,“給我燒!實在不行,都給我炸死!”
他們以前盜墓的時候,也不是沒有用過炸藥,但那不是在平原就是在山區,炸開一條通道出去一點兒問題沒有。
可這裏是沙漠啊!
萬一一個不留神,他們就會全部被埋在沙子裏,再也不出去了。
他們也是急紅眼了,哪個盜墓賊不會遇到一些事兒?
有的可能安全逃出去,有的可能就永遠留在這裏了。
他們幹的就是這樣生死未蔔的買賣!
一個手下從背包裏掏出一堆東西來,先拆了一個紙包,又拿出一件衣服,把紙包裏的東西灑在衣服上,掏出打火機,一點,衣服立刻竄出高高的火苗。
他拎着衣服的一角,往眼看就要接近的蛇群扔了過去。
蛇群散開了一塊區域,有的爬上了岩壁,有的掉進了懸崖,但它們似乎全然不顧,依舊撲了上來。
“進去!”梁子吼道,“實在不行,就把牆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