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出口,老餘才露出了笑容,“這才對嘛!來了就是拿貨的!”
許凡也笑着點頭,但是心裏已經開始罵街了。
今天從一開始,心裏就裝了個罵街的小人,從頭罵到尾。
雖說是撿了一個大漏,可這撿的過程一點兒也不痛快。
他看了眼韓青,韓青立刻上前,把牆邊兒的報紙又拿了放在了箱子裏,蓋上了蓋子。
許凡見錢老闆、霍老闆都掏出了手機,自己也掏了出來。
錢老闆說道:“老餘,來收錢吧!”
老餘立刻掏出了手機,讓他們刷碼付了錢。
許凡努力憋着笑,嘴角都抽抽了兩下,現在還有人這麽傻,留下手機轉賬記錄這麽傻的事情嗎?
轉眼,老餘五十萬到手了,低頭笑着看着手機,嘴裏說道:“那我就不留各位了,馬上讓人送你們回去。”
幾個人全都找了箱子裝上自己的東西,跟着進來的幾個人走出了屋子。
韓青搬着木箱子,跟在許凡身後,看了眼之前擡箱子進來的兩人,哼笑了一聲,露出不屑的表情。
那兩人沒說什麽,但是臉色有點兒不好看。
他們哪裏是因爲香爐重擡不動才用兩個人啊,還不是老餘爲了顯得這東西貴才這麽幹的嗎?
早知道是個假貨,也不費這個勁了。
上了來的時候坐的那輛商務車,許凡他們回到了文玩街下了車。
三人相互打了聲招呼,各自回去了。
韓青問道:“許哥,鑰匙在我褲子口袋裏。”
“不回店裏,我們回家!”許凡說道,“走!”
韓青抱着箱子,跟許凡往停車場走去,進了店裏又出來的錢老闆看着兩人的背影,微微蹙眉,但也沒說什麽,又回去了。
回到了四合院,許凡和韓青直接去了茶室,把箱子放下後,先去吃飯去了。
今天嚴博易做了炸醬面,見他們兩個進屋,說道:“回來的正好,才煮好的,趕緊坐下吃!”
兩人坐下了,從大盆裏挑出面條,舀了炸醬,夾了菜碼拌了拌就吃上了。
“牛肉!”陽子媽媽給他們兩個一人夾了一筷子。
“謝謝李嬸兒!”兩人一起說道。
陽子爸爸剝了蒜,一人碗裏扔了一個,“慢點兒吃!”
“哦!”兩人又是一起答應着。
嚴博易問道:“今天怎麽就回來了?飯也沒吃!”
許凡咽下一口後,說道:“老師,等會兒吃完跟您說。”
“吃吧!”嚴博易道。
吃過了面條,李嬸兒收拾桌子,把要伸手幫忙的韓青打發走了,“不用你,你們說話去吧!”
進了茶室,嚴博易泡了茶,給陽子爸爸倒了一杯,又給許凡和韓青也倒上了,看了眼地上的箱子。
“你們這又從哪兒掏弄來的什麽東西啊?”他問道。
許凡喝了口茶,呼出一口氣,把頭天錢老闆給他打電話,今天上午跟着霍老闆和錢老闆兩人去了郊外收貨的事情說了一遍。
“就這東西你花了二十萬?”陽子爸爸驚訝道,“這不就一個銅香爐嗎?怎麽這麽貴!凡子啊,我可跟你說,賺了錢了,也不能亂花啊!”
許凡和韓青都笑得嘎嘎的,許凡說道:“李叔,您别擔心,這不,我老師還沒說話呢!”
韓青把香爐搬了出來,放在了茶室向陽的桌子上,嚴博易正低頭仔細看着。
“阿青,翻過來給我看看下面!”嚴博易道。
韓青把抱着香爐,翻過來,給嚴博易看下面的款識。
嚴博易一驚,看向許凡,“你二十萬收的?”
許凡笑着點頭,嚴博易又轉頭仔細地看起來,好半天後,才讓韓青把香爐放回去。
“你去我房裏,書櫃左下邊兒櫃子裏有個紅木盒子給我拿來!”嚴博易指揮阿青去拿東西。
“老師,怎麽說?”許凡眼巴巴地看着嚴博易,就像個小孩子做了好事,等着家長表揚似的。
嚴博易點點頭,“是真的!”許凡樂了,嚴博易又道:“不過,這東西别看一幫人看不出來真假,可也是個燙手貨,要知道,現在市面上已經見不到真正的宣德爐了!”
“那,會不會被抓啊?”陽子爸爸一聽,一下子就擔心起來。
嚴博易呵呵笑了幾聲,“放心吧!這東西不至于,又不是青銅器!”
“哦!”陽子爸爸放心了,又看了看那個香爐,總覺得不值那麽多錢。
韓青回來了,手裏捧着一個紅木盒子。
嚴博易接過來,打開上面的蓋子,裏面居然是好幾個青花瓷的小罐子,還全都是用木塞子包着紅綢子蓋着的,看起來古色古香的。
“這是什麽?”許凡好奇地看着,“以前沒見過啊!”
嚴博易笑着,拿出一個小瓷罐子,打開蓋子後,一股奇特的味道傳出來。
“這是什麽?這味道有點兒沖鼻子啊!”陽子爸爸說道。
嚴博易一直笑着沒說話,拿過茶海邊上的鑷子,從裏面夾出一塊黃色的塊狀物。
上面看起來像是裹着蜜,隻不過是蜜幹了那種樣子。
嚴博易把盒子遞給韓青,“拿回去吧!”說完,站起身,走到香爐前,先把鑷子和那個東西放在了桌子上,又從下面的櫃子裏拿出一袋子香爐用的白色香灰,倒了一些進香爐。
拿過打火機,把鑷子上的那個塊狀物點燃後,放在了香灰上。
一縷薄薄的白煙,從香爐裏升起,嚴博易拍了拍手坐回來,說道:“等會兒你們再看。”
許凡盯盯地看着香爐,那股白煙升到一米多高後,忽然就往四散飄去。
就好像筆直的煙柱,忽然遇到了玻璃阻擋,往四面飄散而去,不降低、不升高,可謂是景象奇異。
許凡眼睛都看直了,嚴博易笑了,“怎麽樣?”
韓青聳了聳鼻子,“龍涎香!”
“又是龍涎香……”許凡本想開個玩笑,說韓青就知道龍涎香,可鼻子裏聞到的那種味道,怪怪的,不香,帶着一股子說不上來的味道,很好聞,“真是龍涎香啊!”
嚴博易哈哈大笑着,陽子爸爸問道:“你們說的龍涎香,是不是過去皇帝用的那種?電視裏演過的!”
嚴博易點頭,“沒錯,我這裏隻有一點兒,還是當年離開家的時候,我父親偷偷塞給我的,恐怕現在就算是有錢也買不到了。”
“好家夥!這麽值錢,就這麽燒了?”陽子爸爸一臉心疼地說道。
許凡立刻站了起來,還拉着韓青,“阿青,來來,别浪費,趕緊熏熏,這可都是錢啊!不算衣服,光這味道,出去都是錢!”
他們兩個,在香爐前面,揮着膀子把香煙往自己身上摟,把嚴博易和陽子爸爸笑得不行了。
“哎呦,這兩個孩子,可太招笑了!”陽子爸爸眼淚都笑出來了。
“李叔,您也來,這一身味道,最少也值個百十來萬的!”