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看着宋小恩一臉的喜悅,又看了看韓青一臉臭屁的樣子,總感覺氣氛有點兒不對。
韓青擡頭看向許凡,“許哥,裏面發現一個空間,有很多青銅像,臉上還帶着那種面具。”
“面具?”一提到這個,許凡立刻來了精神,“跟章魚給我們的那個一樣的?”
“一樣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許凡頓時激動了,回頭喊大家:“阿青在裏面有發現了!”
嚴喬和大衛趕緊跑過來,等到聽完許凡的翻譯後,大衛卻問了一句:“那出口呢?”
韓青撓撓頭,“我光顧着看那些青銅像了,沒有繼續尋找了。”
大衛顯然有些失望,嚴喬說道:“不要緊,最起碼知道那邊也是條路不是嗎?”
宋小恩躍躍欲試地說道:“我們走吧!進去看看不就清楚了嗎?”
許凡回頭看向威廉姆,他低着頭,顯得有些沮喪。
“威廉姆!”許凡走過去,坐在他身邊,“别擔心,我們一定會出去的。”
“許……”大衛的聲音很低,“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了,就是很煩躁,就是想立刻離開這裏!”
“沒事兒!我理解,大家也都理解!”許凡安慰道,“所以,我們才更要小心才行,這裏步步都是陷阱!”
“許……”威廉姆擡起頭,眼睛紅紅的,“你不知道,我真的不能死在這裏!麗莎和孩子還……”
威廉姆的話還沒說完,一擡頭看到了正在和宋小恩說話的大衛,後面的話就咽了回去。
“麗莎和孩子怎麽了?”許凡直覺威廉姆肯定有什麽話要說,他的老婆和孩子能有什麽?猛然,許凡想到了楚楚被綁架的事情,立刻嚴肅了起來,低聲問道:“是不是章魚拿麗莎和孩子威脅你?”
威廉姆的嘴唇哆嗦着,看着許凡,眼裏透着難以言喻的神情,“許……”
“我明白了!”許凡說道,眯起眼看向大衛和宋小恩,“别怕,有我在,我們一定能活着出去的!”
“謝謝……”威廉姆的眼淚終于流了出來,他趕緊低下頭,用手擦掉。
“我們進去看看去,如果沒有出口,我們再回來去另一頭!”許凡說道,拍了拍威廉姆,扶着他的肩膀站了起來。
“許凡!”嚴喬見許凡過來了,用眼神詢問他威廉姆如何了,許凡微微點頭,嚴喬才說道:“我和大衛商量了一下,決定先進去看看,如果不行的話再返回來!”
“好,我也是這麽想的!”許凡笑了下,回頭叫韓青,韓青還在跟宋小恩鬥嘴呢。
“你怎麽這麽啰嗦!”韓青道。
“關心你,你還拽上了!”宋小恩翻了個白眼。
“你管好你自己吧,别到時候拖我後腿!”
“你才拖後腿!”
“别整天跟個男人似的,繡繡花、逛逛街不好嗎?你看看哪個女孩子跟你似的?”
“你年紀不大,腦筋怎麽這麽古闆?”
嚴喬問許凡:“他們怎麽回事?”
許凡樂了,“兩人一直不對付,鬥嘴呢!”
他臉上雖然笑着,可心裏卻笑不出來。
宋小恩是章魚的人,注定和他們站在對立面,要是韓青看上她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可如果韓青真的看上了宋小恩,宋小恩又看韓青對眼,抛開章魚不說,兩人還挺合适,可惜,偏偏不如人意。
許凡隻是希望自己想多了。
“走吧!”許凡說道,打斷了韓青和宋小恩的鬥嘴。
韓青撇了一下嘴,“後面跟着!”說完,他轉身就鑽到了洞裏。
“哼!”宋小恩對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跟了進去。
接下來就是許凡和威廉姆,大衛和嚴喬在後面。
一行人跟着韓青,一直走到了他說的那個地方,都對眼前密密麻麻的青銅像感到不可思議。
秦始皇陵兵馬俑,許凡去過,看到那種場面的時候,他隻感覺壯觀。
可這裏,卻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一個個青銅像,臉上帶着面具,面朝着前方的高台,高台上一個像是太陽一樣的青銅器。
這個青銅器許凡見過一個類似的,就在三星堆博物館裏。
當時他還跟同行的朋友開玩笑,說是看着怎麽像個方向盤?
因爲博物館裏那個外面還有一個圈。
而這個,完全是太陽形狀,往四周輻射着光芒的三角刺。
尤其高台周圍那些青銅器,居然全都是禮器,高台下面有一圈兒罐子,不知道做什麽用的。
“把那個拿走,就跟我家石磨似的!”韓青說道。
許凡又仔細看去,才明白韓青說的意思。
高台邊緣,一圈兒凹痕,中間有沒有石磨上面那樣的窟窿,在他們這個地方根本看不清。
“我們過去看看,大家當心點兒!”嚴喬說道,先一步踏上了平台。
他們走在一堆青銅像中間,感覺就像走在人群裏一樣,感覺那些青銅像,下一刻就能活過來,給他們來個偷襲似的。
許凡特意觀察了一下青銅像上戴着的面具,幾乎都和博物館,還有章魚給他的那個一樣,都是雙眼凸出,方口大耳。
還有一些面具上,居然蒙着一層金箔,這些青銅像站在最前面一排,應該是地位的象征,許凡是這麽認爲的。
大衛和嚴喬還有韓青先一步走到了高台處,研究那個高台上面有沒有什麽機關。
宋小恩對這些青銅像沒有什麽興趣,在周圍的青銅禮器裏尋找自己的線索。
許凡走得最慢,他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又說不上來。
他就拿着手電筒挨個青銅像照着,想要看看這裏面有沒有與衆不同的。
他在其中一個青銅像前停住了腳步。
因爲他發現,這個青銅像的面具似乎能摘下來。
他慢慢地擡起手,伸向面具,剛要把它拿下來,就聽見後面大衛罵了一句,“見鬼,這是什麽?”他趕緊回頭看過去。
就看到大衛甩着手指頭,似乎上面流血了,還放進了嘴裏。
嚴喬和韓青一臉驚訝地看向大衛,伸手似乎想要阻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宋小恩一臉莫名的轉頭看着他們。
忽然,高台上那個像是太陽一樣的青銅器毫無征兆地倒了下去,和它下面的太陽圖案的凹痕合在了一起。
許凡暗叫不好,轉身就往那邊跑,卻沒有注意到,他剛剛要摘下來的那個面具,突出的眼睛忽然掉了下去,露出裏面一雙褐色的眼珠兒。
“你們做了什麽?”許凡問道。
“大衛被刺破手指了。”嚴喬說道。
許凡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看到那個太陽形狀往下面陷了進去,一個窟窿出現在高台上,一隻黑紅色的帶着殼的蟲子爬了出來,跳到了地上。
“哪來的蟲子?”大衛一腳把蟲子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