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感覺腳踝越來越緊,似乎被人抓住了,身體不受控制地被拖着,他雙手試圖在地上找到什麽可以抓住的東西,可任何東西都抵擋不住拉扯力。
韓青和嚴喬反應速度很快,就在發現大衛被拖走,還有幾個人也被拖走後,就立刻亮出了匕首,看到許凡倒地,就快步追了上去。
韓青看準時機,一個前撲抓到了許凡的胳膊,大喝一聲,另一隻手抓住了他背後的衣服,之後兩人停頓了片刻,接着就同時被拖着往前去了。
嚴喬就趁着停頓的片刻,一步跨到許凡腳部位置,一根樹藤緊緊纏在上面。
手起刀落,樹藤被割斷了,許凡終于停了下來。
劫後餘生這種感覺,再一次充斥在每個細胞裏,讓許凡全身都松懈了下來,趴在地上起不來了。
韓青可不管他現在怎麽樣,兩下就把人拉了起來,擋在身後,警惕地看向四周。
周圍不斷傳來驚呼聲,是大衛的人。
嚴喬已經不在原地了,他拿着匕首尋聲開始救人。
許凡拍了拍韓青,“不要緊,我們趕緊去救人!”
兩人順着聲音往前跑去,然後感覺眼前一空,出現了一片空地,面積不大,隻有一百多平方左右,但是中間卻長着一棵巨大的樹,上面挂着很多藤條,和纏住許凡腳踝的一模一樣。
樹上挂着好幾個人,全都被倒吊着,嚴喬和另一個人拼命地拿着匕首砍着上面的藤條,可是見效甚微,半天才砍斷一根,把大衛救了下來。
大衛大頭朝下掉在地上,立刻爬了起來,對着旁邊吐了一口口水,罵道:“見鬼的東西,老子燒了你!”
他說着話,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罐子,往其中一個吊着人的藤條上潑去。
許凡聞到一股煤油味兒,下一刻,他就看到大衛掏出了打火機,伸了過去。
一股冒着黑煙的火竄了起來,藤條似乎想要自救,把上面吊着的人都扔了出去。
随着“噗通”“噗通”人落地的聲音,大樹身上的藤條開始胡亂的揮舞起來,嚴喬反身往回跑,拉着許凡和韓青離大樹遠遠的。
大衛扯着幾個人也跑了回來,看着着火的藤條在地上來回拖曳,跳動不止。
可能是樹木和空氣太潮濕,煤油燃盡後,火就熄滅了。
“先離開這裏!”看到大樹上的藤條似乎又有往這邊延伸的迹象,嚴喬高喊了一聲,帶着許凡扭頭就往回跑。
等到所有人跑出一定範圍後,他們才來得及清點人數。
這一清點,才發現還少了兩個人。
“安琪和傑森呢?”大衛大叫道,所有人都看向身邊,都露出一絲焦急的神色。
“發克!”,大衛又罵了一句,就要拿着刀回去。
他剛才把自己打火機用的油用了,現在隻能用刀了。
嚴喬過去拉住他。
“幹什麽?”大衛火了。
“你聽!”嚴喬道。
衆人安靜了下來,豎起耳朵仔細地聽着。
“救命……”非常微弱的呼救聲傳來,讓大衛眼睛一亮。
“這邊!”他往側面跑去,所有人都跟了上去。
他們在茂密的雜草裏艱難地往裏面走去,呼救聲越來越近。
然後,許凡他們就看到了一棵巨大的豬籠草,左邊一個,右邊一個,裏面兩個人剛剛露出一個頭,豬籠草合攏着,邊緣的尖刺交叉合在一起,看着就很尖利。
許凡低聲說道:“我看楚楚公司有個小姑娘,好像在辦公室裏就養了一盆,很小,跟這個比起來,簡直連萬分之一都沒有。”
他說是這麽說,但還是跟着韓青上前,威廉姆和大衛手下另一個人也跟着,一起用刀砍着豬籠草。
豬籠草本身是紫黃斑紋,身後的植株呈墨綠色,連接豬籠草的莖足足有人大腿那麽粗。
威廉姆和另一個人彎着腰砍着,許凡和韓青就拿着匕首割豬籠草上的刺。
但是,廢了好大勁兒,他們也切不下來幾根,幹脆放棄,兩人一起用力,扳着邊緣往兩邊兒用力拉。
然後,許凡不經意的擡頭看了一眼裏面那個人。
“宋小恩?果然是你!”許凡笑了。
宋小恩現在很狼狽,渾身都是豬籠草裏面的液體,腦袋露在上面,要不是許凡身體稍微低了一點兒,還真看不清楚她的臉。
“是我又怎麽樣?”宋小恩眼睛一瞪,“趕緊用力把我弄出去!”
“哎呦!我沒力氣了!”許凡忽然就松了手。
韓青見狀也不拉了,指着宋小恩就開始罵:“你個敗家娘們兒,上次那麽多人找你,都以爲你死了!你沒死就沒死呗?搞這套幹嘛?好玩是嗎?看我不抽你……”說着話,韓青作狀就擡起了手。
“我錯了!”宋小恩立刻認錯,态度極好,“等我出去了,我肯定跟你們好好解釋!先把我弄出去啊!”
威廉姆和另一個人也累得夠嗆,終于把豬籠草砍了下來。
“哎哎哎哎……”宋小恩叫着,身體就随着豬籠草倒在了地上。
威廉姆呼出一口氣,“好了!”
另一個人都累得坐到地上了,許凡上前用腳把豬籠草翻了個個兒,讓宋小恩臉朝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似笑非笑。
“啧啧啧!看看,看看!現在這個造型真應該給你拍下來!”許凡說道。
“咔嚓!”韓青那邊已經做了,他收起手機,笑道:“拍了拍了!”
宋小恩知道現在許凡和韓青心裏肯定對自己非常記恨,往擋着自己眼睛的頭發吹了口氣,說道:“我錯了!我真錯了!先把我弄出去行不?”
另一頭,嚴喬和大衛他們已經把另一人也救了出來,許凡回頭看了一眼,拍了拍韓青,兩人悶笑着走開了。
“喂!喂!許凡!你别走啊!把我弄出來啊!”宋小恩急得大叫不止。
她開始在豬籠草裏掙紮,然後,她就呆住了。
豬籠草離開了根莖後,根本就沒有了咬合力,宋小恩一掙紮,頓時就裂開了。
宋小恩呼出一口氣,翻着眼睛看天,“我就知道!”
她一咬牙,從裏面坐了起來,甩了甩手上的粘液,嫌棄地撇撇嘴,站了起來。
許凡和韓青走到嚴喬身邊,笑得停不下來。
“你們笑什麽呢?”嚴喬問道。
“真是宋小恩!”許凡笑着說道,“剛才還跟我認錯呢!然後,她被阿青罵了!”
“你罵她了?”嚴喬看向韓青,眉頭一挑,“我還以爲你會上手打呢!”
“切!我可沒有打女人的習慣!”韓青說道,“除非她自己找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