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喬說了句:“原來你在這裏啊!”讓到了岸邊兒上不去的崔浩急了。
他說道:“拉我一把啊!你跟誰說話呢!”嚴喬把他拉上來,崔浩扭頭一看,“我去,你個小東西,之前跑哪兒去了?”
許凡心裏已經猜到那邊是誰了,跟着韓青被嚴喬他們拉上去後,往那邊一看,果然是山精。
山精看到嚴喬他們從河裏上來,整個“精”都驚呆了,它跳着腳,嘴裏“叽叽哇哇”地一頓叫,兩隻爪子來回比劃着,可惜沒人懂。
嚴喬呼出一口氣,說道:“行了,别比劃了,我們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回來了,馬上要出去了,你跟我們走嗎?”
他還真以爲山精能聽懂他的話啊,山精的情緒似乎不太對,還是指着地下河“叽叽哇哇”地叫着。
許凡說道:“喬哥,它是不是想說地下河不能下去?感覺它好像有點兒害怕似的呢!”
嚴喬又仔細地看了看山精,“他那張臉全是毛,我怎麽能看出來他是不是害怕啊!”
崔浩笑了,“這小東西還挺有意思的,喬隊,不然帶回去養在隊裏算了,平時訓練完了,還能鬧一樂!”
嚴喬被他說樂了,“那你自己問它願不願意啊!”
崔浩還真去問了,結果被山精鄙視了,它扭過頭,繞過崔浩又蹦到了嚴喬身邊,指着地下河“叽叽哇哇”地又是一通叫,然後上去扯着嚴喬的褲子往一邊兒拖。
“哎哎,别拽,褲子要掉了!”嚴喬趕緊說道。
“它是讓我們離開這裏?”許凡狐疑道,眼睛又看向地下河,這一看,他立刻驚了,一下子站了起來,“這麽多,到底哪兒來的啊!”
所有人都朝他們遊過來的方向看去,居然又看到了更多的人骨架子過來了,因爲太多,很多骨頭架子被前面的擋住了,居然翻着跟頭往前湧着。
如果隻是這些東西,也不能讓許凡大叫,關鍵是,他看到了那些東西身上還有東西,密密麻麻的,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是蠱蟲!快跑!”許凡猛然驚醒,那些骨頭架子上面,居然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蟲子,剛才因爲光線和距離看不清,等離得近了,看清楚後,他立刻就喊了起來。
到了現在,他們所有人幾乎都沒有了力氣,但是逃命的時候,就算沒有力氣,爬也要離開這裏。
“快點!”嚴喬喊道,“别讓那東西沾上!”
山精看他們開始跑了,立刻蹦到了前面,從側面來到了石屋前的廣場上,沿着小路七繞八繞地往外走。
許凡抽空往後面一看,那些骨頭架子到了石棺這裏後,因爲拐彎的緣故,被阻擋着堆成了一堆,上面的蟲子全都往岸上來了,現在廣場上用肉眼都能看到那些蟲子就跟水似的,不斷地蔓延開來,速度之快,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跑!”最後一個人大聲喊道,轉身把自己身上的噴槍拿了出來,那也是他們這個隊伍剩下的最後一個了。
他直接把盒蓋子打開,把裏面的油一起灑在了身後,然後噴槍開了一下,隻噴出了一股火焰就不行了。
但也足夠了,火焰落地,瞬間就把地上的油點燃了,燒得那些蟲子“噼啪”直響。
但是更多的蟲子湧了上來,從火焰旁邊往衆人追來。
隻是這一瞬間已經足夠了,他們到了廣場邊緣,跳上了台階。
之前他們就看到了廣場周圍有一圈溝,當初不知道是什麽,這個時候已經能猜到裏面黑色的膏狀物是什麽了。
崔浩從口袋裏掏出打火機,打着後往溝裏一扔。
結果,等了一會兒,打火機的火苗看着就要滅了的時候,“噗”的一聲,一個火苗竄了上來,緊接着,火苗沿着溝一路燒了過去,整個把廣場包圍住了,成了一個巨大的火圈。
“奶奶的,這還真不讓人消停,一出跟着一出的!”崔浩雙手撐着雙腿,喘着氣說道,“剛才沒跑好,岔氣了!”他說完後,站直身體,用拳頭在自己右腹部捶着。
沒有人笑話他,因爲每個人都精疲力盡,再也邁不動一步了。
看着火焰把那些蟲子阻擋在了裏面,他們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山精呆呆地看着,像是傻了似的。
大家又恢複了好一會兒,嚴喬站了起來,“大家加把勁兒,馬上就能出去了!”
他們拖着灌了鉛的腿,相互支撐攙扶着,慢慢地往通道裏走去。
到了這裏了,幾乎就算能出去了。
許凡感覺這裏似乎還有很多地方沒有探索到,他們從左面進去,又陰差陽錯地從右邊出來了。
隻不過他在想,右邊的路明顯不是當初的匠人給自己留的生路,因爲他們又回來了。
工匠爲了不死在墓裏,留出來的生路肯定是一條極其隐秘的路。
隻是他現在沒有辦法思考,有什麽問題,都留給那些專家去研究吧,現在,他們能出來就算完成任務了。
衆人沿着通道,終于又回到了黑色棺材那裏,并沒有着急上去,而是原地休息,和上面聯系。
他們哪裏知道,就是他們失去聯系的這些天裏,京都那邊的人都快急瘋了。
因爲考古專家通過研究讨論,都認爲他們進入的那個墓葬很有可能是當時一位非常厲害的祭司設計的,裏面一定有非常危險的東西存在。
那麽,嚴喬他們一行人進去後一直沒有消息,隻有兩個可能性,一個是還在探索,一個就是全軍覆沒!
隻是,全軍覆沒的概率高于生還的幾率,這讓嚴博易連着好幾天都沒睡踏實。
“他們從上一次聯系到現在已經一周多了,明天再沒有消息,我會派另一隊過去。”嚴博朗私下裏跟嚴博易說道。
嚴博易面容有些憔悴,聽到這話,隻是歎了口氣,“小喬他們算是你們九處的精英了吧,如果他們回不來,你再派出去的人,有把握能安全回來嗎?”
嚴博朗沉默了,但看到自己四哥這個樣子,心裏知道他是更擔心自己的徒弟。
“四哥,這次是我錯了,我不該讓他瞞着你!”嚴博朗說道。
嚴博易擺擺手,“我早知道他的性子,都怪我,以前對他約束太輕,這要還是以前也沒什麽,可現在,他已經結婚,還有兩個孩子,如果他真的回不來了,你讓我跟他們怎麽交代啊!”
“四哥……”
嚴博易感到無比的心酸,自己一輩子沒有兒女,隻收了許凡這麽一個徒弟,已經當成了自己兒子一樣了,他千叮咛萬囑咐的,可還是沒能阻止他去冒險,一時間,竟然哽咽了起來。
“喬隊有消息了!”嚴博朗辦公室的門猛地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