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帶着二三十人，呼啦啦趕來的時候，保齡球館裏哪裏還有許凡他們的人影，隻有在裏面忙碌收拾的工作人員。
“那幫鬧事的人呢？”旁邊一個保镖趕緊問道。
經理過來了，“老闆，人剛走！”
“你就這麽讓他們給砸了？”沈斌看着滿目瘡痍的球館，氣得手都哆嗦了。
“不是我不想攔！”經理說道，“但是他之前接了個電話，說三點半要去一号别墅見面，我覺得，這人恐怕和老闆認識，不好得罪啊！”
沈斌愣了，“一号别墅？三點半？”
經理點頭。
沈斌也有些疑惑了。
三點半，他的确約了人，是古玩店一個老闆打來的，以前在他手裏買過不少好物件，就這麽認識了。
好久沒聯系了，前幾天忽然打電話來詢問，他手裏的玉牌出不出手？
沈斌根本就沒想過把那個好不容易到手的東西出手，就應付着說，要是有人肯出一個億，那就再談。
沒想到，今天才給他打過電話，說人買家同意了，沈斌才覺得這事兒有點兒意思，很想見見這個出手闊綽的買家，就讓孫老闆約了下午三點半，來一号别墅面談的。
可聽保齡球館經理這話，難道這些人就是買家？
怎麽可能呢？
哪個能出得起一個億的買家，沒事兒喜歡砸人家店玩啊？
要不就是買家一個人不敢來，雇了一幫子混混！
對，一定是這樣！
沈斌自以爲自己猜對了，就對保齡球館經理說了一句：“嗯，你做得不錯！”
所有人都認爲，老闆來了，經理要倒黴了，卻沒想到得到老闆這樣一句誇獎，直到沈斌離開都沒反應過味兒來。
沈斌直接回别墅去了，他也跟下面人說了，不管那幫人怎麽胡鬧怎麽砸，都随他們去，等買家來了，所有損失都會讓那個買家出的！
沈斌心裏打好了算盤，但是走進别墅的時候，客廳裏沒有看到宋念祖和秦若曦，他冷哼了一聲，坐到了茶桌前。
隻是，他沒有喝兩口，就又站了起來，進了自己的書房，鎖好門後，把靠牆的書櫃推開一個一人能通過的縫隙，走了進去。
書櫃後面是一個不到十平米的空間，周圍打着博古架，擺滿了各種古董。
他沒有看兩邊，直接走到了盡頭，從擺着一個白玉觀音像的後面，拿出來一個紫檀盒子。
打開盒子，露出一塊紅色絨布，裏面靜靜地躺着一個白玉牌。
他把玉牌拿出來，用手撫摸着，眼裏露出癡迷的神色，“都說有了你，就能招财進寶，果然到了現在，你還能替我賺點兒錢，不枉我當年千方百計地把你弄到手！”
原來，楊家那個祖傳的玉牌，果然是沈斌給調換了！
隻是到現在，誰都不知道他當年是怎麽動的手。
他把玉牌又放回紫檀盒子裏，蓋子蓋上後，拿着盒子走了出去。
把書櫃還原，沈斌想了想，打開寫字台下面的保險櫃，把盒子放了進去，這才站起身走出了書房，重新坐到了客廳喝茶去了。
又是喝了沒兩口，沈斌忽然問道：“那幫鬧事的現在在什麽地方？”
門口的保镖聽到後，立刻掏出電話打了出去，之後跟沈斌說道：“二爺，他們去了高爾夫球場。”
沈斌點點頭，“讓人繼續盯着。”
吩咐完後，沈斌又在心裏琢磨起來，這個買家怎麽就看上這個玉牌子了呢？
會是嚴家人嗎？
應該不會！
這麽多年了，不說嚴家，其他人幾乎都把這個忘了。
他也是在前幾年給幾個玩古董的人看過一眼，又讓人仿了幾個放出去探探風聲，結果什麽風聲都沒傳來，要不是姓孫的給他打電話，他差點兒都把這個給忘了。
既然這東西在自己手裏捂了這麽多年了，應該換成錢了。
隻是……
沈斌依舊有些懷疑買家的身份，但是現在，遠在江城，就算有跟嚴博易關系交好的人在，也不會認識這個玉牌子的，除非是嚴博易自己親眼見過。
可姓孫的說，是個年輕人，不到三十歲，那肯定不是嚴博易了。
既然不是他，那還有什麽好擔心的？
那個玉牌雖然是上好的羊脂白玉，禦賜的東西，但是價值也遠遠沒有達到一個億的高價，看來，也就是個什麽都不懂的棒槌。
想到這裏沈斌更放心了，幾乎已經看到自己的賬戶裏又多了好多個晃眼的“0”。
許凡他們到了高爾夫球場那邊，就感覺到有些不對頭了。
“怎麽回事？”許凡看了看兩邊，他們都砸了一會兒了，沒有一個人出來阻攔，全都在遠遠的看着他們，“有點兒不對勁兒啊！”
王宇甯他們也有些納悶，砸的也沒有之前那麽有精神了。
“許少，會不會姓沈的已經知道你的身份，故意躲了？”他猜測道。
許凡想了一會兒，搖搖頭，“不應該啊！如果他知道是我，肯定會出現的。”
“那怎麽回事？好像這些人就在等我們砸完趕緊走似的！”王宇甯也有些糊塗了。
這個時候，韓青的電話又響了，他直接接了，“孫老闆，哦，您到了啊，我們已經到了……好好，我們這就過去！”韓青挂了電話，“許哥，孫老闆已經到了，我們怎麽辦？”
這事兒整的，撞一起了，許凡也有些左右難辦。
一邊兒是配合警方的行動，結果半天了，他們累得夠嗆，卻沒讓沈斌他們露頭。
另一邊兒，是嚴博易一輩子的心病。
許凡想了下，看向那個小張，小張會意，轉身打電話去了。
沒一會兒說道，“上面說，一号别墅是那個人自用的别墅，他到了這裏後，就一直住在那裏！你可以去！”
“什麽？”這回，輪到許凡大吃一驚了，“你是說，一号别墅就是沈斌那老狗的家？”
“是！”小張點頭。
“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許凡樂了，“那我們就過去吧，這話說的，要是早知道，我們哪還用費這麽大勁兒啊！哎！王宇甯，你們當時不知道那個别墅是一号别墅嗎？”
“不知道啊！”王宇甯道，“外面也沒有寫号碼啊！”
“不管了，走，找個人問問，一号别墅怎麽走！”許凡說道，看到一個球館裏像是教練一樣的人，對他招招手，“對，你，過來！”
那個教練見自己被點了名，吓得轉身就想離開，王宇甯眼疾手快，上去就把人拎回來了，“叫你呢，跑什麽跑！”
“幹幹幹幹什麽？”那人吓得都結巴了。
“問問問問你，一号别墅怎麽走？”王宇甯學着他問道。
“那那那那邊，最最最最右邊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