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斌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怎麽回嘴反駁,他現在還沒有意識到許凡會認識那個玉牌子。
畢竟嚴家的玉牌子,真正見過的沒幾個人。
就算嚴博易見過,但是當年那個事情,沈斌也認爲他不會輕易跟許凡提起的。
“那就是個玉牌,根本不值那麽多錢!”沈斌現在似乎因爲宋念祖下樓來,居然冷靜了下來。
而許凡看到秦若曦和宋念祖兩人那個狀态,就知道兩人之前在樓上幹什麽了,心裏嗤笑,這個沈斌還真是大方。
不過,秦若曦如今竟然變成這樣的人,許凡已經無感了。
路都是自己走的。
宋念祖笑着走過來,坐到了孫老闆對面的沙發上,四個人一面兒坐了一個人。
秦若曦似乎沒有看出來許凡,若無其事地走到旁邊去煮咖啡。
“你們這是談什麽生意?剛剛好像還聽着吵起來了!”宋念祖笑着說道,語氣溫和,笑容和煦,“做什麽生意都要和氣生财!”
他端起茶壺,給在座的都倒上了。
沈斌笑了,“哦,就是手裏有個物件兒,沒想到買家居然是個老熟人。”
“哦?那不更好談了?”宋念祖笑了,看向許凡,“小兄弟是做什麽生意的?看看我們有沒有合作的機會啊!”
許凡笑了一下,看向宋念祖,“我?我就是個收舊貨的!”
“切!”沈斌嗤笑了一聲。
宋念祖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許凡,“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做的應該是古董生意吧!”
“老闆好眼力!”許凡誇了一句,有似笑非笑地看向沈斌,“隻是,沒想到沈二叔看到我,居然就不同意了!您給評評理,價錢都說好了,我到了,他卻變卦了!我倒是無所謂,不就是一個億嘛,隻是可惜孫老闆,這次中間人的錢,就要泡湯喽!”
孫老闆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宋念祖的眼睛亮了,然後看向沈斌,“沈先生,聽他對你的稱呼,你們二人的關系應該是熟識,原本我一個外人不該多話,但也要勸你兩句,就算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買賣一成,不就一笑泯恩仇了嗎?”
沈斌看向宋念祖,宋念祖暗暗給他遞了個眼神兒,就差點兒直接告訴他,許凡是個多好的肥羊啊!
沈斌在心裏轉了幾圈,再看向許凡的時候,已經知道他該怎麽做了。
“也行!”沈斌道,“那我們就先談生意!”許凡手往旁邊一擺,示意他沒有問題。
沈斌繼續道:“那我們一手錢一手貨?”
“沒有問題!”許凡道,“支票我都是随身帶着的!”
“我不要國内的支票!”
“放心,克萊銀行的支票!如果您還是不放心,我也可以直接跟您去銀行轉賬,全球絲卡您一定放心!”許凡無所謂地說道。
沈斌的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你居然有全球絲卡?”
“怎麽?有意見嗎?”許凡笑了,“所以,你還懷疑我出不起一個億的價錢嗎?”
宋念祖的手都哆嗦了一下,他們家族經營這麽多年,都沒有弄到一張絲卡,這個人年紀輕輕的,居然就能拿到,他到底是什麽人?
這頭羊,太肥了!
宋念祖現在已經下定決心了,就算撇開沈斌,也要交好這個年輕人,這才是真正的有錢人。
沈斌起身進了書房,拿出之前準備好的紫檀盒子。
他得到宋念祖的暗示,似乎已經看到許凡喝咖啡上瘾後,生不如死的畫面了,心情也變得輕松愉快了起來。
屋子裏幾乎所有人都看向沈斌手裏的盒子,都很好奇,究竟是什麽東西會價值一個億。
沈斌帶着笑容,坐下了,把盒子往許凡面前一推,打開盒蓋,“你看看,就是這個!”
許凡往前靠近了,低頭看向盒子,裏面的玉牌潤白細膩,兩側的龍嘴裏,果然有嚴博易說的珠子,和孫老闆那個仿品區别并不明顯,難怪他那塊上面沒有雕刻上。
鑲金雲紋,就算過去了這麽多年,依舊完整,線條流暢,中間四個字:百業之首!
許凡的心髒狂跳,手指都在微微發抖,但是臉上的笑容,如果他不說,誰都看不出來是僵硬的。
忽然,他擡起頭,看着沈斌笑着,伸出一隻手,旁邊的韓青立刻從口袋裏掏出一副白手套。
他說道:“我能上手看看嗎?”
“當然!”沈斌點頭,這是規矩。
許凡不再說話,戴好手套把玉牌從盒子裏拿了出來,對着外面的陽光仔細地看着。
宋念祖看到盒子裏隻是一個玉牌,多少有些失望,還以爲是什麽寶物,原來就是塊玉。
“這塊玉,這麽值錢?”他問沈斌。
“您不知道,玉本身的價值或許也就百十來萬,他的價值不在這上面,而是……”沈斌說到這裏,忽然就停下了,看向許凡,眼神驚疑不定,“許凡,你知道這塊玉牌的來曆嗎?”
許凡的心髒猛地一跳,說道:“孫老闆跟我說過了,這是當年乾隆爺賞賜給他鑒定古董的一個匠人的!”
“那你知道這個匠人是誰嗎?”沈斌繼續問道。
許凡笑了,把玉牌放回盒子裏,慢慢地摘下手套,說道:“難道是位名人?”
“你真不知道?”
“我應該知道嗎?”許凡反問,“這麽說吧,先不管這位匠人是誰,單論這塊玉牌,二爺出的價似乎有些離譜了!”
“哦?”許凡這一手,倒是出乎沈斌的預料了,就在剛剛的一瞬間,他心裏猛然驚醒,許凡肯出這麽高的價格,肯定是知道了玉牌的來曆,才會答應一個億的價格,過來面談。
可剛剛明顯講價錢的語氣,又讓他有些猶豫了起來,難道是自己太多心了?
“既然你看中了,你就說個價吧,隻要不離譜!好歹你也跟着小言叫過我一聲二叔的!”沈斌把心定了下來。
拿着嚴家的東西,坑許凡一筆錢,再讓他依賴上自己的咖啡,怎麽想怎麽覺得這個買賣劃算。
“如果不是出名的匠人,玉牌本身的價值,頂多再加上一個乾隆爺禦賜……一千萬!”許凡說道。
“一千萬?你做夢呢吧!”沈斌的笑容僵住了,開價一個億,許凡直接從腳踝骨跟他砍價。
“如果高于這個價格……”許凡撇撇嘴,搖搖頭,“那就算了!”
沈斌感覺受到了極大的侮辱,又要拍案而起,卻被宋念祖給按住了,“沈先生,我覺得一塊玉也不值那麽多錢!别怪我多嘴,難得今天大家聚在一起,你們談好了,我們也好慶祝一下!”他說完,轉頭對秦若曦說道:“曦曦,多煮幾杯咖啡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