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眨了幾下眼睛才看清楚,那雙含笑的眼睛,正是韓青。
他比劃着怎麽找到自己的,韓青也比劃了半天,無奈兩人都不是聾啞人,也不會啞語,比劃也比劃不明白,幹脆算了。
許凡把韓青拉進來,給他看手裏的東西。
韓青接過來,瞬間就喜歡上了,還比劃了兩招,在海水裏劃過一道道波浪。
屋子裏沒有别的東西,韓青繞了一圈,用三叉戟東捅捅西捅捅,忽然就捅開了一道牆。
牆面翻了一下,露出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但是兩人隻是看了一眼,就放棄進去一探究竟的想法。
這裏雖然看似空無一人,但誰都不知道有沒有機關陷阱。
就在兩人準備離開的時候,窗外忽然飄過一個巨大的黑影,是一條巨大的鲸魚。
鲸魚緩慢地遊着,從窗口經過,往遠處去了,兩人才松了一口氣。
韓青指了指上面,許凡點頭,兩人立刻鑽出窗子,往上面浮去。
嚴喬進入海裏後,冒險探頭看了一眼,差點兒沒被一個浪頭打暈,穩住身形後,趕緊下潛。
但他還沒有離開勘探船的周圍,他不知道上面到底是什麽情況,也不知道許凡他們怎麽樣了。
可他看到了幾個人影從這艘船竄進了對面,就知道要壞事。
果然,沒過多久,他在海裏都感覺到了爆炸的震動,那幾個人竟然是去破壞去了。
他潛到船底,就看到地下破了一個大洞,猛烈的吸力差點兒把他吸進去,幸虧他抓住了錨纜,才堪堪躲過去。
他摸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轉到了另一頭勘探船船底。
他也想給這艘船來一下子,可惜辦不到。
兩艘船全都沉了,上面那些人就全完了。
再說了,他手裏也沒有合适的炸藥。
就算有個口香糖炸藥,估計連個手指頭大的洞都炸不出來。
所以,他現在隻能耐住性子等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對面那艘船已經傾斜得快要沉了,而身邊這艘船船錨也升了起來,就知道是要離開這一片。
他趕緊抱住船錨,把自己固定住。
然後,他就看到有人落水了,翻着個頭被卷出去很遠。
他不知道是誰,隻能模糊地看到一個人影,所以,他沒動,隻是安靜地等待着。
等到船錨再次下去的時候,他終于又看到了幾個人影出現了。
他們潛到水底後,相互打着手勢,似乎要找人,然後就往不同的方向去了。
他暗自皺眉,難道說,之前落水的是什麽重要人物?
他記得第一道人影被卷走的方向,也看到了第二道人影往相反的方向去了,所以,他還是沒有着急,直到耳朵上的聯絡器忽然發出的聲音,知道自己的人已經在附近了,就松開了手,在耳朵上敲擊着,耳麥裏傳來回複,他立即往第一道人影那邊遊去。
耳麥,還是之前嚴博朗他們提供的,邊蕭發明的那種貼在耳朵上的那種。
之前在上面的時候,他們一直沒有聯系,因爲大海上沒有信号。
這個時候忽然接收到信号,就能确認自己人距離他不遠了。
嚴喬憑着記憶往前遊着,中途居然遇到一個人,那個人以爲他是自己人,還對他打着手勢。
嚴喬擺擺手,表示沒有收獲後,對方和他立刻又分開兩個方向遊走了。
這讓他更奇怪了,對方究竟是哪一邊的?
到底在找誰?
終于,嚴喬又往前遊了好一段距離後,看到了一個黝黑的影子,居然是一艘潛艇。
他找到底部的入口,對着攝像頭揮了揮手,打了個手勢。
門開了,他從下面鑽了進去。
他摘下潛水鏡,吐出氧氣管,狠狠地喘了口氣。
“喬隊長?”有人過來了。
“是我!”嚴喬回答道,那人立刻過來把他攙扶起來,往裏面走去,“我們剛剛接到通知,前來營救你們,許凡和韓青呢?”
“在船上!”嚴喬答道,上面的情況他還不是很清楚,就又說道:“我們那艘船被人炸了一個洞,可能會沉,讓人注意一下落水人員的身份确認!”
“明白!”
嚴喬休息了一會兒,喝了一杯水,立刻前往操作室,“聯系上他們了嗎?”
“我們一直在發信号,到現在爲止,隻有喬隊長回複了,他們兩個沒有任何消息!”有人立刻回答道。
“繼續聯系!”嚴喬道,“給我接總部!”
許凡和韓青還不知道有自己人來接他們,也不知道嚴喬已經聯系上他們了。
耳麥裏不時傳來的雜音,都被他們忽略掉了。
兩人不停地上浮,從這裏又回到了上面的建築群裏,韓青指了指其中一個像是廟宇的地方,許凡看了眼氧氣瓶讀數,還夠十分鍾的,就點點頭,跟着韓青往那邊遊去。
他們剛從敞開的大門進去,根本沒有看到從他們上方經過的潛艇,還有幾個在城市裏亂轉的人影。
威廉姆他們在船上,焦急地等待着下海搜尋的結果。
可是,一直都沒有結果,威廉姆的眼睛都紅了。
眼看着時間一點兒一點兒過去,氧氣瓶隻有一個小時的量,就算他們掉進海裏就戴上了,這眼看着都要一個小時了,天馬上就要亮了,還沒有許凡他們的消息。
皮埃爾疲憊地從外面走進來,拿了吃的喝的,看了眼威廉姆,慢慢地走了過去。
“老闆!别擔心了,我們已經盡力了!”
威廉姆也知道是這個道理,可他就是不想放棄,他一直都有個直覺,那就是許凡他們沒事。
“再等等吧!”他說道。
皮埃爾喝了一口咖啡,咬了一口面包,想了想又說道:“可我們的目标不是尋找亞特蘭蒂斯嗎?雖然我們也不願意看到同伴消失,但是,我們的目的不是更重要嗎?”
威廉姆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默默地把手裏的咖啡一口喝了。
皮埃爾繼續說道:“我知道現在說這個不是很合适,可是,剛剛他們上來的人說,在下面發現了建築,極有可能就是我之前看到的那個地方。”威廉姆一怔,他又說道:“亞特蘭蒂斯,就在我們下面!”
甲闆上,西蒙也是滿臉的疲憊,但還堅持着指揮着人忙碌着。
他們的勘探船,傾斜了大半的船身,并沒有如預料般完全沉沒,居然還露着一個不大的船頭。
他正在讓人去對面把他們的東西弄過來,有多少算多少。
威廉姆從船艙裏走出來,“西蒙!我聽皮埃爾說,下面發現建築了?”
西蒙點點頭,“沒錯!我讓人去找奧萊教授他們了,不知道他們在船艙裏怎麽樣了,如果安全的話,我們可以讓他們協助一下。”
“西蒙!”有人從船艙裏出來了,快步跑過來,“我們沒有找到奧萊教授他們,但是發現下面有很多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