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衛高聲叫道:“傑森!拿血清過來!”
走在威廉姆前面的一個人,聽見喊聲,立刻拔腿就往前面走,還把自己背包拿了下來,從裏面翻出一個小盒子。
他把背包扔給另一個同伴,把盒子打開,拿出裏面一個針管,用嘴把針頭上套着的塑料套子咬掉。
“快啊!”大衛大叫。
傑森顧不上腳下的危險,最後幾乎就是撲上去,一針紮進了那個人的身體裏。
孟亮驚出了一身的冷汗,都忘了提醒大家注意安全了。
被蛇咬傷的人,手掌已經整個變黑了,眼神迷離,就要昏倒,卻被大衛一把抱住了,和傑森一起把人拖了上來。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這裏!”大衛沖着孟亮喊道。
“哦哦,好,好!大家跟着我,注意腳下!”孟亮這才回過神,趕緊往前面走帶路去了。
大衛把人直接背到了自己背上,颠了颠,往前面走去。
前面有人探路,後面有人扶着,從這一點來看,這個探險隊成員還是很珍惜每一個人的。
嚴喬說道:“他們一起去過很多地方,相互之間早就形成了默契,所以,能救下來,他們絕不會放棄的。”
許凡點點頭,這個道理很多人都明白,能堅持到最後的團隊,都有他必勝的優點。
沼澤面積很大,幸好後面沒有再出現什麽危險,天漸黑的時候,差不多四五點鍾,他們終于走出了這片區域。
孟亮找了個有石頭的地方,“來來,趕緊把人放這裏!”
大衛把人放下後,那個叫傑森的趕緊從背包裏往外掏東西,嘴裏還不停地說道:“弄點兒火,他需要保暖!”
其他人趕緊按照他說的去辦,能看出來,這個叫傑森的應該是探險隊醫生的角色。
許凡他們也關心的過去看了一下,那個人的臉色已經由灰轉成青黑色了,牙齒緊閉,呼吸急促。
之前已經打過血清,似乎起到了一些作用。
“你們看清楚剛才是什麽蛇咬的嗎?”嚴喬忽然問道。
幾個人都有些茫然的搖搖頭,隻有一個跟在被咬傷的同伴後面的那個人,有些不确定的說道:“當時我和大衛都着急救人,就看到一條黑影竄了出來,長什麽樣子這沒看清,太快了!”
孟亮直接用華國語說道:“可能是短尾蝮!”
“短尾蝮是什麽蛇?”許凡問道。
“有些地方叫土公蛇!”嚴喬說道,“劇毒的蛇類之一!蝮蛇你沒聽說過嗎?”
許凡這才知道孟亮說的是什麽。
大衛擡起頭問孟亮,“你們在說什麽?”
孟亮趕緊解釋了一遍,卻在短尾蝮的解釋上有點兒結巴,很多都太過專業的單詞,他并不會。
嚴喬見狀,直接把翻譯的活兒接了過去,跟大衛解釋了一遍。
大衛聽後點點頭,看向被咬的同伴,“我們已經給他打過血清了,後面就靠他自己挺過去了!”
其實,許凡有點兒想拿出自己的解毒劑,但是他也知道,那個東西一旦拿出來了,後面自己的人再遇到這樣的情況,可能就少了一絲生機。
不是他自私,而是不得不這樣做。
從大衛對他們防備的态度上來看,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還沒有大度到,拿出自己救命的東西,給一個不知是敵是友的人。
矮個子的那個人,扶着被咬的同伴脖子,拿着瓶子給他喂了點兒水。
傑森準備工作做完了,有人點了一堆火,他從另一個急救盒裏拿出聽診器,給傷員檢查。
大家默不作聲地看着他,等他做完後,呼出一口氣,說道:“幸虧血清打得及時,雖然現在高燒,等燒退了,就沒事了!”
“太好了!”所有人都很高興。
“那我們就在這裏過夜吧!”孟亮說道。
沒有人反對,既然都要過夜,又有個傷員,在什麽地方過夜都無所謂。
嚴喬讓許凡他們把背包上面橫架着的帳篷拿下來,然後一起找了個地方支了起來。
其他人也都跟着支起了帳篷,大家都默契地圍在了傷員周圍,把火堆留給他。
孟亮從自己背簍裏拿出來一個布包,從裏面抓出一把像是草灰一樣的東西,沿着外圍撒了一圈,回來後,他拍拍手說道:“我們家家都有這種防蚊蟲毒蛇的草藥灰。”
帳篷紮好後,許凡把背包放了進去,翻出來一些吃的,坐在帳篷門口和嚴喬、韓青分着吃。
三個人一邊吃着,一邊聊着。
“剛才我就看了,那個人帳篷一紮好就鑽進去了!”韓青說道,“這麽怕見人,肯定心裏有鬼。”
許凡沒說話,繼續咬着肉幹,看着大衛他們拿出了好幾個像電腦那麽大的儀器,似乎不起作用了,用手拍了兩下,有些氣急敗壞。
“應該是失靈了!”嚴喬幸災樂禍地說道,“看來,來之前還是沒有好好做功課啊!”
“不應該啊,他們不是最好的探險隊嗎?出發前,不對目的地做好了解就來了?”許凡有些不解。
“誰知道呢!”嚴喬道,“老外的腦袋都是方的,想法跟我們不一樣,也可能是認爲傳說有誇大其詞的部分吧!”
“這麽傻B嗎?”韓青問道。
“對!就這麽傻B!”嚴喬笑了。
許凡也跟着笑,“也有可能,他們去過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危險的地方也有,所以,不認爲我們華國有什麽地方比他們去過的地方更危險吧!”
“腦子進水了,還是沼澤裏的水!”韓青在自己頭頂用一根手指繞着圈,“就這樣,一圈一圈,最後都成泥漿了!”
嚴喬和許凡都低下頭悶笑,韓青又來了一句:“我說的不對嗎?”
“太對了!”
“非常對!”
兩個人一起豎起大拇指。
夜色很快就降臨了,周圍隻有他們這些人弄出來的一些動靜,周圍寂靜得讓人有些害怕。
孟亮挨個人看了下,最後走到了許凡他們這裏坐了下來。
“你們也累了一天了!”孟亮說道,“我剛才跟大衛商量了一下,明天要是那個人還沒有好轉的話,我們就返回去,把人趕緊送醫院去。”
“我覺得可以!”許凡說道,畢竟被蛇咬了,血清起作用是一回事,但是也要防止傷口感染之類的并發症,當然送醫院更穩妥一些。
“他沒同意!”孟亮歎了口氣,“我有些……搞不懂了!”
“不是你的責任!”許凡說道,“他們有他們的堅持,來之前也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可我心裏過不去,這萬一出了事,我……”孟亮自責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