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三人往隔壁病房走去,雖然身上都是皮肉傷,但每走一步,身上的肉都扯得酸痛。
迎面看到楚楚回來了,許凡還咧嘴笑呢。
“你要去幹什麽?”楚楚小跑着過來問道。
“去看看他們!”許凡說道。
“那你慢點兒啊!我給我爸打個電話說一聲回京都的事情。”楚楚說道。
“行,讓他别擔心我,這回就是看着慘點兒,一點兒沒事兒!”許凡叮囑道。
“知道了,你還是多想想自己吧!”楚楚好笑的說道。
許凡咧嘴笑着,和韓青、王宇甯進了隔壁病房,楚楚無奈地搖搖頭,掏出電話打給楚世雄。
隔壁病房裏,許凡見到了和他想象不太一樣的畫面,一幫人圍在一個病床上,正在打撲克,幾個人臉上還貼着紙條。
“許少來了!”有人看到許凡後,喊了一聲,幾個人同時扭頭看向許凡。
許凡笑着對他們揮揮手,“你們繼續,我就是躺得煩了,過來看看你們!”
“我們沒事兒!”有人立刻說道,“這種小打小鬧根本不算是,要不是非要我們進來檢查,現在還能出去打一架去!”
“就是!這些傷在我們眼裏根本就不算傷!”
“小兒科!哎哎,該你出牌了!”
“對二!”
“嚯,原來在你手上!炸彈!”
“哈哈……”
看着他們熱火朝天地打着牌,許凡再一次深刻地意識到,他們這幫人裏,隻有他不抗揍。
“回去吧!”許凡說道,然後對着那幫人說道:“等會兒讓陽子送餐過來,大家好好吃一頓!”
出了病房,許凡撇着嘴,嘀咕道:“我都沒有感覺,也沒覺得挨打,爲什麽隻有我一個人走路都要扶着牆啊!”
韓青和王宇甯對視了一眼,忽然都别過頭去開始悶笑。
他們也是後知後覺許凡身上的傷,和他們不太一樣。
他們都是常年鍛煉加訓練的身體,打人抗揍都習慣了。
但是許凡不一樣,他就是普通人的體格,身上青紫了一半的面積,看起來格外吓人。
“你們就笑吧!”許凡哼哼着說道。
三人又回了許凡的病房,楚楚正好在講電話,見他們回來就說道:“陽子來了!馬上就到。”
許凡也不躺着了,直接靠在了窗台那邊,“阿青,去把人都叫來吧,都過來這邊吃!”
“好嘞!”韓青愉快地去喊人了。
王宇甯看了看楚楚,又看了看許凡,立刻說道:“我也去!”轉身也出去了。
病房裏,暫時隻剩下許凡和楚楚了,許凡放軟了聲音,“老婆,抱抱!”
楚楚白了他一眼,“抱不動!”
“唉!我這命啊!老婆不愛我了,難道你真的不愛我了嗎?”許凡戲精上身,立刻把小品裏的台詞拿出來用了。
“誰不愛你,我都愛你!”陽子的聲音傳來,端着一個用保鮮膜封好的大盆進來了,“凡子,看看!這麽一大盆的水煮腰花,看看!我夠愛你不?”
楚楚瞬間噴笑,幫着陽子騰地方放盆。
後面跟着幾個服務員拎着好幾個大袋子走了進來,身後王宇甯他們也都跟來了。
眨眼的功夫,許凡想要跟楚楚繼續膩歪的氣氛,被攪和得七零八落。
他擡眼望天,“唉!這幫沒眼力見兒的!”
人多吃飯熱鬧,病房裏的香味兒,都漫到了走廊上去了,走過路過的端着飯盒的人,轉眼就覺得自己的飯菜不香了。
吃過飯,陽子聽韓青他們跟他八卦,楚楚要走了。
許凡把紫檀盒子從韓青那裏拿過來,送楚楚出去。
走廊上,許凡把盒子遞給楚楚,“楚楚,這個盒子非常重要,你回京都後,一定要親手交給我老師!”
“是什麽?”楚楚好奇的問道。
“一塊玉!”許凡說道,“對了,回去也别跟他說我現在的情況,就說我處理完一些事兒後就回去,别讓他擔心!”
“我心裏有數!”楚楚說道,把盒子放進了自己的包裏,“那你答應我,好好養傷早點回京都!”
“我保證!”許凡溫和着語氣,走廊人太多,他除了擁抱一下外,想親一下都難。
“好了,我走了,再不走就趕不上飛機了。”楚楚說道,電梯來了,她邁步走了進去。
“路上小心,到了京都記得給我打電話!”許凡對着要合上的電梯喊了一句,楚楚笑着對他揮揮手。
許凡看着合攏的電梯,上面的數字不斷地變化,轉身往回走去。
他走得有些慢,扶着牆,就像一個剛做完手術的人,小心翼翼地在走廊活動。
身後另一部電梯開了,一個帶着鴨舌帽的男人,手裏捧着一大束鮮花,從許凡身邊走了過去。
許凡看了那人一眼,估計是來看哪個病人的,也沒多注意,隻在那人經過一間病房的時候歪頭往裏面看的時候,露出了臉上一道傷疤,許凡才多看了幾眼。
走廊上,隔着一段距離就坐着一個人,或拿着手掌機打着遊戲,或看着報紙,還有人帶着耳機聽歌。
許凡知道,這幾個人都是警察,假扮成陪床家屬的,要是宋念祖派來的人出現,肯定跑不出去。
到了病房門口,許凡開門進去了,他沒有看到,之前那個拿着鮮花的男人,哪個病房都沒有進去,一直走到了走廊另一頭進了安全通道。
一下午,醫院裏都和平時一樣,病人、家屬,醫生、護士川流不息。
隻有這一層住院部,走廊裏隻有聊聊幾個病人來回走着,偶爾會有醫生查房,護士挂水。
晚上,陽子又讓人送來了熱乎的飯菜,陪着許凡他們吃了一頓後,就離開了。
越到晚上,這裏越發安靜,走廊的白熾燈照,讓這裏的環境更顯得有些難以言喻的氣氛。
都說醫院晚上會鬧鬼,那都是胡說八道,隻是因爲這裏藥水味道,加上這種氛圍,會讓獨自走在走廊裏的人,感覺有些陰森而已。
時間逐漸接近午夜,偶爾會有一個陪床的家屬或者護工從病房裏出來一下。
一個中年男醫生查過房後,回到了自己的值班室。
他剛一進去,脖子上就傳來一陣劇痛,眼前發黑,滑倒的身體被一雙手接住了,正是白天那個拿花的男人。
他把醫生放到床上,蓋上了被子,就算有人推門進來看到了,也隻會以爲醫生睡着了。
拿花的男人,身上已經換上了醫生的白大褂,他把醫生放好後,把帽子從醫生頭上摘下來,戴在了自己頭上,從口袋裏掏出口罩戴好,往外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順手拿起了桌上的查房記錄夾,打開門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