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凡隻是開玩笑的一句話,結果韓青還真往心裏去了。
陪着嚴博易他們吃飯的時候,他也拿着手機一直翻着,晚上回到了酒店,也悶頭看着。
許凡住的房間是個大套房,他就沒有再開房間,直接和許凡住一個房間裏。
他看着韓青那個樣子,就問許凡:“阿青這是怎麽了?和小恩才分開多長時間就這麽想了?要不,你們就早點回去吧!”
許凡也有些納悶,說道:“不會吧!我提醒他打電話回去還嫌麻煩,應該是别的事兒,您先睡吧,我去看看!”
許凡走出房間,看到韓青在陽台外面的躺椅上拿着手機,就走了過去。
他先沒說話,微微彎腰看他手機上的内容,然後一臉古怪地坐到了旁邊的躺椅上。
他雙手擱在膝蓋上,看着韓青就忍不住想笑,強忍了一會兒問道:“阿青,你是怕柳月給你下蠱嗎?”
韓青一激靈,翻身坐起來,“我跟你說許哥,不是我害怕,那句話怎麽說來着?對,防人之心不可無!萬一呢!”
許凡點點頭,“阿青,我當時看出她對你有那個意思,也就提醒你一下,真沒必要這麽擔心,再說了,也不是什麽人都會蠱術的!”
“我也明白!”韓青說道,“就是越想心裏越不得勁兒!”
“你呀,就是自己吓唬自己,沒事兒别想了,回房間跟你老婆說睡前情話去,明天我們還要出去,早點兒睡!”
許凡進去了,韓青想了想,也覺得自己這麽幹有些無味,也就收起手機回房間去了。
第二天,嚴博易應邀去了博物館,柳館長和孫會長一大早就在那邊等着了,又陪着嚴博易在博物館裏轉了一圈,就去了後面辦公室。
往後面走的時候,他們如果一間工作室,看到裏面有人正在工作,就好奇地往裏面張望着。
柳館長回過頭問道:“裏面正在修複的還是六零年出土的滇王墓随葬品,我們進去看看!”
許凡非常感興趣,嚴博易說道:“那就進去看看,聽說出土了一件滇王印?”
“沒錯,就是二十多年前六号墓出土的,由此我們印證了《漢書.西南夷傳》所記武帝元封二年‘賜滇王王印’一事。”柳館長說道。
這件事,許凡也知道,當初高考的時候,還是一道曆史考題。
之前來這裏的時候,他也看到了那枚王印,是一枚黃金印,蛇鈕,印文爲“滇王之印”。
王印2.4厘米見方,印身高0.7厘米,鈕高1.3厘米,通高2厘米,重90克。
蛇鈕的蛇頭高昂,蛇背刻有鱗紋。
當初對同爲諸侯王所持有的玺印,有的稱玺,如“淮陽王玺”、“廣陵王玺”,而滇王的玺印卻稱爲“印”有着衆多猜測。
有些學者認爲是滇王自己刻的,有些學者認爲是漢武帝頒賜的,于是産生了“滇王之印”之謎。
進入工作室,裏面幾個修複人員也就擡頭看了一眼,就繼續埋頭工作了。
許凡看着其中一個人正在修複的是一個人俑。
許凡這些天正在重刷那部大神的小說,所以,看到這個人俑,第一感覺就是它會不會在半夜的時候,忽然出現在你枕頭邊上。
“這件人俑是最後在開啓滇王棺椁的時候,發現的陪葬俑,剛出土的時候,她身上的色彩濃郁,格外絢麗,隻是它的身體被分成了幾段!我們震驚之際,隻能盡量修複了。”柳館長解釋道。
嚴博易點點頭,又仔細看着修複人員的手法,微微點頭。
許凡也仔細地看了一下,這個技術人員的手很穩,修複的手法也無可挑剔。
“嚴老!”進了這裏,柳館長自然就用上了敬語,“要不要露一手?”
嚴博易道:“不行了,老喽,手不穩了!”
“我還不了解你?你那個技術都刻在了骨子裏,謙虛!謙虛!你就是謙虛!”柳館長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話。
“真不行了!”嚴博易笑着擺擺手,“你非要看,你找他!”他一指許凡。
柳館長看向許凡,就連那個修複技師也停下了手上的活兒。
許凡有些不好意思,“别了吧!這位老師的技術已經是一流了,我哪敢班門弄斧啊!”
技師笑了,得到認可心情也不錯,“沒事,上來試試!”
“讓我試還是換一個吧!同一樣文物,最好不要兩個人修。”許凡見推不掉,隻好退而求其次。
“這好辦!”柳館長來了精神,跟技師說道,“不是還有一件陶器嗎?你去拿來!”
“好!”技師笑着離開了。
許凡看向嚴博易,“老師,您知道的,我這兩年都耽誤了,手生了!”
嚴博易不爲所動,“既然知道,回去就給我老實兒地去博物館做事兒去,這回丢臉可不關我的事兒!”
幾個人都笑了,技師也拿了一個箱子過來,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從裏面拿出一個一個更小的盒子,四下打開後,居然伸展出來鋪成一塊平的闆子,上面擺着一個殘破的陶器。
這個陶器,看款式和陶質,應該是漢代時期的,上面刻畫着漁網紋和乳鈕。隻不過從中間裂開了一道縫隙,溜肩收口的地方有破損,它旁邊還有幾塊大小不一的碎片。
許凡挨個看了一下,已經是清理幹淨的,直接就可以進行修複的,這樣,時間就大大節省了。
許凡看了眼時間,“現在修複的話,恐怕要三個小時左右!”
嚴博易點點頭,“那我和老柳去喝茶,你就在這裏吧!”
“好!”
兩人的對話非常平常,但是那位技師聽了,卻露出驚訝的表情來。
“三個小時,會不會太趕了?”他問道。
柳館長知道嚴博易的本事,但卻不知道許凡的,也跟着問道:“嚴老,時間夠嗎?”
“他,足夠了!我們過去喝茶去!”嚴博易指了指許凡,“用點兒心,過會兒我來看!”
“知道了!”許凡立刻說道,工作上他從來不開玩笑。
等到嚴博易離開了,許凡看了看技師給他準備的工具和修補材料,按照自己的習慣擺好後,雙眼看向了那件陶器。
技師感覺許凡的氣勢瞬間産生了變化,那是一種,他隻在他的師傅身上看到過的一種氣勢,沉穩、認真、專注!
他心裏雖然驚訝更甚,但也想看看這個年輕人到底有多少本事,幹脆放下手裏的工作,坐在旁邊看許凡修複。
此時的許凡,眼裏别無他物,全身心沉浸在了修複這件陶器之中。
韓青的手機震動,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又看了許凡一眼,就走出了工作室到了外面。
“喬哥!”他接通了電話,“許哥在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