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後面還是一個廣場,周圍還有幾個其他宮殿,隻是稍微小了一些。
讓許凡驚呆的是,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俑,裏面是穿着各式官服的人,外面是拿着兵器的将士,他們全都朝着中間一座高台跪拜着。
而高台上,是一個用木頭搭建成圍牆樣式的建築,上有蓋闆,像一間屋子似的。
“黃腸題湊!?”許凡驚叫道。
這玩意可不容易遇到,“黃腸題湊”是西漢帝王陵寝椁室,是一種墓葬器具和這種器具的稱呼,四周用柏木堆壘成的框型結構。
“黃腸”,即黃心柏木去了皮的柏木枋,木心色黃。
“題湊”,這是去了皮的柏木枋“椽”,以木色淡黃得名。
從已有的漢代考古資料可知,“題湊”在結構上的基本特點,一是層層平鋪、疊壘,一般不用榫卯;二是木頭皆向内,即題湊四壁所壘築的枋木(或木條)全與同側椁室壁闆呈垂直方向,若從内側看,四壁都隻見枋木的端頭,題湊的名稱便是由這種特定的方式衍生出來的。
“黃腸題湊”皆發現于豎穴木椁墓中,比如長沙象鼻嘴1号墓,京都大葆台1号墓等都使用了“黃腸題湊”。
當時,天子以下的諸侯、大夫、士也可用“題湊”,但一般不能用柏木,而用松木及雜木等。
要是天子特許,諸侯王和重臣死後也可以用“黃腸題湊”,如漢霍光死,漢宣帝“賜給梓宮、便房、黃腸題湊各一具”。
大家聽完許凡解釋,全都點點頭,崔浩道:“古代帝王奢侈難以想象。”
許凡繼續說道:“京都大葆台1号墓發現的‘黃腸題湊’,有908根柏木壘成,而長沙象鼻嘴1号墓發現的“黃腸題湊”用了15880根柏木椽壘成。其中具體的太複雜我不多說了,等回了京都,有機會你們可以親自去看一看。我說這些,就是想說,我們現在看到的這個,遠遠超出了這兩處的規模。”
所有人都擡眼看向中間的高台,上面疊壘的柏木,層層疊疊,寬度差不多有四十米,上面的柏木數都數不清。
“那是不是說,那裏面就是那個獻王了?”嚴喬問道。
許凡說:“不管是不是獻王,這個人以超出當時帝王墓葬的規模建造的這裏,就足以說明他的身份不一般了。隻是,是不是獻王,我真的不清楚,從進入地下,一直到這裏,我們誰都沒有發現一點兒有關于獻王的痕迹,哪怕文字上或者浮雕上有一點兒暗示也行,可是都沒有!”
“那就是個棺材,這我明白了,可這些人俑呢?”崔浩撓撓頭,難以理解地問道。
“我感覺,墓主人生前地位超然,死後也想讓自己地位超然,不管是真的,還是他自己認爲的,總之,我們現在唯一能确認的是,他的财力富可敵國!”許凡說道。
“能打開嗎?”嚴喬問道。
許凡搖頭,“不行,這東西要是拆開了,恢複就很難了,除非一把火燒了。”
“那怎麽辦?”崔浩問道,“又不能拆開,就不知道墓主人到底是誰。”
“沒有關系!”許凡笑了,“我們的目的不就是探路嗎?到了這裏,我們的任務也就算完成了。我覺得,我們現在該找出去的路了。”
嚴喬很想到高台上去看一看,又怕節外生枝,尤其是廣場上密密麻麻的人俑,一個挨着一個,一個不小心,就可能變成多米諾骨牌,倒下一大片。
再說了,既然已經到了最終地點,他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了,再留下來也毫無意義,還不如早點出去,跟上面彙報,然後再讓相關部門介入,進行挖掘考古。
韓青一直站在許凡身邊沒說話,許凡看他不停地來回看着,忍不住問道:“阿青,你看什麽呢?”
韓青轉回頭,說道:“我就在想,我們之前聽到的女人唱歌,到底是誰?”
衆人立刻想起來了,全都跟韓青一樣,來回張望着。
許凡想了想說道:“不管是誰,哪怕是鬼,我們現在也不找了,除非她自己出來,不然,你找翻天了,也不見得能找到。”
嚴喬道:“對,我們既然完成任務了,就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裏吧!來的那條藤橋已經沒了,隻能另想辦法!”他說完後,又跟崔浩他們說道:“大家沿着邊緣往前小心搜索,一定要注意異常情況,注意安全!”
許凡現在隻想盡快離開,心裏太多疑問了,他想早點兒見到嚴博易,聽聽他的意見。
一邊跟着人從側面沿着圍牆走,許凡心裏一邊琢磨。
他們進來到現在了,也沒有确認墓主人的身份,爲什麽章魚那麽肯定地告訴他,這裏是古滇國的獻王墓呢?
而這裏,完全都是漢代建築和特點,似乎一點兒古滇國墓葬的痕迹都沒有。
如果忽略他們現在在雲省的位置,任何人都會認爲這裏就是華國某一處漢代帝王留下的超大規模墓葬。
他扭頭又看向中間的“黃腸題湊”,就是這個,滇王墓裏斷不會有這種東西出現的。
就在他們沿着圍牆走到一座偏殿的時候,之前消失不見的女人吟唱聲又響了起來。
韓青說道:“哎呦,說她胖就喘上了,等會兒看看到底是誰裝神弄鬼的!看我不把她打得他媽都不認識,我就不姓韓!”
所有人繃起的神經,瞬間瓦解,全都吃吃地笑着。
“注意警戒!”嚴喬說了一句,然後回頭看向韓青,“等會兒就看你的了。”
韓青一挑眉毛,“成!您就瞧好吧!”
這一次,聲音似乎就在不遠處的宮殿裏,他們走到門口後,韓青上去直接就把門給推開了。
門開的同時,聲音立刻就從屋子裏傳了出來,唱歌的女人就應該在這裏面。
韓青拿着手電筒往裏面照着,嘴裏說道:“你丫唱的挺歡樂啊!出來給我們瞧瞧,是不是醜得見不了人啊!”
許凡來到門口,順着手電筒的光線往裏面看去,裏面就跟漢代普通的偏殿差不多,裏面一個高出地面的台子,上面鋪着地墊,有矮幾,上面擺着幾樣器具。
隻是裏面人、鬼、動物都沒有,聲音卻一直都在。
“這是什麽?”有個人指着大殿側面問道。
幾道手電筒照過去,就看到側面牆壁上是一個正面牆的浮雕,刻的是一個女子站在一棵樹下,對着對面君王一樣的人伸着手,手裏拿着一朵花。
聲音正是從這面牆壁上發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